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一顆，稜角分明，在霧氣中泛著淡淡的，柔和的光澤。
葉靈汐的眼睛瞬間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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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她異想天開，居然真的有！
在她的視野里，滄瀾也蹲了下來，剖開另一個畸變體的腦袋。
匕首撥了撥，又一顆亮晶晶的晶體被他挑了出來。
灼瞳和嘯澤也動了。
四個人，一個接一個地剖開畸變體的腦袋，從那些污濁的腦漿里挑出亮晶晶的晶體。
葉靈汐的目光一直看著舷窗外，看他們挖晶核的動作。
動作很熟練，一看就不是第一次幹這種事。
大概是她的目光停留的太久，凜川若有所覺般回望過來。
兩人的目光撞上。
男人臉上身上都染著污血，但眼神卻是格外溫柔的。
隔著舷窗，他朝她微微彎了彎唇角。
葉靈汐也露出眉眼彎彎的樣子，然後低頭，把手裡那撮狐狸毛塞進了作戰服的口袋裡。
毀屍滅跡。
北極狐似乎感覺到了什麼，轉過頭，一雙濕漉漉的狐狸眼狐疑地看著她。
葉靈汐一臉無辜地跟它對視。
「怎麼了？」她說，語氣真誠得不像話。
北極狐看了她兩秒，又把頭轉回去，繼續看窗外。
葉靈汐悄悄鬆了口氣。
很快，四個人把所有畸變體的腦袋都剖完了。
他們折身回來，並沒有立刻上車，而是在全地形戰車外，用外接水源清理了身上血污，洗乾淨了才上車。
車門打開，灰白色的霧氣湧進來，夾雜著一股極淡的血腥氣。
葉靈汐立刻迎上來，目光從四人身上掃過，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幾遍。
「你們有沒有受傷？」她問。
四人搖搖頭。
「沒有。」
「沒受傷。」
「那些畸變體傷不到我們。」
凜川輕輕笑了笑，淺色的眼眸在燈光的映照下格外清透。
「那七個畸變哨兵，在畸變之前等級很低，估計只有B級C級的實力，即便畸變之後有了S級的實力，也只是S級中最墊底的那一撥，對我們還構不成威脅。」
很簡單的一句話，但裡頭的信息量可不少。
葉靈汐聽懂了。
凜川在變相的說，他們的實力，在S級中也是很不弱的。
她莞爾一笑，隨即問出了盤桓在心裡好一會兒的問題：「你們剛剛，從那畸變體腦袋裡挖出來的東西是什麼，有什麼用途？」
凜川從口袋裡掏出一顆亮晶晶的晶體，托在掌心裡。
「這是畸變核心。」他說。
晶體不大，直徑大約兩厘米的樣子，形狀不太規則，像未經打磨的寶石碎片。
如果不說是從畸變體腦袋裡挖出來的，單看賣相，還挺好看的。
「畸變核心留在污染區里，會催生出更多更強的畸變種。」凜川說。
所以，通常哨兵在擊殺了畸變體之後，都會將畸變核心挖出來帶走。
至於畸變核心的用途……
凜川繼續說道，「畸變核心裡蘊藏著畸變體的全部能量，但這股能量跟濁氣混雜在一起，如果不能淨化濁氣提純能量，畸變核心就沒有任何價值。
他頓了頓，淺色的眼眸里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幾百年來，聯邦一直在研究如何淨化濁氣，提純畸變核心裡的能量，但一直沒什麼進展。」
「所以到目前為止，畸變核心挖出來後，除了極少部分被用於研究之外，大部分都是集中銷毀。」
葉靈汐認真的聽著。
直到凜川說完，她才眼巴巴的看著他，「那畸變核心，可以給我一顆嗎？」
凜川愣了愣，隨即失笑。
他還以為她要說什麼。
「全都給你。」他說，把口袋裡七顆畸變核心一股腦全掏出來，遞到她面前。
葉靈汐欣喜地接過七顆亮晶晶的晶體，捧在掌心裡，低頭看了又看。
近看更漂亮了。
每一顆的切面都不一樣，在車廂昏暗的燈光下折射出細碎的光，像是一捧被打碎了的星星。
凜川看著她那副愛不釋手的模樣，想了想，還是多說了幾句。
「畸變核心是一種很穩定的晶體形態，只要不故意去破壞或者吞食，就沒什麼危險。」
「藏在晶體內部的濁氣也不會無緣無故地逸散出來。」
他頓了頓，淺色的眼眸微微垂了一下。
「所以，有的哨兵，會在戰友畸變狂化之後，將戰友的畸變核心挖出來保存，留作紀念。」
駕駛區里安靜了一瞬。
葉靈汐捧著晶體的手也微微頓了一下。
她抬起頭，看了凜川一眼。
男人的表情很平靜，淺色的眼眸里沒有波瀾，像是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情。
但她知道，這不是一件尋常的事。
把戰友的畸變核心挖出來保存……
這得是多絕望的情況下，才會做的事情。
她看著凜川：「放心，只要我在，就絕對不會讓你們有那麼一天。」
即便她不在這片星際了，也會給他們留下足夠多的化煞符。
凜川抿著唇，喉結微不可察的滾了滾。
滄瀾、灼瞳和嘯澤也是一樣，眼底涌動著異樣的灼熱。
葉靈汐並沒有看到他們眼底的灼熱，她的注意力已經全部轉移到7顆畸變核心上。
她捻起一顆最小的，舉到眼前細細查看。
瑩白色，半透明的晶體，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湊近一些，能看到晶體內部夾雜著一些細細的，黑色的脈絡嵌在透明的晶體裡，蜿蜒交錯，密密麻麻。
不難判斷，這應該就是混雜在其中的濁氣。
哨兵們對濁氣無可奈何，但這可難不倒她。
葉靈汐的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她握緊了那顆畸變核心，嘗試著運轉起功法。
下一瞬，她的眉梢微微動了一下。
掌心裡有一股清涼的能量湧進筋脈。
是夾雜著一絲絲濁氣的靈氣。
她現在是內視的狀態。
在這樣的狀態下，她可以主動將那一絲絲的濁氣剔除出體外。
她的靈力已經做好了準備，只要她心念一動，就能將這些濁氣從能量中剝離，排出體外。
可就在她準備這麼做的時候……
一股近乎第六感的直覺，突然從心底深處冒了出來。
不要剔除，留下濁氣，對她或許更好。
葉靈汐的動作頓住了。
她保持著握緊晶體的姿勢，內視著掌心裡那團正在湧入的能量，眉心輕輕蹙了起來。
到了她現在的修為，直覺很少有，只要出現大多是一種精準預示。
也可以稱作「靈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