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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她還沒有成年?(2)

  葉靈汐幾乎是下意識地抱住那隻小小的,毛茸茸的狐狸,將它壓在自己翻攪著抽疼的小腹處。

  柔軟的毛髮貼著她的皮膚,溫熱的感覺從接觸面一點一點地滲透進來。

  而讓她更加詫異的是,原本體溫正常的北極狐,竟真的像個熱水袋一樣,一點一點地變暖起來。

  持續的,溫和的,恰到好處的溫暖,順著皮膚相觸的地方,一點點滲進小腹深處。

  在這股持續而穩定的溫暖中,她的小腹處,那股翻攪著的疼痛,也似乎也稍稍緩解了一些。

  她忍不住發出一聲極輕極低的喟嘆,手臂收緊,把北極狐往小腹處又攏了攏。

  「有沒有好些?」冥洲站在床邊,低頭看著她,漆黑的眼眸里全是緊張。

  「嗯,好一點了。」葉靈汐說,聲音里依舊能聽出虛弱。

  冥洲看著她的臉,看著她比剛才稍微舒展了一點的眉頭,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來一點點。

  他點點頭,抬起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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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指腹輕輕觸上她的唇。

  此刻,女孩的唇失了血色,有些干,帶著一種病態的白。

  他的指腹在她唇上停留了一瞬,感受著那兩片唇瓣的溫度,比平時低了很多。

  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然後,快速收回了手。

  她還沒有成年。

  這個念頭像一盆冷水,從他的頭頂澆下來,澆得他五臟六腑都在發涼。

  之前他對她做下的那些事情……

  那些親密的,越界的,不該發生在一個成年哨兵,和一個未成年嚮導之間的事情……

  那些畫面在他腦海里快速閃過,每一幀都像是在他心口上劃一刀。

  他是成年哨兵。

  她是未成年嚮導。

  無論她是否同意,無論她是否主動,在法律上,在道德上,他做的事情都是不可饒恕的。

  萬死難贖其罪。

  冥洲的手在身側攥緊了,指甲陷進掌心裡,有隱隱的血跡從指縫中滲出來。

  他不能再對她做任何不符合她年齡的事情。

  不能再碰她。

  不能再吻她。

  不能再……

  他閉了閉眼,把那些畫面壓下去,強行將自己的注意力轉移到別處。

  他轉眸看了眼衛生間的方向。

  門半開著,從他站的角度,能看到地上散落著一些東西。

  是動物身上最柔軟的毛髮。

  之前她看到過她收集這些毛髮,還問過她為什麼收集。

  那時候葉靈汐只是笑了笑,沒告訴他原因。

  他也沒有深問。

  而現在,一切都有了答案。

  包括那些沙沙沙的聲音,也有了緣由。

  她在做……衛生用品。

  用那些動物毛髮,自己做。

  她沒有向他求助,若不是他問起,她甚至都不打算告訴他……

  冥洲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想起她剛來這片星際時的樣子,穿著一件樣式古怪的黑色袍子,頭髮亂糟糟的,臉上沾著土,蜷縮在那個土坑裡,像一隻被遺棄的小動物。

  那時候她什麼都沒有。

  現在,她依舊什麼都沒有。

  連最基本的,每個嚮導在生理期都應該得到的照顧和用品,他都給不了她。

  冥洲深吸一口氣,把那些翻湧的情緒壓下去。

  現在不是自責的時候。

  她現在處在生理期最難受的時候。

  他身為她的追隨者,她的哨兵,這會兒需要做的事情,需要準備的東西還有很多。

  「靈汐,你先在這裡休息一會兒。」他開口,聲音比平時輕了一些,「我去準備一些你生理期需要用到的東西。」

  原本蜷縮在床上,半眯著眼睛,被痛經折磨的半死不活的葉靈汐,幾乎是垂死病中驚坐起。

  怕身下的毛氈移位,她沒有真的坐起來。

  但冥洲剛剛說了生理期需要用到的東西!

  是她想的那樣嗎?

  衛生用品?

  在這顆荒星上,冥洲他……真的能弄來衛生用品嗎?

  葉靈汐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像是有人在她瞳孔里點了一把火,燒得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眸亮得驚人。

  她巴巴地看著冥洲。

  衛生用品,她可太需要了!

  那些用動物毛髮戳出來的毛氈,雖然挑的都是最柔軟的毛髮,但依舊有點刺刺的,不貼膚,還動不動就移位,完全沒有安全感。

  她這輩子都沒這麼狼狽過。

  要是冥洲真能給她弄來像樣的衛生用品,她真的可以原地以身相許……

  四目相接。

  冥洲看著女孩眼中那幾乎要溢出來的亮光,裡面有一種近乎虔誠的期待。

  他的唇角勉強扯了扯,露出一個不太自然的弧度。

  「我去準備東西。」他說,頓了頓,又補充道,「有不舒服的地方,或者需要什麼,你直接撥通訊給我。」

  他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然後移開,落在她身上那件作戰服上,又落在床單上。

  「不用顧忌弄髒衣服和床鋪的問題,我來清理。」

  葉靈汐愣了一下。

  弄髒衣服和床鋪……

  她的臉突然紅了一下。

  雖然她已經在儘量小心了,但毛氈那個東西,真的沒什麼防漏功能。

  床單上確實蹭到了一些。

  她以為他注意不到,畢竟血跡不多,顏色也淡。

  葉靈汐把臉往恆溫毯里埋了埋,悶悶地「嗯」了一聲。

  冥洲點點頭,轉身走出休息室。

  門在他身後輕輕關上。

  咔噠一聲。

  輕微的鎖扣咬合聲,在安靜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冥洲站在門口,沒有立刻離開。

  他低著頭抿著唇,微垂的視線看著自己的手。

  指尖上還殘留著她唇角的溫度。

  掌心被指甲刺破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血跡已經乾涸了一些,在皮膚上結成暗紅色的痂。

  他把那隻手攥緊,指甲再次陷進掌心裡,刺破剛剛開始癒合的傷口,溫熱的液體從指縫間滲出來……

  尖銳的刺痛從掌心裡蔓延開來,讓他的理智越發清醒。

  清醒地意識到她還沒有成年。

  一個還沒有成年的嚮導。

  而他,已經對她做了那些事。

  冥洲閉了閉眼。

  那隻攥緊的手又收緊了幾分。

  然後他深吸一口氣,鬆開手,邁開腳步。

  走廊不長,幾步就走到了盡頭。

  全地形戰車的車門開著,冥洲踩著舷梯走下去。

  空地上,剛剛結束訓練的哨兵們已經回到全地形戰車這邊。

  哨兵的五感都很敏銳。

  時七的目光一下子就落到了冥洲攥緊的拳頭上。

  他看到了冥洲指縫間,還沒有乾涸的血跡。

  他站起身,銀色的眼眸裡帶著一絲擔憂。

  「靈汐她怎麼了,是身體不舒服嗎?」他問。

  其他哨兵也都停下了手裡的動作,目光齊刷刷地落在冥洲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