計都在楚裙這裡就值三吊錢，不能更多！
楚裙也想不通，自己咋就那麼煩計都，不知道婚約前就煩，知道婚約後更煩！
錦繡雙魔在她的陰影下瑟瑟發抖，姐妹倆一個比一個跪的乾脆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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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饒命！！」
「是我們有眼不識泰山！」
楚裙冷睨過去：「廢話省了，說重點，三吊錢不夠，想討價還價嗎？」
錦繡雙魔立馬搖頭，姐妹倆對視了眼，魔羅錦趕緊道：「不知大人，想知道關於計都神王的哪些事？」
「先前追殺你們的那些魔，說你姐妹二人被計都選中？」楚裙笑問道：「那廝在魔界選妃不成？」
那廝？
這稱呼讓姐妹倆心裡發顫，這位難不成也是從深淵出來的？
但若是深淵中人，怎會不知道計都神王的惡癖？
「啟稟大人，我姐妹二人哪有那福氣給計都神王為妃，凡被選中的，皆是入深淵給他為奴為婢的。」
般若好奇：「給他為奴為婢很可怕？」
姐妹倆臉色發白，顫聲道：「可怕不足形容！大人們有所不知，計都神王性情古怪，喜怒不定，他那神宮中只容女子出入！」
「稍有不慎惹怒了他，就要被剝皮拆骨！死無葬身之地！」
般若蹙眉：「聽上去不像個好東西。」
錦繡雙魔用力點頭，「魔族在魔界以武為尊，我姐妹二人好不容易修行成了魔羅，不說叱吒一方，安身立命總是可以的！」
「但魔族在深淵中就是最下賤者，尋常的深淵之民都能肆意踐踏，與其去深淵為畜，還不如留在魔界！」
楚裙看向劍老爺子：「深淵中人待魔族是這樣的嘛？」
劍老爺子訕訕的點了點頭。
楚裙皺了下眉：「過去也是？」
她說的過去，自然是指的自己為王女時。
劍老爺子低聲道：「王女在時曾頒法令，深淵之民不可擅離，更不能強擄魔族。」
「但是吧……」
老爺子嘆了口氣：「魔族也不乏一些想要一步登天的存在，自願入深淵為奴為婢。」
「這些人的下場未必就好，但他們自願將魔魂獻祭給深淵王族，生死榮辱自然全憑王族的意願，王女當時也不好干涉。」
楚裙淡淡哦了聲，血眸幽沉難測。
「如此說來，我就明白當初中州之亂，那些深淵魔將是從何而來的。」
深淵王族吸納魔族為兵卒，對外擴張引動戰爭時便是以魔族為炮灰，深淵之民難以孕育，即便在軍中也是統帥等職務，不會參與實戰。
「魔界乃深淵門庭，魔族就是深淵的炮灰兵卒？」
劍老爺子點了點頭，如此說，倒也沒錯。
楚裙譏笑，「難怪了。」
「難怪什麼？」劍奴不懂。
楚裙神色冷漠：「難怪那些魔王會被東天老狗蠱惑，想要入主潛淵，離開魔界。」
說白了是想脫離深淵的掌控，寧為雞頭不為鳳尾，都混成魔王了，還要給深淵當馬前卒。
這事兒擱誰身上都不情願吧？
劍奴聞言卻皺了皺眉，「王女，魔界的存在本就依附於深淵，若無深淵，哪來的魔界魔族？他們為深淵效命，是理所應當的！」
血魔笑而不語，眼底藏著輕嘲。
般若和寒濃看了劍奴一眼，沒吭聲，但眼神中都帶著不贊同。
「潛淵屬於天域，如此說來，我在潛淵輪迴這些年，被人族指著罵戳脊梁骨也是理所應當的？」楚裙笑睨向老爺子。
劍奴啞然，一時不知如何反駁。
他覺得楚裙這話不對，但……但好像又有理。
「王女身份高貴，自然……自然是不同的！」
「沒什麼不同，只是我幸運了些罷了。」楚裙淡淡道，她為人時，曾有一願：願凡人亦可升仙，寒門也能登天！
在潛淵的這兩世，她並非生來高貴。
為楚十三的那一世，她何嘗不是受盡冷眼嘲諷，被人擺布命運。
她在潛淵中，為自己而戰，為自由而戰。
而深淵魔界更是她該擔負的責任，但這份責任，她失職了。
劍奴乃老神王的佩劍，他對楚裙和楚晏溫的忠心毋庸置疑，站在他的立場，那般想法自然是沒錯的。
但楚裙不能，她不知過去的自己是如何想的。
但經歷潛淵的兩世後，她隱隱知道該如何去擔肩上之責，如何成為真正的深淵之主了……
楚裙冷不丁想到，冥冥中會否有註定之說，父王永夜隕落，深淵神印藏匿潛淵。
她入潛淵輪迴的目的是為了尋找深淵神印，成為真正的深淵之主，但神印到底是什麼呢？
她的輪迴，倒像是對她成王之路的一種試煉。
她記起了哥哥燼閻，唯獨記不起自己那位父王。
但此刻，她恍惚間聽到了記憶深處的聲音。
那是一個厚重而堅定的男聲。
——乖女，你要學會殘忍，亦要心懷慈悲。
——為父與先輩所留的劣跡斑駁，將成枷鎖與重擔，而你將打破它們，讓它們變成你王階下的基石。
——毀滅的盡頭才是新生，破而後立。
——洗去污穢，榮耀將歸屬於你，我的孩子。
楚裙凝視著這片血腥之色覆蓋著的焦土，緩緩閉上眼。
她身後逸散的黑暗，悄然無聲的消失，但似又一直存在著，只是比過去更加內斂幽深。
般若等人面露詫異，都感覺到了楚裙身上的變化。
楚裙緩緩睜開眼，抬起右手，在她指尖忽然出現了一隻黑色的蝴蝶，形同燕尾。
她指尖輕顫，燕尾蝶振翅而飛，飄過前方戰場，黑色的鱗粉灑落，一點點匯聚出人形。
前一刻被她吞噬掉的那些魔將悉數出現。
一個個驚魂不定的左顧右盼著，駭然的看著楚裙。
噗通！
砰砰砰——
一個又一個魔將丟盔卸甲，面朝楚裙的方向跪下。
劍奴激動的老淚縱橫，跪在楚裙腳下。
「恭喜王女！王女頓悟，執掌輪迴之力！」
黑色燕尾蝶飛回楚裙身邊，親昵的停在她白皙的細指上。
楚裙眸色幽沉，輕撫著指尖的燕尾蝶。
幽幽道：「我有一個好父王。」
劍奴詫異的抬起頭，卻見楚裙神色幽沉的令人心顫。
破而後立！
父王永夜對她說的那一席話時，似乎早就預見了自身隕落。
他留下一片混亂的深淵與魔界，是給她成王的考驗，亦是……讓她成王的墊腳石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