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淵。
血婼賣主求生,賣的毫不猶豫,毫無心理負擔。
計都偷偷搞了密道通往魔界,楚晏溫過去不知便罷,知道了豈有放任不管的道理?
「燼閻殿下,那入口就在不滅閣內……」
血婼低眉順眼說著,話音還沒落畢,一道身影氣勢洶洶從側門走了進來。
在與楚晏溫幾人視線相接的剎那,那人氣勢一收,低眉順眼,扭頭就走。
楚晏溫聲音冷漠:「回來。」
那人站定,臊眉耷眼的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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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拂規一臉好奇的看著這位老姐姐,血婼看著這位自個兒撞絕路上的老姐妹,倒是頗為欣慰的笑了起來。
這是死貧道也死道友的笑容啊!
「計都不在深淵,你如此著急是要去哪兒?」楚晏溫面無表情看著女子。
撞在他手上的女子名為月瑤,與血婼一樣都是最早跟在計都身邊的魔女。
楚晏溫自然也認得此女。
「殿下……」月瑤可憐巴巴的望著楚晏溫,餘光瞄見冤種姐妹血婼那一臉賤笑後,月瑤立馬老實道:「回稟殿下,計都神王挖了一處狗洞直通魔界!」
「奴婢就知憑計都神王之力是困不住殿下你的,殿下好英勇,計都神王他實在過分!」
月瑤睜眼說瞎話:「他與王女明明有婚約在先,居然還選這麼多魔女來伺候,很不可,很不可啊……」
「奴婢此行,就是為了王女的 顏面,為了殿下您的體面,奴婢是要去魔界怒斥、阻止手下之人再犯錯啊……」
這一通長篇大論,完全沒給楚晏溫任何開口的機會。
就連富貴兒都沒能插上嘴,他癟嘴,胳膊肘戳了戳血婼的肚子,道:「你們在計都手底下當差的,都毫無骨氣和忠心可言嗎?」
賣起主子來,這是一個比一個毫不猶豫和乾脆利落!
其實你們和計都是隱藏的仇敵吧?
「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月瑤低眉順眼道:「保住小命,他日才能繼續為主人效力嘛。」
楚晏溫沒有理會月瑤的貧嘴:「他在魔界又惹了什麼禍害出來?」
月瑤嘆氣:「嗐,還不都是矯情鬧得,誰讓主人他嫌臭男人髒,只肯讓香噴噴的姑娘伺候……
楚晏溫面無表情,拔出了鎏金長劍。
血婼笑的開心極了:「瑤瑤,你再囉嗦要死了哦。」
月瑤立刻道:「是蘭止那死丫頭不知惹了誰,被人殺上門了。」
血婼聞言也皺了下眉:「難怪,若是這丫頭的話,的確不好見死不救。主人知道的話,又要發瘋了。」
「計都很看重她?」楚晏溫挑眉。
「哦。殿下見諒,主人他沒那膽子給王女真戴綠帽子,」血婼老實道:「您也知道,但凡和天域神主沾染有半點關係的人或物,這生死去留都得主人他決定。」
「早年那蘭止入深淵時,曾獻上了一條狐尾,那狐尾……」
不用血婼多說,楚晏溫和梅拂規都知道怎麼回事了。
「表弟的一條尾巴居然在他親哥手裡?!」
楚晏溫臉色不愉:「他得到那條狐尾有多久了?」
「大……大概、千年?」血婼笑眯眯道:「就……王女在潛淵出事,殿下你入潛淵輪迴後不久……」
楚晏溫是真的笑了。
難怪啊。
難怪這隻傻狗回在棺材裡睡了千年?!
楚晏溫頭疼無比,現在只想趕緊回到潛淵去把這混亂的局面給解決了!
至於這個通往魔界的狗洞嘛……
楚晏溫看向不滅閣,眼中帶著幾分沉思。
……
魔界,地魔宮。
楚裙蹲在王位上,手裡揣著一把瓜子,沒滋沒味兒的嗑著,寒濃和血魔站在兩側,互相傳遞著死人頭,當球玩。
只剩下一顆死人頭的蘭止真的要被他們給玩吐了!!
