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丘之下，一群頭上長角的牛妖集結。
要說這牛妖吧，完全就是牛頭人，上半身還好，下半身那不是腳，純粹就是牛蹄！
關鍵這膚色還五花八門的，楚裙居然還瞅見幾個青皮的。
楚裙和般若交換個眼色，沒急著動手。
夜書站在兩女身後，小聲道：「是群工牛。」
「你咋分出公母的？」楚裙好奇。
夜書尷尬一笑：「是工兵的工，不是公母的公啦，野牛部中的工牛多是獸人狀，血統不純，無法幻出完整人形。」
「乾的也都是些粗重髒笨的活。」
楚裙挑眉：「難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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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牛也干不出牛糞打仗這種事吧？
「侯君，野牛部的牛脾氣雖臭，但他們食草，平時一般不會故意找人族麻煩的。」夜書小聲道。
楚裙笑看著了她一眼，然後拍了拍般若的肩。
下方牛頭人里走出來了一個一身腱子肉的牛妖，相比起別的牛頭人，他顯得沒那麼磕磣。
身形基本和人族差不多，那牛角又長又亮，就是臉上毛太多了，橫豎與『美』字也沒啥關係。
「這頭牛應該是首領。」夜書輕聲道：「牛尾能收起來，沒準還是個皇族。」
「這皇族的評定標準也挺隨意的哈……」楚裙頗有些無語。
下方那牛頭人首領已然下令。
「把這群人族抓起來，推到城門口去，玄鎮再不交出我族幼牛，就拿他們祭天！」
楚裙笑了，嘿嘿，有意思哈！
「魔羅心，幹活。」
冤種心給了楚裙一個幽怨的眼神，小傻兮從楚晏溫懷裡冒出來。
「娘親，寶寶也要打壞牛牛！」
女魔頭大手一揮：「准，上！」
小傻兮蹦到魔羅心的脖子上，揪住他的小紅辮兒，握緊肉拳：「小心心，沖鴨~讓壞牛牛們知道咱們的厲害~」
魔羅心白眼一翻：沖什麼沖，本座站樁輸出，直接騷翻全場！
……
須臾之後。
臨淵城外塵囂激盪。
城內，紅甲軍來報：「將軍，野牛部的牛妖全都聚集到城外了！」
「他們又準備做什麼？」玄重也是火大，「整軍，隨本將軍出去把這群牛給綁了！」
「將軍……他們，他們是過來鏟屎的。」
玄重：？？？
被牛糞熏了幾天，臨淵城的人都要熏懵了。
玄重帶著紅甲軍奔赴城外，就見那些叫囂著要用牛糞埋了他們的無恥牛妖一個個麻溜的鏟屎。
奇怪的是，這些牛妖全都一瘸一拐，還有些個連牛角都斷了。
「咯咯咯咯~~」
「好玩好玩~牛牛跑快一點~~」
小奶娃的脆笑聲響起。
玄重聽到這笑聲時，眼睛一亮。
就見一個糯米糰子似的奶娃娃騎著一頭牛朝他們飛奔而來，那頭牛身後還有個邪美少年，頂著一頭小紅辮兒，辮兒上的小菊花隨風搖曳。
「兮寶少爺！」
玄重看著小傻兮屁股下那頭紅了眼，不斷流淚變回本體的大水牛，頓時啞然。
「玄重叔叔~」小傻兮甜甜一笑，眨巴眼道：「這些不愛乾淨的壞牛牛，寶寶已經幫你們教訓了哦~他們會把粑粑鏟乾淨的。」
「兮寶少爺怎麼來了，是侯君她……」
「娘親她們也來了啊，已經進城了。」
玄重心裡一咯噔。
下一刻，少女的聲音傳音入耳：「我已入城，過來。」
「玄重叔叔，去見娘親吧~這外面太臭了。」
玄重不敢耽誤，兮寶騎著牛跟著他一起入了城。
紅甲軍眾人也鬆了口氣，不用鏟屎，真是太好了！
……
楚裙徑直帶人進了城主府。
劍老爺子上次來過南淵，對這兒也是熟門熟路的。
玄重帶人趕回，在角樓處見駕時，楚裙已經啃完第八塊西瓜了。
「來了啊。」楚裙抬眸看了他一眼，擺手道：「吃瓜吃瓜，邊吃邊聊。」
「早聽說南淵這邊物產豐富，這水果是比中州的要甜上許多。」
玄重哭笑不得，但也知道楚裙不是那麼在乎繁文縟節的人，那瓜他倒是沒吃，而是道：
「臣以為侯君還有些日子才會到，讓侯君看笑話了。」
玄重老臉通紅，被野牛部用牛糞圍了城，這事兒說出去都丟份兒啊。
「還好，要是來晚了，本侯也長不了這見識。」楚裙說著喉嚨眼翻了翻。
「雖然這見識不漲也罷。」
再長這瓜也吃不下了。
「情況你信里都說明了，血魔呢？還沒回來。」
玄重搖了搖頭。
楚裙倒納悶了，她看向一邊玩牛的小傻兮道：「兮寶，先別玩了，讓他變回人形，娘親有事要問。」
「嗷~」
小傻兮乖乖從牛背上跳下來，「壞牛牛快變回去！」
這頭牛正是先前在山丘下準備拿了楚裙一行人祭天的工牛首領。
現實令牛落淚。
差一點，他們就被小傻兮召來的四方影影給祭深淵了。
變回人形後，這頭猛男牛還控制不住牛淚縱橫：「欺牛太甚，你們也不是人，都是妖，相煎何太急！」
「這話可不嚴謹，本侯非但不是妖，連人也不是呢~」
猛男牛傻愣愣的看著楚裙，眼中透著幾字：你腦有疾？
牛牛都長見識了，有人罵自己人妖不是的耶~
楚裙懶得與此牛廢話，「你們說血魔擄走你族中丑牛……」
「是美男牛！那三頭牛乃我野牛部出了名的美男子！」
楚裙等人：「……」
「你親眼目睹了擄人者的面目？」
牛首領點頭：「自然，他化成灰我都不會忘，正是那個血魔！就是沒頭髮罷了。」
楚裙點了點頭，變出一幅吞佛的畫像來：「你確定是此人？」
牛首領看了後卻皺起眉：「像……又不像，那個光頭採花賊腦門上沒有蓮花印。」
楚裙讓胡大彪把螃蟹丫頭從封妖葫內放出來，把畫像丟給那小螃蟹。
「你們鮫宮內的左上將軍吞佛，是不是長這樣？」
那天螃蟹丫頭並未畫過『鮫宮吞佛』的樣子，是故楚裙還拿不準。
「是左上將軍沒錯，不過他身體可不是這樣的~」螃蟹丫頭一臉豪橫道，「吞佛將軍可是有八條腿的！」
楚裙擺了擺手，胡大彪立馬把這螃蟹收起來。
這螃蟹的嘴太碎，多說一個字，都會讓人起殺心。
寒濃噗嗤笑出了聲：「整了半天，小禿驢在鮫宮是個八爪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