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深淵萬物畏懼的本身,卻是兄長燼閻疼愛入骨的存在。
不管旁人視她為魔為邪還是為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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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燼閻來說,她就是自己的所有,是自己看著長大,如妹如女般的骨血至親。
可他還是對她生出了惡念與埋怨。
也曾卑劣的想過……殺死她!
在她還很幼小,只有人間孩童的模樣時,在她毫無懷疑趴在他腿上呼呼大睡時……
那是燼閻無法原諒的自我,就如跗骨之蛆藏在他內心深處,日夜碾磨,錐心刺骨。
她從未想過傷害他,全身心信任他。
只是幼年期時控制不好自身的力量,所以才讓他負傷,那之後,身為深淵的她竟抗拒起屬於她本身的力量……
只因她無意間差點將他『吃掉』。
再到她來人間尋覓深淵神印,他本是想來幫她,剖魂斬惡念,最後這惡念卻成了刺向她的利刃!
「大哥,想去看看人間的日出嗎?」
楚裙抬起頭,臉上掛著笑,不見絲毫難過。
楚晏溫眸光輕閃。
還是想起那段過去了嗎?
他握著楚裙的手:「好啊。」
兄妹倆都未再提那些過去,兩人的身影消失在地宮。
漫長的子夜已然過去。
第一道光衝破地平線,將黑暗驅散。
兄妹倆站在城樓上,楚裙看著遠方那輪金燦燦的紅日,曦光越來越燦爛,光芒照在臉上,暖的令人心生沸意。
「真好看。」
楚裙輕聲道,「大哥你覺得呢?」
「的確好看。」楚晏溫點頭,輕聲道:「大哥再送你件禮物可好。」
「嗯?」
楚裙疑惑的看向他。
楚晏溫笑道:「這處人間名為潛淵大陸,過去乃是天域管轄之地。」
「天域上的一些老狗與深淵下的老狗合謀害你,以這潛淵大陸為棋盤。」
「深淵、潛淵在此都成了禁語,他們不想你記起過去,也畏懼旁人告訴你真相。」
楚晏溫握著她的手,垂眸笑道:「你喜歡潛淵的日出,哥哥便將此處奪來,送給你。」
楚裙微訝。
卻見楚晏溫左手上出現了一顆鎏金骷髏頭。
無盡金光沖天而起,裹挾著燼火,如一張巨網覆蓋整個天際。
遠處初陽正升,伴隨著燼火燃燒的巨網,天邊的雲朵都被灼出了絢爛顏色。
砰的一聲。
蒼穹上似乎有什麼碎裂了。
幾乎所有人都感覺到了身上有一種枷鎖被摘掉的輕鬆感。
燼火編織成的網漸漸化為無形,取代了天之界,將潛淵大陸納入深淵的版圖之下。
而蒼穹上隱隱響起了怒吼,卻被燼火的怒焰給拍了回去。
楚晏溫冷冷看著蒼穹之上,自然聽到了那幾聲怒吼,他眼底浮現出一抹譏誚。
奪走一個潛淵算什麼……
還有一筆筆帳他還沒算呢!
尤其是那隻狐狸……
「今日過後,此地將不再受天域束縛。」楚晏溫輕聲道,「等妹妹你恢復所有記憶和實力,咱們就殺去天域,將那些老狗的腦袋悉數摘下來!」
楚裙頭一次生出一種想抱大腿的衝動。
啊……
大哥太帥了怎麼辦!
楚裙挽住楚晏溫的胳膊,眼睛都要冒出星星了:「大哥,天域的寶貝多嗎?」
「那群傢伙最喜奢靡,與咱們深淵樸素的民風不同,寶貝自然是多的。」
「聽上去深淵很窮?!」
「尚能揭得開鍋。」
楚裙震驚,那自己這個深淵王女頂個球用?
「就沒點什麼家產給我繼承嗎?!金山呢?金山總有吧?」
「天上有很多,咱們可以去搶。」
楚晏溫眼底閃過一抹好笑,看到自己妹妹被打擊到失神的樣子,覺得她簡直可愛極了。
「天域啊……」楚裙仰頭看天,眼睛裡都要冒出火光了:「我可太期待上天了!」
她這輩子,真的是窮怕了!!!
