冤種與冤種的互相嘲笑沒能持續多久。
在聽汐帶著般若出現後,楚裙和寒濃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般若身上。
堂堂孔雀寡王,八大妖君中的頭號鋼鐵直女,此刻臉色鐵青,宛如鵪鶉似的,小鳥依人的靠在聽汐懷裡。
那雙腿整得仿佛退化了似的,完全由聽汐摟抱著游到他們近前。
「嬌蟲蟲,你又鬧什麼?」聽汐看著寒濃,無奈的嘆氣:「你就算不顧著自己,也要顧著肚子裡的孩子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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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濃:「……」我顧你爹。
「楚哥,你快勸勸嬌蟲蟲,他只肯聽你的話。」
楚裙聽著久違的這聲『楚哥』,有片刻的恍惚,她能感覺到眼前的聽汐……
的確是聽汐。
但又不完全是。
「阿魚,你到底還是變成男人了啊……」楚裙看著他,喃喃道。
聽汐笑了起來:「我一直都是男人啊,楚哥你今天怎麼也怪怪的,是被嬌蟲蟲給鬧的嘛?」
「我鬧你大爺!」寒濃回過神,破口大罵:「聽汐死魚,你發哪門子癲,你快給我醒醒!!」
「在你眼裡我就是這樣?!!我燭寒濃天下第一美男龍,我是這胖蜥蜴的德行?我堂堂一男龍,我為什麼會懷孕?!」
聽汐奇怪的眨了眨眼:「嬌蟲蟲你又恃寵而驕了,你一直就長這樣啊,至於懷孕……這你得去問孩子他爹,怎來問我呢?」
「孩子他爹是哪個崽種!!」
「不知道呀。」聽汐搖頭:「你又沒告訴我。」
寒濃:「???」
「那我呢……在你眼裡,我就……這樣?」楚裙指著自己。
你個死阿魚,敢情我在你心目中就是頭座頭鯨?!
聽汐頭微微一偏,「楚哥你高大偉岸,千年以來從未變過呀。」
女魔頭:好有道理,我特麼竟無可反駁!
楚裙和寒濃眉梢齊齊抽搐,兩人看向他懷裡臉色發青的般若。
不用想了,臉色如此難看,肯定是般若本尊也被拐來咯。
「那若若捏……」楚裙尖著嗓子,「若若在你眼裡就是這副死雞兒的樣子?」
聽汐搖頭嘆氣:「楚哥你又開始毒舌了,你不要因為若兒脾氣好,就欺負她呀。」
「若兒她膽子小,手不能提肩不能扛,走兩步路都要喘氣的,楚哥你堂堂大女人要寵著她一點嘛,老是偏心嬌蟲蟲。」
楚裙:oࡇO
寒濃:・̆ࡇ・̆
般若:(╬◣皿◢)!!
般若渾身僵硬,咬牙切齒,幾乎是一個字一個字的從牙縫裡蹦出來的:
「你、走!我、要、留、下、陪、阿、楚、他、們……」
「那我陪你一起。」聽汐一臉溫柔。
般若:滾啊!!
她深吸一口氣:「女孩子的悄悄話,你不能聽。」
聽汐沉吟了下:「好吧,那若兒你別聊太久,我先回去替你把床暖好。」
般若:「嗯……」
「乖。」聽汐自然而然的在她臉側吧唧了一口。
楚裙和寒濃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兩冤種瘋狂交換眼神。
燭嬌嬌:啊啊啊!楚楚!!聽汐死魚出息了,他親了死孔雀!親了親了啊!!
女魔頭:臥槽,阿魚牛皮!!
