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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仙訣引魔(3)

  第221章 仙訣引魔(3)

  凌二嬸一陣沉默,既然凌躍和喬三都支持兒子的想法,她又有什麼好說的呢?只好嘆了口氣道:「既然通兒執意要去,娘也不再說什麼了。只是現在天氣越來越冷,不宜遠行。我看就明年再出發吧,等天氣變得暖和了,也好趕路些。」

  凌通一愕,想了想道:「靈兒這次北上,乃是為了大事,雖然已經不能成事,但並不是不能補救,我既然做好人,不妨好人做到底,早一些送靈兒回家,讓靈兒把消息告訴她的親人,早作準備,可能就可以少損失一些。這點很重要,要是等到明年春暖花開,只怕事情變動會極大,那就很容易壞事。因此,這些事當是越快越好,我想過幾天便起程。」

  凌二嬸一愣,茫然道:「這麼快?」

  凌躍與喬三也相互望了一眼,想到問題的確可能有些棘手,自是早解決為好,不由得微微點頭,表示凌通說得對。

  「那就如此吧,你們這幾日準備準備,我去弄清楚路線,到時通通與靈兒再出發,免得四處亂竄。同時,該帶什麼全都帶齊,免得一路上多吃苦頭。」喬三關心地道。

  「就依三叔。」凌通欣然點頭道。

  「世情粉薄擾清夢,夜半弦驚落魄人……問世間情為何物?問世間情為何物……」

  「小姐!」一聲極為嬌脆的呼喚將劉瑞平自幽思之中喚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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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瑞平扭過那張微顯憔悴和傷感的俏臉,眼神之中有些淒迷,望著喚她的小婢,卻見那小婢一臉關切和無奈,不由得苦澀一笑,安慰道:「海燕,不必為我擔心,我知道該怎麼做!」

  那小婢的臉上也籠上了一層深深的憂鬱,有些傷感地道:「小婢明白小姐心裡想什麼,雖然小婢比秋月姐要笨,可也不希望小姐這樣每刻都不能快樂地活著。」

  劉瑞平心頭一陣感慨,嘆了口氣道:「我們女流之輩又能幹些什麼呢?命運早已被人所安排,又有多少人能夠真正地理解我們呢?」

  「嘭……」房門被敲響。

  海燕迅速去拉開房門,秋月臉色顯得有些沉重地行了進來。

  「出了什麼事?」劉瑞平很平靜地問道。

  「那個南朝來的人說要在下個月將小姐迎過去成親,我一看那人的嘴臉就討厭!」秋月極為氣惱地怨道。

  劉瑞平傷感地一笑,她很明白這兩個丫頭的個性,從小到大,這兩個丫頭都伴著她一起長大,情同姐妹,雖然是主僕關係,卻可在無人的時候放膽暢言,秋月和海燕的性格大有不同,秋月極為大膽、開朗,甚至有些叛逆;而海燕卻溫順、乖巧,比之秋月的潑辣多了一份憂鬱。

  秋月很明白劉瑞平那一笑的內涵,也不由得嘆了口氣,不服氣地道:「我們女人為什麼就一定要由別人安排命運呢?女人也是人,男人也同樣是人,那個蕭正德一副熊樣,怎麼能配得上我們的小姐呢?」

  「秋月!」劉瑞平的聲音有些嚴厲,眼神之中有些責備之色。

  秋月有些委屈地望了劉瑞平一眼,卻也不敢再作聲。對於劉瑞平,她仍有些敬畏,更知道蕭正德可能會成為她的新姑爺,而在這裡罵新姑爺自然是不對的。

  「你們也不必說什麼,你們的心意我都明白,知道你們都是為了我好,可這一切都是命,誰也改變不了的命運!從古到今,相繼有西施、昭君、貂蟬,誰又能夠擺脫這種被人支配的命運呢?只因為我們是女兒之身,但願來生不要再做女人便好!」劉瑞平嘆息道。

  「男人有男人的苦,女人有女人的愁,何必來世要做男人呢?幸福和快樂需要自己去尋找,若我們始終甘於被別人所支配,豈不是枉活於世上?」秋月有些激動地道。

  劉瑞平一愣,像是第一次才認識秋月一般,仔細地打量著秋月,只看得秋月渾身不自在,忽然幽幽地道:「你仍記得黃公子的那些話?」

  「不,他不是黃公子,他是蔡公子,他的真名叫蔡風。我記住他的話,並不是因為他是誰,而是因為他的話十分有道理!」秋月更正道。

  劉瑞平苦笑道:「可是天下又有幾人能像那樣呢?世上又有幾人能看得那麼開呢?」

  「小姐,我們並不要幾人,只要有這種人存在便行了,這就是說,我們即使去追尋自由,也並不是破例,當然不為過!因為至少這個世上仍有人會理解我們!」秋月認真地道。

  「可他是男兒,遊戲風塵、逍遙人生尚可,而我卻是女兒家,天下戰亂四起,四處焦土荒原,我們怎能四處亂跑?」劉瑞平反問道。

  「小姐低看了自己,我們雖是女兒家,可又有多少男人能夠勝過我們呢?不說小姐文武全才,至少這十幾年的技藝也不是白學的,自保應該沒有什麼問題。更何況,我們只要有心,也可喬裝而行,又有誰知道我們是女兒之身呢?或許別人還以為我們是一群大俠也說不定呢!」秋月眼珠一轉,認真地道。

