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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9章 傻子哥計都何在?

  天域從無真神,這話何其諷刺。

  楚裙和帝臣的反應格外平淡,倒是梅拂規和梅任憑爺倆滿心滿眼的好奇。

  「什麼叫從無真神?我家虎虎四大聖神之一,幾千年來最牛逼的劍神,她不是真神?!她是我永遠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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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任憑那痴漢迷弟臉,看的楚裙想一巴掌把這廝給扇回屎殼郎身體裡。

  丟人吶!該死的戀愛腦。

  梅拂規一聲嚷嚷:「表弟也是我永遠的神!」

  嚴肅的氣氛里摻雜了點奇奇怪怪的東西,以至於眾人都沉默了片刻。

  狐媚子仿佛空耳大師,沒聽到富貴兒那發自內心的『示愛』。

  女魔頭卻是耐心等待,短暫死寂後,她看向梅拂規:「我吶?」

  「小裙裙你湊啥熱鬧,你又不是人又不是神的。」梅拂規坦率道。

  楚裙深吸一口氣,保持微笑,斜睨向自己的男人。

  絕美男人魅力大?

  絕美男人迎著她的打量,眸色無辜又迷茫,與自家兒子裝模作樣扮單純時簡直一毛一樣。

  楚裙笑出了聲,對望舒一拱手:「您繼續。」

  被這麼一打岔,望舒心裡也有種荒謬滑稽感,而今這種情況,這種局面,為何這群人還能這樣插科打諢?

  她失神了片刻,道:「我過去的職責就是飼養梵訶吞天蟒,等待月神復甦歸來。」

  「不管是初代翼神,還是而後進入這裡的其他神主,都不過是供月神歸來的養料而已。」

  望舒頓了頓,繼續道:「直到幾千年前,翼神族那對雙生子入了百墓,與他們一同進來的還有折幽,也就是伏戰的生母。」

  「等等,奶奶你等等。」富貴兒中途叫停。

  望舒愣了下,幽幽盯著他:「奶奶?叫誰?」

  「當然是您啊,您瞧您說的初代翼神在您這兒都是個弟弟,我管您叫奶奶,也是往年輕了叫啊,您占便宜了,但沒事兒,我尊老愛幼可以吃虧。」

  望舒:???

  富貴兒認認真真道:「我沒太懂,您先前不是說,伏戰是您兒子嗎?怎麼又成折幽的兒子的?」

  望舒笑出了聲,還是那悽苦神情裡帶著點幽涼,就是莫名多了點涼颼颼的意思,她疑惑的沖楚裙問道:

  「此子何以活至今日?」

  楚裙見狀,哪能不清楚望舒奶奶內心的複雜呢?

  萬物皆可瘋於梅家人之嘴!

  女魔頭微笑:「天賦神通,亂心禍神,誰認真誰就輸了。」

  望舒驚疑不定:還有這等天賦神通?自己剛剛是被那小子給亂心禍神了?

  她意味深長的打量了梅拂規幾眼:「此等天賦神通,倒是特別……特別嗯……」

  望舒一時難以形容,乾脆放棄。

  倒是楚裙接著道:「若我所料不差,折幽入百墓秘境時,已身懷有孕,但她卻死在了這裡,被你撿了個便宜,白得了她的肉身?」

  「是。」

  望舒沒有否認。

  「我鳩占鵲巢,成為了折幽,十月懷胎將伏戰生了下來。」

  她垂眸一笑,眼底是掩蓋不住的歡喜:「我第一次體會到為人母的幸福,我第一次有了自己的家,有了自己的人生。」

  不再是月御望舒,不再是月神腳下的駕車奴,不再是再無自己人生,只能為主人而活的僕從……

  楚裙對望舒怎麼盜竊旁人人生,並陶醉其中這事兒,沒有絲毫好奇。

  她盯著望舒:「所以月神常曦就是所謂的真神?饕餮是她的狗腿子?」

  「若論輩分,饕餮當喚常曦為姑母。」望舒說著頓了頓:「論血統的話,他乃不折不扣的真神後裔。」

  「真神後裔?」楚裙目露譏誚:「那這位真神後裔煞費苦心復甦他的姑母,總不會是因為母子情深吧?」

  「據我所知,月神手裡有一枚鑰匙,這枚鑰匙可以打開通往須彌界的門。」

  聽到『鑰匙』兩字,楚裙和帝臣神色都微微一動。

  望舒並未察覺:「饕餮之所以要復甦月神,想來是為了拿到鑰匙。」

  「想來?你既是月神女官,又知饕餮和月神的關係,對他的目的卻只能用猜的?」

  望舒目露自嘲,淡淡道:「不論是我還是梵訶吞天蟒,我們的存在都只是月神造出的物件罷了。」

  造出?

  楚裙皺了下眉:「你分明有神魂。」

  「是啊,所以這就是真神與偽神的區別,偽神能捏造皮囊,真神卻能創造靈魂。」望舒盯著楚裙:「月神不能歸來,她的回歸,會讓所有人都失去希望。」

  「不論是我,還是你們,對上月神絕無勝算!」

  楚裙和帝臣對視了一眼,兩口子神色變化不大。

  「這樣啊……」楚裙淡淡嗯了聲,手指輕抬,雙指間出現了一面鎏金半遮面。

  「那這張面具為何會出現在梵訶吞天蟒的肚子裡?」

  望舒一臉迷茫,「這是什麼?」

  她的模樣不似作假,像是第一次見到楚裙手裡的裁決面具。

  「最後一個問題。」楚裙看著她,「伏戰因何非得用復活之羽續命?」

  望舒眼裡露出一抹厭惡,譏諷道:「因為當年折幽受饕餮蠱惑,為得無上修為,入百墓秘境向月神獻出的祭品,就是自己的腹中骨肉!」

  「伏戰……也是七寶之一,他有一半的神魂被禁錮在邪月內。」

  「不止伏戰吧。」楚裙忽然道,看向她:「折幽的神魂,想來也在邪月裡面吧?」

  否則,望舒是如何取而代之的呢?

  望舒悽苦的臉上露出了一抹哀怨的笑,那般可憐,那般可怖。

  「她是咎由自取,不是嗎?」

  楚裙未語。

  孰是孰非、孰真孰假,難下定論。

  但望舒這一席話說下來,她想到了另一個關鍵。

  「饕餮那崽種費心費勁,連修羅王這麼好的棋子都捨棄了拿來給月神常羲當口糧,卻偏偏留東天王那扁毛畜生一命,該不會就是為了引我去找小月亮吧?」

  「但那個胎神不知你的存在,所以,東天王那扁毛畜生,等於白留?」

  望舒點了點頭。

  楚裙笑出了聲,「所以那沒腦子的扁毛畜生現在在哪兒?」

  富貴兒忽然想起了一剎。

  「小裙裙,咱們這邊是不是也有個沒腦子的不見了?」

  楚裙愣了下,看向帝臣:「你那傻子哥呢?」

  狐媚子微怔,垂眸輕啊了聲,「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