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間,師迎寒差點以為是寧越出了什麼事情。
卻見囚籠中滾出一個渾身火焰的少女。
——是司棠。
師迎寒頓住了過去的腳步。
司棠身上的火焰怎麼撲也撲不滅。
正在地上翻滾著,黑色的魔氣洶湧的外泄。
卻半點熄不滅身上的火。
司棠忍著疼,皮膚被燒得焦灼,屏氣怒道:「你竟然還有火靈根!?」
看她這慘兮兮的樣子,寧越說:「跟你打不能只用一種啊,不然打不過,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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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棠簡直不知道這話是在誇她還是在損她。
一點也沒感覺到開心!
雖然寧越的境界被小草提升到元嬰巔峰,但實戰經驗和司棠是沒辦法比的。
只能靠法術硬打。
司棠頂著這副十來歲小孩的臉,但實力修煉到這種程度——
怎麼也得有個幾百歲了吧。
寧越的實戰經驗可沒有司棠那麼豐富。
憑藉小花的防禦屏障和小草的境界提升,才勉強打過司棠。
可見,魔族十二席確實實力恐怖。
通天榜那八人也不過金丹中期的實力,被司棠和司錦幹掉,也是意料之中。
寧越沉沉地吐出一口氣。
無比慶幸小花小草在身邊,還學習了各種上古法術。
不然,即使能力提升,她可能也傷害不到司棠。
她們這一行人,很可能也會和通天榜那八人一樣,死在魔窟。
司棠身上的火焰還沒有熄滅,但她似乎已經沒有力氣掙扎了,視線逐漸垂下來了。
露在外面的皮膚出現密密麻麻的小紅點。
寧越奇怪地打量了一下。
她記得司錦被她打到的時候,也出現了這樣的小紅點。
難道魔族受傷都會變成這樣?
寧越斂下思緒。
伸出手,數萬道冰晶箭矢出現在身後,打算給司棠最後一擊,讓她痛快地走。
突然——
寧越神識猛然刺痛了一下,那刺痛簡直無法形容,痛得仿佛身體都不是自己的了。
她第一次經歷這種痛!
來不及思考。
寧越的四肢突然泄力一樣地疲軟下來,一口鮮血被噴了出來。
她雙手無力支撐,轟然趴跪在地上,眼前影影綽綽。
什麼都看不清,神識的刺痛卻不間斷地席捲而來——
幾個師兄師姐看到寧越的情況,立即朝這邊跑過來。
與此同時……
司棠突然神色恍惚了一下,呆滯地看著寧越嘴角的血跡。
不自覺地張開了嘴。
痴迷地看向寧越。
不好!
師迎寒立刻反應過來——
看這樣子,她要吃掉小師妹!
他提著劍,瘋狂提速,身形幾乎只剩下一道殘影了。
「好香……」司棠的指甲扒著寧越。
寧越皺著眉,卻完全無力反抗。
即使是重傷的司棠也不是師迎寒能比得過的。
師迎寒眼睜睜看著,司棠伸出尖利的牙齒,猛地向寧越的脖頸上刺過去——
小花橫哼了一口氣:「有我在怕什麼,誰能吃她?」
小草撫了撫寧越的額頭:「……力量超幅度透支的副作用。」
就在司棠即將碰到寧越的時候。
甚至沒用小花的屏障。
一道黑色的詭異身影突然出現在司棠身後。
比師迎寒還快趕到寧越身邊!
一把鋒利的黑刃出現在他青灰的手中。
猛地從後貫穿了司棠!
司棠睜大了眼睛,嚴重痴迷的神色終於消失。
她不可置信地扭頭看司錦:「司錦!你幹什麼……!」
司錦利落地把刀抽出。
司棠順勢倒下,渾身的力氣都沒有了。
她本來就被寧越打傷了,現在又被司錦一刀砍出致命傷。
司錦是用本命法器砍傷的她,這種傷口魔族無法癒合!
必死!
「咕嚕咕嚕軲轆……」
喉嚨里的血水突然溢出,司棠根本無法開口說話。
只能瞪著他!
司錦慢慢湊近她的耳邊,聲音詭異又迷惑。
「姐姐也察覺到她很香了嗎?……但她只能是我的……」
「……只能被我吃掉。」
司錦的眸中閃過一絲紅光。
司棠錚著眼睛,怨毒地緊盯著司錦,眸中紅光一閃而過……
她閉上了眼睛。
楊飛盯著司錦:「什麼情況!?這不是他姐姐嗎?把自己親姐姐殺了?」
師迎寒也搞不懂司錦。
但現在沒時間多想。
他急忙跑到寧越身邊,把寧越抱起來。
寧越的眉頭蹙得很緊,仿佛正在經歷什麼很痛苦的事情。
雖然不知道什麼原因,但肯定是在和司棠的打鬥中受傷了。
師迎寒立刻掏出上品丹藥,餵到寧越嘴裡。
小花支著葉子,有些無奈:「該怎麼告訴他們,寧越是神識受傷呢?」
見寧越沒有反應,宮止拿出療愈法器,療養了很長時間。
但寧越還是蹙著眉,臉色蒼白的閉著眼。
幾人幾乎把能用的都拿出來,全部用在寧越身上了。
但寧越毫無反應。
「不行!」師迎寒立刻將寧越抱起來。
「回宗門,這裡也只剩下低階魔了,造不成什麼危險。」
宮止立刻把飛行法器掏出來。
「來不及……」一道陰冷卻帶著童稚的聲音傳來。
司錦看著寧越:「她猛然提升自己的境界,神識受傷很嚴重,不等回去,識海就會廢掉。」
識海廢掉!?
幾人心裡紛紛一驚。
識海廢掉基本上就和修煉無關了,只能一輩子做普通人。
如果運氣不好,可能還會成為無法自理生活的廢人!
確實來不及了!
從魔窟回宗門至少三天時間,小師妹絕對等不到那個時候。
「小師妹是為了救我們才貿然提升境界的……」宋伊始垂著眼看寧越。
「怎麼辦……有沒有什麼更快的飛行法器!能快點回到宗門?」
她平常懨懨的表情消失,神色激動地問宮止。
宮止垂下手,無力的說:「……飛行法器已經是最快的了。」
聞言——
陸輕煙想到什麼。
立刻抽出自己的竹笛,對著寧越吹出一曲舒緩的曲調。
寧越的眉頭蹙得沒有那麼緊了。
但面色依然慘白,沒有絲毫血色。
陸輕煙皺眉:「這首安神曲太難,我只會其中一章,勉強爭取時間,快送小師妹回宗。」
即使這樣可能也來不及,但多爭取一些時間總是好的。
師迎寒抱著寧越並不言語,神色冷然肅穆。
突然伸出一手,劍指司錦,冷聲質問:「——你是不是有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