般若提醒道:「阿楚,已經兩個時辰了。」
劍老爺子一臉不耐煩:「咱們是被這死人頭給晃點了吧!計都神王畢竟是王女的未婚夫,他與這些小小魔女肯定是逢場作戲,豈會真將她們的生死……」
「你個老男人知道什麼?!」
蘭止一聲尖叫:「深淵之中無人不知,計都神王對他的未婚妻厭惡透頂,恨不得砍斷其雙手雙腿和腦袋呢!」
劍老爺子:(๑⁼̴̀д⁼̴́๑)淦!你這小小魔女還敢拱火!!
劍老爺子是真怕楚裙和計都打個不可開交!
畢竟前仇是真的有仇,舊怨是真的很怨!
新恨更是不用說了!
楚裙一吐瓜子皮,笑了:「看來計都對深淵王女也恨的深沉嘛!」
「他恨不得砍死深淵王女,又到處拈花惹草,勾勾搭搭的,這兩人是怎麼立下婚約的?」
「是啊!」寒濃接住蘭止的死人頭,抓著她的頭髮拎起來:「你既然自稱計都曾經的愛妾,想來也很得他寵愛,總知道點不為人知的小秘密吧?」
蘭止心肝都在顫抖,雖然她只剩下個腦袋。
愛妾……自然是她給自己的美化了,這要是不把自己說重要點,她真怕楚裙他們直接搞死她!
楚裙是真的好奇,甭管恢沒恢復記憶,她都覺得自己和歸瀾他哥有婚約這件事很離譜!
並且從旁人的形容中不難感受到那位計都神王是何等的『奇男子』!
「秘密……這……」
蘭止一看楚裙等人神色危險,立刻道:「我知道!我真知道!!」
「深淵王女和計都神王的婚約吧,是深淵王女主動求嫁的!!」
楚裙起身對著死人頭就是一個飛踹,蘭止尖叫著朝前方砸去。
黝黑的洞口驟然出來。
一隻手,接住了死人頭。
尖叫聲戛然而止。
蘭止看到了一雙冰冷重瞳,恐懼從骨子裡蔓延了出來,是……是燼閻殿下?!
下一刻,她看到了那雙重瞳里的錯愕之色,聽到對方喚道:「小妹?」
蘭止腦子發麻,什么小妹?
燼閻殿下的小妹……不、不就是深淵王女?但那個方向明明只有……
「大哥?!」楚裙驚訝:「你怎麼會從這裡出來?你後面那是……富貴?!!」
「小裙裙~嗚嗚嗚~」
梅拂規對著楚裙虎撲了過去,還沒等他撲進懷呢,就被嬌嬌龍一把抱住。
「喲。瞧瞧咱們小富貴委屈的,怎的,深淵一趟游,有人對你的屁股下手了?」寒濃揶揄著。
富貴兒慘哭:「何止屁股!我簡直清白不保啊,那邊那個……就那個長的挺漂亮那大娘,她對我上下其手抱我好緊不說,生死關頭她又推開我不要我拋棄我!嗚嗚嗚——」
人質血婼忽然被點名,假笑都繃不住了。
小奇葩你說啥?!!
月瑤看向她:「大娘?噗——」
「現在到底什麼情況?」楚裙都被整得一頭霧水了,「吞佛呢?」
富貴兒沒吭聲,看向楚晏溫。
所有人都朝大哥看過去,楚晏溫頭疼的揉了揉眉心,問道:「你……知道自己和計都的關係了?」
這話一出,楚裙也開始哆嗦了,她不情不願的昂了聲。
「知道了,歸瀾還不知道!」
「所以在他知道之前,咱得趕緊把婚約解除了!」
「還有,那混蛋抓走富貴和小佛幹什麼?!對了,大哥!那廝手裡還有一條歸瀾的尾巴。」
楚晏溫嗯嗯了幾聲,深吸一口氣:「妹妹啊……」
楚裙弱弱的應了聲。
哥,你這語氣讓人怪害怕的你知道嗎?
楚晏溫輕聲道:「情況有稍許的複雜。」
「怎麼個複雜法?」
楚晏溫長話短說完後,在場是人的不是人的都沉默。
「計都……以為小禿驢是表弟?」
「富貴兒說東天王欺負了他弟,所以他怒上天域找人麻煩去了?」
楚裙聽完大概就是難以置信的狀態。
這真是人的腦子能中的『詭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