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約?」楚晏溫像聽到了彌天笑話,嘴角微扯,自鼻腔內哼出冷笑。
「那荒唐紈絝也配。」
楚晏溫看著遠處,燼火不斷朝前蔓延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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計都神王的王庭,俯瞰宛如一口漆黑的巨大棺材。
「既然選擇沉眠,那就永遠別醒過來。」
鎏金燼火包裹住整個王庭,如一口巨印將整個王庭錘入地下深處。
蠻骨感覺到了自家主人的怒火和憎惡。
神王計都在深淵中是一個比較特別的存在,他本非深淵中人,也不同於其他七王與楚裙和楚晏溫有血親關係。
計都本為天域皇族,因被褫奪了神位,叛出天域,投身深淵。
其本身血脈強悍異常,雖失了神位,依舊能弒神。
只不過這位計都神王生性風流,深淵中少有女嬌娥,他便在魔族中選了許多妙齡少女入自己的神宮中伺候。
至於他和楚裙的婚約,雖是老神王定下的,但說來也怪,身為深淵王女時的楚裙,倒沒有極力反對這樁婚事。
感情,自然是沒啥感情的。
蠻骨不知在人間的王女是什麼樣子,但在深淵之人的記憶中,王女深淵就如這下方瀰漫不散的黑暗一樣,令人畏懼。
幾乎沒人見過她笑的樣子。
沉默寡言,冰冷詭譎,便是抬頭看一眼,都恐被吞噬了靈魂。
無人敢直視那雙血眸,除了老神王和燼閻。
要說計都對自己這未婚妻有沒有感情?反正深淵中人覺得他挺不怕死的,好幾次帶著女嬌娥在楚裙眼前晃悠。
被打斷了兩次腿後,才消停了。
不過這婚約卻是一直沒解除。
「殿下為何要把計都神王的神宮封印起來?」蠻骨不懂楚晏溫此舉為何?
「是懷疑他有參與七王之亂嗎?」
計都應該並未參與,但袖手旁觀是肯定的。
不過,蠻骨不覺得楚晏溫會因為這事遷怒計都,雖說他看計都不爽已經很久了……
「他喜歡裝死,那就一直裝下去。」楚晏溫眸色幽沉:「省的出來添亂。」
「也對。」蠻骨點頭:「畢竟計都神王做事全憑自己喜好,從不管結果,他若出來,指不定是幫忙還是攪渾水。」
楚晏溫倒不是擔心這點,而是……
「如果那傢伙沒在小妹身邊,倒無礙……」
楚晏溫揉了揉眉心。
蠻骨不解,那傢伙是誰?
「你覺得計都最恨的是誰?」
蠻骨答道:「自然是已經隕落的天域神主,若不是因為那一位,計都也不會被褫奪了神位,他二人雖是親兄弟,但那一位一降世,就奪走了計都所有的鋒芒。」
「可惜,死早了。」
死?
楚晏溫目露譏誚,那臭小子還活的好好的呢!
也是,昔日能令諸神跪伏,淪為豚犬的天域神主,又豈會那麼容易死呢?
楚晏溫恢復記憶後並未見過帝臣,但圖靈和小傻兮的出現,足以讓他觸摸到真相一角。
帝兮那小滑頭,分明就是妹妹的孩子!!
自家那傻妹妹,竟還全然不知!
聽小滑頭的話,妹妹和那臭小子關係似很曖昧,倒像是有點真感情。
楚晏溫沒準備就這麼認妹夫,困住計都,也不是為了那便宜妹夫。
純粹是不想自家妹妹被連累!
如果計都知道天域神主還活著,且還和自己的『未婚妻』有了孩子,前恨未消,新仇又來,還是這麼大一頂綠帽子……
楚晏溫想想都覺得頭疼!
……
「過分,本王這大舅子屬實過分……」
神宮深處,男人慢條斯理的從一口金棺中爬出來,挺闊的背上肌肉緊實有力,在他肩胛骨的位置有兩處巨大的傷疤。
像是原本有一雙翅膀,卻被硬生生斬斷。
他發色銀灰,像是夾著墨的暗雪,男人偏過頭,一雙丹鳳眼像是奪魂的鉤子,嫵媚上翹,下睫過分濃密,使得那雙眼顯得濃墨重彩極了。
唇色有種染了血般的殷紅。
他從棺材裡走出來後,便有兩名身段妖嬈的魔女取了衣袍過來,替他穿戴。
「王上,燼王殿下將七王都分屍了。」左側魔女輕聲道:「他將神宮封印,恐是猜測王上也參與了七王叛亂。」
「本王是參與了啊~重在參與嘛~看戲也算參與~」計都懶洋洋笑著,「聽說深淵那死丫頭在人間吃了大苦頭,本王開心的美夢都做了三旬。」
魔女搖頭:「王上總是這樣,難怪王女見你一次,砍你一次。」
計都咧齒大笑,「打是親罵是愛,這叫情趣。」
魔女嬌嗔的看著他:「既是情趣,王上見王女在人間輪迴受苦,怎又置之不理呢?」
計都笑容不改,朝魔女看去。
本還一臉嬌媚的魔女驟然變了臉色,剛要跪下,慘叫聲響起。
她的身體盡數被碾成一團魔氣,就剩下一顆頭顱。
計都笑眯眯的看著她:「你是在教本王做事?」
魔女嚇得不敢再說一個字。
旁側的魔女趕緊抱著她的頭顱退下。
離開宮殿後才罵道:「蠢貨,王上行事也是你能質疑的?!」
「王上平時寵你,便以為自己是個人物了嗎?」年長的魔女教訓道:「王上就算對王女無情,還能喜歡上你這小小野魔不成?沒眼水的東西!」
……
主殿內,一名紅衣魔女恭敬入殿。
「王上,方才的事,奴婢聽說了,是血婼沒管好下屬。」
「罷了,本王身邊不留腦瓜子不靈光的。」計都懶洋洋道,摸著下巴看著上空的封印:「血婼,你說燼閻那小子為什麼不來見我,又為什麼要把我困在神宮裡呢?」
「血婼愚鈍。」
「以他的性格,這麼好的機會,他卻放著不來找我麻煩,說不過去啊……」
計都眼底興致盎然,「這小子千年前追著那死丫頭去了人間,聽說那七個老東西利用他的惡念把死丫頭搞死了一回。」
「他這一回來就殺紅了眼,沒道理不來找我算帳啊!我可是一直在看他妹妹的好戲啊!」
「血婼,你說他是不是無視我,是不是不尊重我?」
血婼沒有吭聲。
她跟隨在計都身邊最久,清楚他並不是在問自己。
自家這位王上,行事隨心,壓根不要旁人覺得,只要他自己覺得!
自說自話罷了,若是蠢笨插嘴,後果只會和剛剛那倒霉蛋一模一樣。
「封住我, 這麼不想不讓我出去……」
計都摸著下巴,笑容放肆又邪氣:「這兄妹倆背著我有小秘密啊……」
「難不成深淵那死丫頭在人間找了個姘頭,把我給綠了?」
饒是血婼,聽聞此言都忍不住抬眸看了他一眼。
確定計都不是生氣,而是興奮後,她才開口:「王上……很高興?」
「當然高興了。」
計都笑著笑著咬牙切齒起來:「可算是有理由理直氣壯找那死丫頭干一架了!」
他眼裡光芒大作:「等我殺去人間!把她和那姦夫浸豬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