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肩膀挨著肩膀，然後是手臂貼著手臂，最後，他的下巴輕輕擱在了林郁的肩膀上，溫熱的呼吸再次拂過林郁敏感的耳廓。
侯玉軒知道林郁因為之前的事有陰影，所以他放低自己的姿態，這種溫水煮青蛙式的靠近，比直接的撲倒更讓人難以抗拒。
林郁想要抗拒，想要推開，可身體卻因為病弱而使不上力氣，再加上侯玉軒那小心翼翼又充滿眷戀的姿態，讓他根本狠不下心來。
林郁靠在床頭，感受著身上沉甸甸的重量，心裡實在是費解到了極點。
他微微側過頭，看著埋在自己頸窩裡的侯玉軒，終於忍不住問出了那個盤旋在心頭許久的問題：「侯玉軒，你到底為什麼喜歡我？」
在他的認知里，在原本的劇情走向中，侯玉軒應該是那個毫無人性的反派，是沒有喜歡的人的，更不可能像現在這樣，像個情竇初開的少年一樣，對他表現出如此濃烈的依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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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因為……我之前對你太好，讓你產生了錯覺嗎？」
林郁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確定，定定地看向侯玉軒。
侯玉軒聞言，從他頸窩裡抬起頭來。
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像只慵懶的貓一樣，趴在床上，悄悄地蹭了過去，將自己整個人都挨在了林郁的身邊。
他的手臂自然地環過林郁的腰，將臉貼在他的胸口，聽著那略顯急促的心跳聲。
「我也不知道。」侯玉軒的聲音悶悶地從他懷裡傳出來，帶著幾分迷茫，卻又無比堅定，「我就是喜歡跟你在一起。」
他頓了頓，抬起頭，眼神清澈地看著林郁：「我喜歡這種親密的感覺，喜歡抱著你，喜歡聞你身上的味道。以前沒有過，但是有了你之後，就覺得……好像就該是這樣。」
他說得坦蕩又純粹，仿佛這真的只是一種本能的驅使，無關劇情，無關設定，僅僅是因為他是侯玉軒，而他是林郁。
林郁聽著他這番近乎「無賴」的解釋，剛想開口說些什麼，侯玉軒卻又湊了上來，嘴唇幾乎要貼上他的耳垂，低聲說道：「而且，我喜歡親你，喜歡抱你，喜歡……」
「停！」
林郁的臉瞬間紅透了，他再一次眼疾手快地捂住了侯玉軒的嘴，這一次，他的手掌甚至因為羞憤而微微發顫。
「不准再說了！」
林郁咬著牙，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可那雙水光瀲灩的眸子裡哪裡有什麼威懾力，分明全是羞惱。
侯玉軒被他捂著嘴，只能眨了眨眼。
他本人對於這種話題向來是開放且坦然的，甚至樂在其中。
但很顯然，林郁對於這個話題的羞恥度已經爆表了，再讓他說下去，林郁估計就要炸毛咬人了。
林郁看著他這副無辜又無辜的模樣，實在是不知道該拿他怎麼辦了。
打不得，罵不聽，講道理他又有一套歪理邪說。
他無奈地嘆了口氣，放棄了掙扎，任由侯玉軒心安理得地躺在他的床上，像只霸占了主人枕頭的惡犬。
侯玉軒見他不生氣了，便得寸進尺地伸出手，指了指床頭柜上放著的一個毛絨娃娃。
「可以把你的娃娃給我嗎？」
侯玉軒眨著眼睛，語氣裡帶著一絲期待。
林郁看著他這副理所當然的樣子，氣不打一處來。這人，親也親了，抱也抱了，現在連他的娃娃都要搶？
他深吸一口氣，抓起那個毛絨娃娃，用盡全身力氣，狠狠地砸在了侯玉軒的臉上。
林郁沒好氣地說道，「給你！都給你！」
娃娃軟綿綿地砸在侯玉軒臉上，不僅不疼，反而彈了一下，掉在了被子上。
侯玉軒卻絲毫不以為意，他伸手接住那個還帶著林郁體溫的娃娃，嘴角勾起一抹燦爛的笑容，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林郁：「謝謝。」
那笑容純粹得讓人心顫，仿佛他得到的不是一個娃娃，而是林郁的一顆心。
林郁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裡的火氣又莫名其妙地消了大半。
他瞪了侯玉軒一眼，不再管這個無賴，掀開被子，準備起床去洗漱。
他的身體向來不好，早上需要喝藥，這些都是雷打不動的習慣。
就在他剛把腳探進拖鞋裡的時候，臥室門外突然傳來了敲門聲。
「歲歲，好了沒有？」
是哥哥的聲音。
林郁嚇得渾身一僵，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他猛地轉過頭，看向還躺在床上、手裡抱著娃娃的侯玉軒，眼神里滿是驚恐。
要是被哥哥推門進來看見了這一幕……
他簡直不敢想像那個畫面。
「馬上！馬上出來！」
林郁急忙衝著門外喊道，聲音因為緊張而微微發顫。
門外的腳步聲頓了頓，隨後林斯燁的聲音再次響起：「好，我在外面等你。」
林郁鬆了一口氣，這才轉過頭，惡狠狠地瞪了侯玉軒一眼。
侯玉軒卻依舊是一副無辜的模樣，甚至還衝他眨了眨眼，仿佛在說：你看，我什麼都沒做。
林郁懶得跟他計較，他必須得快一點。
他走到衣櫃前，開始換衣服。
在此之前林枝笙就已經給他準備好了今天要穿的衣服。
他背對著侯玉軒，修長的手指解開睡衣的扣子，露出蒼白纖細的脊背，因為很少出門，他的皮膚白得近乎透明，在晨光下泛著冷玉般的光澤。
侯玉軒默默坐直了身子，盯著林郁看。
林郁：「……」
他感覺到這股視線，默默又穿上了衣服，抱著剩下的衣服去了浴室換。
侯玉軒遺憾地嘆息了一聲。
林郁換上白色的襯衫，扣好袖扣，又穿上西裝外套，當他整理好領口，換好衣服出來之後，侯玉軒眼前一亮。
一身白西裝將林郁原本就清冷的氣質襯托得淋漓盡致，寬肩窄腰，身形挺拔卻又透著幾分易碎的脆弱感。
他的頭髮被梳理得一絲不苟，露出光潔的額頭，那雙總是含著水光的眸子此刻顯得格外清亮，像是初冬湖面上的薄冰，美得驚心動魄。
侯玉軒的目光像是被磁鐵吸住了一樣，黏在林郁身上，再也移不開。
那雙總是帶著笑意的桃花眼，此刻微微睜大，瞳孔深處翻湧著某種近乎痴迷的暗色。
他看著林郁，就像是看著一件稀世珍寶，又像是看著自己此生唯一的信仰。
「……好看。」
侯玉軒放下了手裡的娃娃，從床上站了起來，邁著長腿，一步一步地朝林郁走了過去。
林郁剛整理好袖口，還沒來得及轉身，就感覺身後多了一道灼熱的視線。緊接著，一個溫暖的懷抱從背後將他緊緊擁住。
林郁嚇得渾身一哆嗦，想也沒想又是一巴掌給扇了過去。
侯玉軒：「……」
接二連三挨了巴掌，侯玉軒終於老實了起來，這一次退而求其次，只是黏黏糊糊地拉著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