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
「這扳指……帝歸瀾給你的？」
楚裙看著扳指，又看了眼自家大哥，神色微妙，美目微眯：
「他的真名……他告訴你的？」
真名？
楚晏溫神色莫名，那狐狸到底記不記得天域的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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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皇真名，唯告伴侶知。」楚裙盯著他。
楚晏溫嘴角微扯，就無語……剛要解釋。
「所以他肯定不會把真名告訴大哥你，你是怎麼知道的？」
楚晏溫：「……」
他看著自家小妹認真的神色，一口氣不知該上來還是該下去。
「之前我就挺納悶的，大哥你和歸瀾他是不是有點什麼？」
楚裙奇怪道：「你看他的眼神像看一個熟人，但我記得他當圖靈那會兒，與你並不熟。」
「哪怕是後面，你與那條禿尾巴見面時，也不是這樣的神情和態度。」
楚晏溫頭疼的揉著眉心。
自家小妹說話的方式真的很容易讓人一口氣上不來。
「還有……你到底給他送什麼禮了？」楚裙追問，反握住楚晏溫的手腕：「你把自己的修為送他了？」
她留意到楚晏溫的氣息比起之前要虛弱上一些。
楚晏溫嘆了口氣，無奈笑道：「這麼多問題，你讓哥哥先回答哪個好呢？」
「一句話總結也不是不可以。」楚裙眨巴眼。
「你啊……」楚晏溫輕輕敲了下她的頭，道：「你上一世時，他曾斷尾護你，我不過替他溫養下傷勢。」
楚晏溫語氣平靜：「區區一點修為而已，對大哥來說不過皮毛，回深淵溫養幾日便回來了。」
楚裙哦了一聲，盯著他不放。
楚晏溫神色如常：「至于歸瀾這名字，不就刻在這戒指上嗎？」
楚裙又哦了一聲，豎起手：「所以這戒指有何特別，能讓大哥你都這麼吃驚？」
「因為它的質地。」楚晏溫對答如流：「此乃穹空石，相傳為古神補天所用之石，很是珍貴。」
「為兄過去曾在深淵下見過一塊，沒想到這潛淵大陸上竟也有。」
「這穹空石有何用？」
楚晏溫笑了笑：「聽聞這石頭內藏著大道規律，有緣者或能參透。」
楚裙笑看著自家大哥，笑了好一會兒，她慢慢放下手，岔開話題道：「深淵下那條不聽話的惡狗，大哥可處置好了？」
「嗯，他暫時規矩了。」
「那大哥這次會待的久一點吧？」
楚晏溫沉默了會兒，忽然抱住楚裙，長嘆了口氣：「最多十日，大哥必須回去了。」
楚裙捏緊他的衣服，「下面情況很麻煩？」
「不算麻煩。」楚晏溫拍著她的頭：「相信大哥能處理好，你若想幫大哥的忙，就儘快讓自己的肉身恢復完整，早日回家。」
楚晏溫也很想留在人間，但深淵下的局面容不得他長期逗留。
且他相信自己的妹妹的能力！
她從不是什麼金絲雀，她是深淵王女，深淵的主人！
楚晏溫彎下腰，雙手放在她肩上，認真無比道：「記住大哥的話，哪怕再喜歡一個男人，也永遠不要為了男人而讓自己受委屈！一絲一毫都不可以！」
楚裙忍俊不禁：「大哥，你覺得你妹妹是那種能受得了委屈的脾氣？」
她笑看著楚晏溫，眸色幽深，似無意的話卻透著深意：「看來大哥並不信任歸瀾，像是篤定了他是個渣男？」
「大哥只是喜歡未雨綢繆。」
楚晏溫輕聲道，依舊是溫和模樣：「深淵王女何愁無夫，他若負了你，我殺了他便是。」
一個『殺』字，便是楚裙都感覺到了徹骨森寒。
楚晏溫絕對沒有開玩笑！
「放心吧大哥，在渣這方面，他應該不是我對手。」楚渣女自我認識無比深刻。
楚晏溫：「……」
「對了，有件事我想問大哥你來著。」
楚裙神色一正，說起正事來。
「大哥你曾用輪迴之力助我這一世歸來，我如今這具肉身就是我原本的身體，那原先住在這身體裡的靈魂又是從何而來？」
「還有這具肉身是依託在長公主的腹中降生的，按理說的話，我在這潛淵大陸就還有個便宜老爹，那人是誰，大哥你可知道？」
楚晏溫神色微變：「你的肉身曾容納過別的靈魂？這不可能！」
「嗯？」
「你是深淵王女，你這具肉身是以深淵之力重塑的，凡人的靈魂進入這具肉身只會被吞噬。」
楚晏溫肅容道：「且我怎會容許別人使用你的身體！這並不在我安排的輪迴之序中！且要駕馭你的身體，最次也得是神族的靈魂才行！」
兄妹倆對視，一股詭異感悄然蔓延。
楚裙紅唇微張，眯眼道：「也就是說……前十六年在我這具身體裡的靈魂是神族的？」
「若不是謝霏霏將她打落禁區，我重新回歸，沒準這肉身就要被鳩占鵲巢了？」
楚晏溫目色冷厲，「只有這種可能，且按照我當年的推衍，你這一世在人間只有母，並無父。」
「何意？」
蠻骨這時開口道：「那位長公主並無丈夫，她是夢入深淵而孕，作為王女你在人間的生母，她死後魂魄可入深淵，成為深淵之民。」
「說來這事也奇怪，她在人間亡故後，魂魄就消失無蹤了，並未來到深淵。」
楚晏溫睨向蠻骨：「如此重要的事，你怎不早說？！」
蠻骨惶惶：「殿下恕罪，臣……是臣疏忽。」
「那位長公主既為小妹在人間之母，便於我深淵有大恩，既在夢中與她定下契約，卻不遵從，簡直丟我深淵神族之臉！」
「大哥。」楚裙拉了拉楚晏溫的袖子。
燼閻殿下這才暫且放過了蠻骨。
「現在斥責蠻骨也無濟於事，大哥，這事蹊蹺。那個頂著我『生父』之名的神秘人曾和遠帝交手過，似乎遠帝對他也無可奈何。」
楚裙沉吟道：「你說，會否就是那人動了手腳，將神族靈魂塞進我的肉身里？」
「極有可能。」
楚晏溫眸色冰冷，「深淵下無人敢這麼做，深淵之民敢奪舍你，只會立刻被吞噬。那這妄圖鳩占鵲巢的靈魂只可能來自……天域！」
天域上那群老狗真是好一通算計啊！
上一世失敗了，還把主意打到這一世來！竟想開端就掐死妹妹的回歸之路！
若不是他們錯估了深淵王女肉身的特異性，沒準這一世妹妹真就回不來了！
「聰明反被聰明誤，他們的如意算盤打錯了！」
楚晏溫冷笑：「那個妄圖奪舍你肉身的天域靈魂，想來已自食惡果了！」
楚裙疑惑：「怎麼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