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恥狐媚,還不放開我家王女!摟什麼摟,抱什麼抱!青天白日尚且如此,夜裡你還不登堂入室!」
一個黑袍白髮的老頭氣沖沖的跑來,還沒跑近,一個小奶娃蹦到了他的脖子上。
「啊!」劍奴腦袋朝下一墜,差點栽地里。
「劍爺爺你壞壞!不許搞破壞!」
滿頭紅辮兒魔王心慢悠悠的走過來,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很開心。
真好,以後有人和自己一起承受屎娃子的噸位了!
帝臣看到了劍奴,微蹙眉頭:「你是……那把賤……化形了?」
劍奴感覺他口中的『劍』字發音不太對,「正是老夫!狐媚,你還不放開王女!」
王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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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裙嗎?
他沒鬆手,反而摟的更緊了些。
帝臣環視了一圈,沒見到圖靈,楚裙輕輕推了他一下,道:「先回鎮妖司,說正事。」
「好。」
帝臣拉著楚裙的手,轉身離開。
劍奴想追上去,又把小傻兮抓住鬍子,「痛痛痛!小主人你看你爹,他都不理你!你還幫他!」
「誰說爹爹沒理寶寶!」小傻兮哼哼道:「爹爹剛剛傳音給寶寶,說的悄悄話!他讓寶寶好好盯著你呢!」
劍老爺子瞪圓眼,好你個狐媚子啊!
不愧是天域下來的,陰險、卑鄙、無恥!自己兒子都當工具使!
回到鎮妖司後,楚裙沒有廢話,正色道:
「我見到了圖靈,他並非敵人,而是臥底在楚玉生身邊。」
帝臣眸光微動,他沒從楚裙臉上看出絲毫異色,『圖靈』兩字從她嘴裡說出來無比輕鬆。
她此番去鬼葬山到底發生了什麼?
帝臣敏銳的察覺到,楚裙的情緒有不對的地方。
「還有一個好消息。」楚裙笑道:「妖獄裡的那些妖族都還活著,被他藏在了鬼葬山里。」
「只有這些?」
「自然還發生了別的事。」楚裙沒準備瞞他,深吸了一口氣道:「歸瀾,我大哥還活著!我見到他了!」
「楚晏溫?」
楚裙點頭,「還有許多事,包括我的身世和來歷,但很複雜,一時半會兒我真不知該怎麼同你解釋。」
「那便處理了眼前的問題,你再慢慢告訴我也不遲。」
帝臣揉了揉她的眼尾,她的眼尾總是容易紅,倒不是愛哭的緣故,而是生氣或是情緒激動,再不然休息不好,就會眼尾紅紅。
像只兔子似的。
「正好我也有件事要告訴你,也很複雜。」
楚裙想到了自己的猜測,她不知道帝臣要與自己說的是不是這件事。
但眼下的確不是兒女情長的時候。
必須得儘快把楚玉生給解決了!
「圖靈去了天業城,楚玉生背後之人不是狗天道,而是……」楚裙指了指下面,「冥奴和劍老爺子所來之地。」
深淵。
「我大哥回去了那裡,他會設法斬斷背後那群狗東西的手腳,為我們爭取時間。」
楚裙快速與他說起目前的局勢。
「楚玉生以怨氣為食,咱們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切斷他的口糧!」
楚裙說著頓了頓,看向外間:「說起來,這王都城上空的怨氣,比我走時可濃烈了百倍不止。」
「歸瀾你幹嘛啦?」
楚裙覺得,養虎為患這種事,帝臣是不會做的。
她既能看出來楚玉生是故意在製造怨氣,他肯定也看出來了。
奶敵人是不闊能滴,就算給奶,給的也是一口毒奶!
「明知故問。」帝臣笑睨著她:「既然楚玉生是把這些怨氣當口糧,那就再好不過了。」
「讓他多吃一些也無妨。」
楚裙觀他神情,就知道這狐狸肚子裡的壞水在翻騰。
「還有一件事。」
帝臣道:「我讓梅拂規煉製了子不語的解藥。」
「富貴煉出來了?」
「嗯。」帝臣點頭:「他在丹道上的確頗有奇才。」
「那小子可不是就是個鬼才嘛。」楚裙也覺臉上有光,老梅這回真是活著瞑目了。
楚裙心念一轉,就猜到自己走後帝臣在王都城內做了什麼。
「難怪城裡怨氣衝天,這怨氣是對著你去的?」她抬眸看著他:「你拿自己給我當墊腳石,壞人你當,好名聲我拿?」
「沒那麼複雜。」
帝臣牽著她往梅拂規的院子過去,「狐族一貫小心眼罷了,沒什麼比希望在眼前,卻抓不住更絕望的。」
「解藥雖煉出來了,但人救不救,看我的心情。」
「你的心情?」楚裙眨巴眼,詫異的看向他。
帝臣淡淡道:「我開心了,便把解藥給你,讓你去救人,我不開心,那這些人就跟著一起擔驚受怕好了。」
男人的聲音低沉喑啞,縱然是嘲諷的語調,也好聽的讓人心癢難耐。
「只是擔驚受怕而已,又不會死……」
「所以,楚裙,這些人的死活與你無關。」
男人神色慵懶,像說著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他偏頭看向她:
「楚衣侯如此人傑,肯定也不會為了這些不相干的人特意紆尊降貴來討我開心。」
「為那些人自然是不可能。」楚裙舔了舔唇,偏過頭,神色沒有絲毫變化,語氣卻啞了幾分:「但狐媚子太勾人,讓我色令智昏了怎麼辦?」
帝臣被她逗出了笑意,握緊她的手,面上端方冷清:「楚衣侯不至於此。」
「那可未必。」女魔頭語氣幽幽:「我有一個朋友……」
帝臣終於笑出了聲,「嗯,你朋友怎麼了?」
「她啊,被一個狐媚子迷了心竅。」楚裙嘆氣,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要說那狐媚子也就俊俏了些,尾巴多了些,奸詐狡猾了些……」
「可偏就讓她喜歡到不行。」
男人眼底微起漣漪:「有多喜歡?」
「嗯……大概比喜歡他的尾巴更喜歡他吧……」
笑意在眼底浮上眉眼,迎面而來風裡似都夾雜著微甜。
「如此看來,你朋友是非常喜歡這狐媚子了。」
「是啊。」
少女忽然停下,拉住他的手臂,墊腳在他耳畔,輕聲道:
「表弟,你說我朋友該拿這磨人的狐媚子,如何是好呢?」
音色撩人,暖意在耳畔輕浮。
像是引人入勝的鉤子,勾住心竅魂魄。
如何能叫人不沉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