聽汐放下般若,飄走了。
水產圖靈倒是也想留下,楚裙直接開口:「滾滾滾,滾去……暖床。」
水產圖靈點頭:「好,那我回床上等侯君。」
嬌龍宮內。
冤種『三姐妹』再聚首。
燭嬌嬌摸著自己的孕肚,嘿嘿一笑:「好一個肩不能扛手不能提,三步一喘氣的嬌孔雀啊~」
女魔頭皺眉眯眼:「若若你膽子小?我欺負你?」
般若臉色鐵青,銀牙都要咬碎了:「他腦子壞掉了!」
女魔頭和嬌龍異口同聲:「可是他敢親你耶!」
般若呼吸都要停擺了,沸騰的殺意在殿內旋兒了又旋兒。
楚裙趕緊道:「若若,淡定!冷靜!大女人能屈能伸,你看嬌嬌都雙黃蛋了,他炸鱗了嗎?他沒有!」
寒濃的笑容說沒就沒,陰陽怪氣道:「就是,你看楚楚都座頭鯨了,一臉藤壺,頭上禿的沒有一根毛長的全是海草,她絕望了嗎?她沒有。」
女魔頭:「……」
兩冤種四目相對,友情什麼的在此刻真的見鬼去吧!
互相傷害!來啊!!
般若看著他二位,抿唇,難得露出委屈之色:「可是小魚想睡我。」
楚裙和寒濃深吸了一口氣,兩人虛偽的感慨:「啊……阿魚(死魚)可太壞了。」
般若緊咬牙關:「他還給我唱歌!」
這回女魔頭和嬌嬌龍真誠的點頭:「慘還是你慘。」
聽聽汐唱歌,那比凌遲處死還痛苦。
「以你的脾氣,死魚剛剛親你那一口,你居然沒剮了他的魚鱗?」寒濃說起正事:「這不正常啊,你什麼時候學會憐香惜魚了?」
「剮不了……」般若面無表情。
她的確有那個想法,奈何無法付諸實際。
玩歸玩,鬧歸鬧,三人交換了目前已知的情況。
「之前我就有所懷疑。」楚裙開口道:「我們所見的南海,乃至此刻所處的鮫宮到底是不是真的!」
「我和大哥分明守在海畔,為何沒見八爪吞佛從海里出來?如果他不是從海里出來的,又是從哪兒冒出來的?」
「且只有經過他的身體,我們才能進入這座虛幻鮫宮。」
楚裙沉眸道:「聽汐已死,但這座鮫宮,我們剛剛所見的聽汐都是那麼真實,就像是……一場真實美夢。」
所有人都活著,都在鮫宮中好好生活著。
不管座頭鯨的她,還是成了胖蜥蜴雙黃蛋的寒濃,都是聽汐眼中他們的模樣。
而般若雖沒變,但她在聽汐眼裡的性格卻與過去截然相反。
「或許,若若你之所以無法對聽汐動手,是因為在他的潛意識裡,你就是那個溫柔嬌花,所以你的言行舉止都只能遵照他潛意識裡你的樣子。」
「而我和嬌嬌之所以不被限制……」楚裙撇嘴:「大概是因為他潛意識裡我和嬌嬌就這德行。」
寒濃臉色難看:「所以這鬼地方,是那死魚殘留的執念?還是他死後執念化下的夢境?」
「他……還能活過來嗎?」
楚裙說不準,不過意識進入這座頭鯨的身體後,她倒是發現了一個東西。
「我現在的身體裡,也有一顆鮫人血淚化成的珍珠,你們呢?」
般若點了點頭,「我也有。」那顆血珠就藏在這具身體的心臟內。
寒濃感應了一下,然後不吭聲了。
「嬌嬌?」楚裙看向他:「你沒有嗎?」
「有……」寒濃臉色難看,「就特麼在我肚子裡。」
楚裙和般若齊刷刷看向他的孕肚。
般若恍然大悟:「所以你懷的……其實是聽汐的孩子??」
燭嬌嬌:「???」
般若認真思索道:「表弟之前說過,千年前他最後見聽汐時,聽汐明明變成女子了,我剛剛也奇怪,聽汐怎會分化成男兒,還奇奇怪怪的想和我睡覺。」
「難道……是暗度陳倉?」般若看向寒濃:「聽汐原來喜歡燭小蟲嗎?」
楚裙:啊這……
寒濃氣血攻心,後槽牙都要咬斷了:「你,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