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楚裙來說,八大妖君,每一個都是她肋中骨,骨中肉般無法割捨的至親存在。
對八大妖君來說,彼此之間又何嘗不是最貴重的寶藏,最珍惜的摯友。
吞佛上一世所有的溫暖都是在楚裙身邊感受到的,哪怕是第二『討厭』最愛和他爭寵的燭嬌嬌都是他能豁出命去的存在。
更何況還是小月亮。
除了姐姐和若姐姐外,與他關係最親的小月亮。
「你和深淵死丫頭的朋友就是那肉疙瘩邪月?」計都問道:「也是我弟弟過去的朋友?」
吞佛嗯了聲,握緊拳:「很重要的朋友,非常非常重要。」
計都偏過頭:「那還發什麼愣,救人去。」
吞佛詫異看著他:「你……」
「你什麼你,」計都滿臉桀驁和不耐,「本王弟弟和兒子的人,外人也配欺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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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人!救完人先殺東天扁毛再砍死饕餮!」
「那勞什子月神老太婆,本王要她死,她敢不死!」
計都神王霸氣側漏。
當下他們也不再耽誤,輪迴燕尾蝶為路引,帶他們去與楚裙匯合。
這一路過去,沿途情況就沒少過,許是他們身上有生人的氣息,不時有墳塋掘開,骸骨自己扒開墓土爬了出來。
不等這些骸骨撲倒近前來,吞佛眉心處的蓮印一閃,時間溯回,一具具骸骨又滾回墳塋里躺平。
即便並非第一次見吞佛用這一招了,計都這便宜爹的臉上,還是有種與有榮焉的驕傲之色。
血婼贊道:「吞佛殿下好厲害,好神通!不愧是主上親自孕育出的蓮生子!」
月瑤:「子慧肖父,主上好血脈,虎父無犬子啊!」
計都挑眉,笑容很是得意,仿佛這兒子真是他十月『懷胎』生下來似的。
吞佛扯了扯嘴角,血魔沖兩位『大娘』豎起大拇指:「我輩楷模。」
顛倒黑白、吹牛拍馬、阿諛奉承還得是您二位啊!
再看計都神王那洋洋自得的模樣,顯然被拍得很開心。
血魔微笑嘀咕:「真是好哄……」不愧是蝦爬子腦袋,不記仇。
明明不久前才被這兩個『大娘』指著鼻子從頭到尾凌辱了一個遍呢。
這會兒她們的『巧言令色』居然還信?
「節省靈氣。」計都忽然道,睨向吞佛:「把你的力氣留著,用在你的朋友身上,這些爬蟲,焉用牛刀。」
領域驟然展開,骸骨成群,從領域中衝出,朝四面擴散,將一具具墳塋中的神王骨碾碎啃噬。
吞佛看了會兒,忽然道:「為什麼你的領域是白骨?」
「討人厭狐狸的天賦神通是掠奪,你的又是什麼?」
「好奇了?」計都嗤笑,「那你爹我就讓你開開眼。」
他聲音落下後,打了個響指,卻見他領域中衝出去的骸骨在觸碰到那些墳塋屍骨後,屍骨齊齊凐滅成灰。
「湮滅?」
計都不置可否,他的力量就是讓觸碰到的一切腐朽湮沒,灰飛煙滅。
但卻不止如此……
「不對!」吞佛感覺到了一點怪異之處。
「不止是湮滅吧,還有……」
吞佛話音還未落完,就見那些從領域裡衝出去與墳塋屍骨兩敗俱傷的那些骸骨又重新癒合變回了原樣。
吞佛喃喃道:「治癒?不對,復生?還是……不死?」
「不死尚不至於,」計都懶洋洋道:「很難死就對了,但凡還剩一滴血,一寸魂,本王都能活回來。」
「難怪……」血魔驚嘆道:「三歲爹你背後的骨頭時不時的往外冒。」
「三歲爹是什麼東西?你小小血魔不想活了?」計都惡聲惡氣,看到血魔那種臉厚,殺氣一頓,煩躁的別開眼:「頂著我兒的臉招搖撞騙,簡直找死!」
嘴巴上說血魔找死,手上卻沒半點動作。
倒是他這一口一個『你爹我』,『我兒』讓吞佛和血魔神色怪異,不久之前,不是還嫌棄的要命嗎?
不過計都的能力倒是讓吞佛挺意外的。
一個念頭從吞佛腦中一閃而過,會不會是因為這個能力,所以計都的神骨才是所謂的『鑰匙』呢?
但如果這個能力會危及他的生命,那帝臣當年何不直接掠奪了這力量呢?那神骨不就長不出來了?
忽然,計都嘖了一聲。
一隻矮小的骷髏一顛顛的跑了過來,手裡捏著一根金燦燦的鳥毛。
月瑤拿過鳥毛端詳了兩眼,「這毛……主上,這是鯤鵬的羽毛!」
「不是說饕餮那畜生罩著東天扁毛嚒,這扁毛鳥如今也在百墓里,本王早就想會會他了!」
「東天王……」
吞佛目色陰沉到了極點,下意識攥緊了心口處的衣襟。
當年就是那隻扁毛畜生假扮偽天,哄騙他獻祭出了人性,引誘他一步錯、步步錯……在西荒造下殺孽無數!
讓他成為了刺向姐姐的那把最毒的利刃!
嬌長蟲、木木、若姐姐、藏歸哥、大魚哥、小月亮……還有那討厭鬼狐狸,拜那隻扁毛畜生所賜,嘗盡了剖心剖魂之苦!
「按照那望舒的說法,饕餮留東天王一命,很大可能是為了引姐姐去找小月亮。」
「但現如今,那鳥想來是無用了。」
「鯤鵬羽、鯤鵬血、鯤鵬骨……倒是可以拿來物盡其用。」
吞佛接過那根羽毛,紫眸里光芒詭譎:「來都來了,總不好空手而歸。」
……
初代翼神靈宮以西十里外,倒懸著一棵巨木,天與地在此處都失去了特質。
數不盡的樹根朝上蔓延穿透雲層,樹冠朝下倒置著。
巨大的樹冠堪比一座宏偉宮闕。
粗壯的樹身上有一扇扇樹門,不知通往著何處,一道身影出現在其中一扇樹門之前,巨大的翅膀收斂隨即消失在背後。
東天王目色得意,他貪婪的看著樹門深處,抬手看著自己手腕處的一個獸頭印記後,他臉上閃過一抹嘲弄之色。
這是饕餮留在他身上的奴印。
「這百墓秘境裡藏著如此多秘寶,還有歷代神王的力量,本王只需把這些力量悉數奪取了,何必再對你俯首稱臣?」
東天王喃喃自語:「到時候,本王就是天域之主!帝歸瀾算什麼!楚裙算什麼!你饕餮又算個什麼!」
東天王笑容越發詭異。
他已經迫不及待了……
「真當我是傻子嗎?你煞費苦心讓我把邪月咒種在那個叫拜月的小賤人身上,以她的肉身在百墓里養出這麼個鬼東西……」
東天王朝樹門深處走著,指甲刮在樹壁上,發出刺耳的聲音。
「本王連女兒都犧牲了,豈有不收回點利息的道理……」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饕餮利用他,他又何嘗不是在韜光養晦,利用饕餮?!
這場棋局不下到最後,誰勝誰敗還言之過早呢!
倒置大樹內部,一座神秘樹宮展開瑰麗神秘的世界,東天王得意的笑容在走入這世界的剎那戛然而止。
他對上了一雙眼。
「怎麼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