  劉瑞平和海燕臉色「刷」的一下子白了,駭然驚問道:「你是說,讓我們逃婚?逃出廣靈去行走江湖?」

  秋月正容道:「這又有何不可?既然小姐心中不快,又為何要強迫自己做不喜歡的事呢?西施有什麼好?昭君有什麼好?貂蟬又有什麼好?完全失去了自己真實存在的意義,我們為什麼要為別人而活?天下百姓是一家,小姐下南梁,也會讓南梁的百姓受苦,北方的百姓已經苦得不能再苦了,又何必要去再害南朝百姓呢?我們這麼做又有什麼意義呢?結果獲利的也只不過是那些整日只知道吃喝玩樂的大人們。北朝已經不思進取,民不聊生,我們的犧牲又有什麼價值?那只不過換來他們更放肆地去吃喝玩樂,淫亂朝綱,陷天下百姓於水火之中,我們就是要去南朝,也不能做這些已經沒有絲毫憐憫之心的大人們之幫凶……」

  「秋月!你怎麼能這樣說?」劉瑞平駭然低叱地打斷了秋月的話。

  海燕也駭然,推窗四處張望,見外面並沒有人經過,這才鬆了一口氣,道:「小姐,沒有人聽到!」

  劉瑞平的臉色這才稍微恢復少許紅潤,微有些責備地道:「你怎麼說話沒有一點分寸?也許你說得對,可那些大人們允許你分辯嗎?若是讓他們聽到了,不割掉你的舌頭才怪!」

  「小姐,是小婢不對,但我還是要說,因為我若再不說,恐怕以後便不會有機會這般說話了。」秋月有些固執地道。

  海燕和劉瑞平的臉色都顯得有些難看。

  秋月又微顯激動地道:「男人是人,女人也是人,為什么女人就該犧牲?為什麼我們女人就要服從命運?小姐此去南朝,一個女流之輩,又怎能與那滿朝的蠻子相抗?就算真能為北朝出力,那又怎樣?仍只是九死一生而已,即使成功,那只會使南朝的百姓陷於水火之中,小姐不僅難有好的結局,恐怕更要遭到萬人唾罵!而今朝政腐敗,朝綱不振,甚至倒行逆施,天下百姓毫無寧日,如此朝廷,我們又何必為他們賣……」

  「啪!」劉瑞平重重地給了秋月一巴掌,氣怒地道:「你給我住嘴!」

  秋月一手捂臉,眼中微顯出一絲悲哀的神色,但卻極為倔犟,又絲毫無畏地望著劉瑞平。海燕卻驚呆了,她從來都沒有見過小姐發如此大的脾氣,平日連句重話都沒有,卻想不到她今日居然出手打人。

  劉瑞平在打了秋月後,自己也愣住了,似乎有些手足無措的感覺,忍不住幽幽地嘆了口氣,道:「或許你說得對,對不起!」

  秋月的眼角滑下兩顆晶瑩的淚珠,聲音有些顫抖地問道:「那小姐依然就這樣認命嗎?」

  劉瑞平的目光霎時變得無比悠遠而深邃,整個人似乎全都陷入了另一種神秘莫測的世界之中,良久不曾說話。

  海燕也有些擔心地望了望劉瑞平,再望了秋月一眼,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可是你想過這樣做的後果沒有?」劉瑞平傷感地道。

  「小婢想過,為了小姐的幸福,我們什麼也不怕,無論將來會發生什麼事,我們對小姐都一樣忠心,更何況,只要我們易裝而行,也並不是沒有機會。而他們更不敢對小姐怎樣,因為沒有人能替代小姐,頂多只是被抓回來,嚴加看管而已。」秋月認真地道。

  「可是,江湖之上,並不如你我想像的那般易行,危機處處,又豈是我們女流之輩所能承受的?」劉瑞平猶有些不放心地道。

  秋月淡然一笑,道:「小姐以前不是很嚮往江湖嗎?而我們又豈是易與之輩?只要我們行事處處小心,江湖又如何?」

  「是啊!小姐,便只是我們三人,也沒有什麼好畏懼的,雖然小婢對王姥姥所教的武功修為尚淺,但對付一些江湖宵小,應該是不會有什麼問題的。只要我們帶足財物,一路上相信也不會受什麼苦,只要我們能找個安靜的地方等上一段時日,讓南朝的特使失望而歸,我們大可再回來,抑或再拋頭露面,這又有何妨?以小姐的才貌,還怕找不到一個比蕭正德好上一百倍的郎君?」海燕附和道。

  劉瑞平的眼角露出一絲淡淡的哀愁,她很清楚這個決定是多麼難以取捨。一方是家族和親情,一方卻是自由,是自己一生的幸福,讓她如何能夠取捨呢?而此刻更沒有誰能為她分擔一絲矛盾而痛苦的心情。

  「男人有男人的苦,女人有女人的愁。」劉瑞平低低地念叨著,神色竟變得無比淡漠,似乎在突然之間作出了一個極為艱難的抉擇。

  秋月和海燕兩人的嘴角泛出了一絲難得的笑意,因為她們知道,面對她們的將是一種新的生活方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