「楚楚~」
一條銀龍從遠處飛來,落在城樓上後變成一個緋衣綠袍的美嬌郎。
在他身後還跟著一個身形高大的男人,皮膚呈古銅色,五官立體深邃,透著一股原始的野性與獷美。
背後別著兩把斧鉞,亦步亦趨的跟在美嬌郎身後。
寒濃只想對楚裙來個乳燕投懷,卻看到了她身旁的楚晏溫。
此刻楚晏溫乃是深淵下的模樣,邪魅非凡,寒濃和藏歸都是一愣。
他笑了笑,變回在人間的樣子。
寒濃張大嘴:「晏溫大哥!」
楚晏溫還活著的事,楚裙未來得及告訴寒濃他們。
「好久不見,燭小龍。」楚晏溫對他點了點頭,看向藏歸:「小歸也回來了啊。」
「太子殿下。」藏歸頷了頷首,走到楚裙身旁,半跪下去:「妖君藏歸前來復命,臣歸來太晚,請侯君恕罪。」
「恕罪可不能白恕啊,給嬌嬌買花衣裳都快把我棺材本給榨乾了,藏歸你得給我報帳才行!」楚裙打趣道。
「楚楚!」寒濃埋怨的瞪著她:「我哪有那麼燒錢!」
藏歸起身,手抓住寒濃的衣領把他往後一拽,點頭道:「臣管教不力,定會好好教訓他。」
「管教?你還想教訓我!」寒濃獰笑:「我可是妖君之首,醜八怪你搞清楚自己的地位!」
「寒濃,不要在太子殿下前失禮。」藏歸一板一眼道:「給侯君丟人。」
「楚楚~他說我丟人~」寒濃給楚裙撒完嬌不說,還去抓楚晏溫的袖子:「晏溫大哥,你評理,我丟人嗎?我美成這樣,我還能丟人?」
楚晏溫是知道這條小長蟲鬧起來有多磨人的。
過去八大妖君中,與他最熟悉的便是寒濃、般若還有木木。
「燭小蟲不丟人,但你若再鬧下去,小歸可是要打人了。」
「他敢?」寒濃挑眉:「晏溫大哥你不得罩著我?」
「剛剛是晏溫大哥你出手的吧?真沒想到你還活著,還變得這麼強這麼大了……啊!」
寒濃叫喚了一聲,感覺自己被扎了一下。
「什麼東西扎我?!」
楚晏溫無辜的眨了眨眼,「大概是它。」
他抬起左手,手裡托著一顆鎏金骷髏頭。
「楚楚,這骷髏頭看上去挺貴的,黃金實心兒的嘛?融了能買十件花衣裳吧?」
「狂悖小蟲!!」蠻骨大罵:「你還想融了我?!殿下,這小蟲太無禮了,他還想偷摸你胸肌!」
藏歸睨向寒濃。
楚裙一聲哦喲。
寒濃挑眉:「胡說八道,我是那種龍?」
他已經挽住楚晏溫的胳膊,頭都靠楚晏溫肩膀上了。
「啊啊啊啊!你竟敢靠著殿下!殿下此蟲狐媚啊,他想勾引殿下!!」
「蠻骨,不要大驚小怪。」楚晏溫知道寒濃的性子:「小孩子罷了,貪玩而已。」
蠻骨酸的一批,它都沒能這樣挽著殿下!這小長蟲太可恨了!
「不過嬌嬌說著也沒錯啊……」楚裙目光灼灼的盯著蠻骨:「大哥,這黃金腦殼看上去真的很值錢啊……」
蠻骨對上了楚裙垂涎的目光,風中凌亂。
有句話它早就想說了……
「王女,你變了。」
你不再是當年那個不苟言笑,吃人如麻的深淵王女了!
是道德的淪喪還是人性的泯滅啊!你怎麼變得像個流氓棒槌似的啊!!
「蠻骨不值錢,」楚晏溫笑道:「下次哥哥給你找些更值錢的腦袋來融著玩。」
楚裙:「……」
又開始了,大哥你又開始用最溫柔的嘴,說最可怕的話了!
「說起來,歸……表弟呢?」楚裙左顧右盼沖寒濃問道:「他不是和你們一起搞偽天道去了嗎?」
「不知道啊,他把那偽天道搞死後就不見蹤影了。」
楚晏溫眸光幽幽一動,朝某個方向望去,道:「大概是去找那條尾巴了吧。」
楚裙心臟忽然狂跳了一下。
尾巴……
歸瀾……
嘶——
果然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