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殿。
朱武王的世界觀正在重塑中。
以至於面對帝臣時,他還精神恍惚著。
「國師啊……裙丫頭怎麼就成楚衣侯了?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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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她從一開始就一夥的?」朱武王滿腦袋問號:「你不是和遠帝那老小子是一夥的嘛?」
帝臣沒有為老人家釋疑的善良,沉聲問道:「你可見過那圖靈?」
「遠遠看過一眼。」
沒等朱武王再說什麼,帝臣手指點在他眉心處。
朱武王頓時僵在原地,他察覺到了帝臣在做什麼,眼神驚駭交加。
幾個意思?什麼鬼?!
自己可是萬階武修!!帝臣這小子雖是儒武雙修,但實力不也只在萬階嗎?
為什麼自己面對他,卻毫無還手之力?
這小子居然……在搜他的魂?這不是妖族的手段嗎?!!
帝臣在朱武王的記憶里找到了那抹影子。
圖靈……
那人一襲黑袍,臉上戴著一張面具,看不見容貌。
帝臣收回手,一言不發的走了。
朱武王連連喘氣,想罵人呢,帝臣直接在眼前消失了。
「淦!」
「帝臣你個臭小子,一點都不懂的尊重老前輩!!」朱武王罵罵咧咧,「什麼情況你倒是解釋一下再走啊!」
他罵的正是激情四射。
殿門從外被推開,卻是楚裙來了。
朱武王罵聲戛然而止,有點喜有點驚有點拘謹。
啊……他還沒想好怎麼面對這位女魔頭呢!
「啊……朱老前輩見諒見諒,冒犯了。」
楚裙言簡意賅的先道歉,說完一巴掌蓋在朱一枝的腦門上。
朱武王:「……」
啊,這熟悉的感覺。
楚裙搜完魂,看到了圖靈的影像,臉色陰晴不定。
黑袍、面具……
她那些模糊的記憶里,小禿似乎就是這個樣子的。
「打擾了。」她心不在焉的對朱武王點了點頭,轉身走了。
朱武王:「#@%*……」
你們是不是有啥大病啊!!老子的腦子裡是有寶藏嗎?來不來就是對著他的腦子下手!
……
入夜,子時未至。
西窗,幾聲貓叫。
「喵喵喵。」
殿內,千闕神色詭異,朝窗戶的方向瞄了眼。
帝臣神色不變,繼續道:「將明王府周圍的結界再加固三重,退下吧。」
「喏。」千闕領命退出去。
帝臣朝西窗走過去,冷寂眼眸里浮起幾分笑意。
「喵喵?」外間的貓叫聲又響起來了。
他抬手推開窗。
蹲在窗戶下的楚裙立刻冒頭,剛起身仰起小臉,冷香撲面而來,微涼的髮絲從臉側滑過。
溫熱的唇壓了下來,攫住她的氣息。
男人的手掌大而溫柔,雙手捧著她的小臉,狐尾從窗內鑽出,捲住她的腰,將她拉拽入殿內。
挪轉間,她坐在了靠窗的桌子上,狐尾將她和他裹在同一個空間之內。
予取予奪,繼續著白日未完之事。
心跳聲,驚心動魄著,滌盪在胸膛內。
呼吸聲,纏綿悱惻著,交錯在進退間。
楚裙貝齒輕磨著他的唇,呼吸著,緩緩睜開眼,對上那雙欲色深重的赤金眼眸。
她聲音有點啞:「你的妖丹還是不聽話呢。」
「子時未到,貓來早了。」
他緊鎖著她的腰,尋覓著記憶中那迷人腰窩的所在處。
楚裙身體繃緊了剎那,眸色鋒利,魅色如刀,是不加掩飾的鋒芒與野欲。
她勾住他的腰,腳背繃直。
輕嘲抬眸,齒間用力一咬:「諸多藉口。」
襲來的力量驟重,楚裙猝不及防後仰,一隻手撐著窗緣,另一隻手勾著帝臣的脖子。
她被吻的有些透不過氣,趁隙問道:「鶴青……那邊,是何情況?」
帝臣放鬆了攻勢,掀眸看著她,輕咬著她的唇,緩緩道:「圖靈掌權,鶴青他們虛與委蛇,梅中轉移在安全之地。」
「顧大儒呢?」
「圖靈之人看守著。」
接二連三提起那個名字,讓帝臣皺起眉。
他直接將她抱了起來,楚裙不得不勾住他,整個人掛在他身上。
暗影和狐尾纏繞著。
清醒中沉入旖旎,欲色與謀算交錯沉淪,兩人皆一心二用著,爭分奪秒的享受著此刻的沉浮野欲。
「那圖靈是真是假?」帝臣咬著她的耳垂。
楚裙眯著眼,嘶了聲。
過分酥麻,讓她不受控的縮起脖子閃躲,又被他咬在了脖頸處。
有什麼在脖頸那處印記所在的地方輕舐而過。
他二人之景,混亂。
二人思緒,卻又清醒。
「分不清。」楚裙悶哼了聲:「記憶里他好像的確是那模樣。」
脖子上一痛,尖牙刺入了肌膚,男人赤金色的眼眸瑰麗而危險。
他吮去血珠,幽幽盯著她,捏著她的下頜:「記憶里?混沌塔內那段記憶?」
楚裙眸色沉沉,冷笑勾唇,盯著他的眼,攫著他的視線,似挑釁,又似宣戰般,舔去他唇上沾染的血色:
「咬人就犯規了,帝歸瀾。」
帝臣指腹揉過她的唇瓣,揩去血色:「這次是誰撩撥在先?楚衣侯。」
「秋後算帳?」
「還未秋至。」那雙冷寂眼眸下暗火燒灼,是脫韁的野欲和占有,不肯再受縛:「但的確要明算帳。」
楚裙勾唇輕嗤,不再是平時裝模作樣的玩世不恭與輕挑,也沒有裝傻充愣的憨色。
撕開了偽裝,暴露出她最真實的面貌。
野心勃勃,鋒芒畢露如殺人刀,是勾人墜淵的魔,是飲鴆止渴的毒。
美的驚心動魄,所有的私心和邪惡,在他眼前盡情綻放著。
「是啊,這次是我蓄意撩撥。」
楚裙摟住他的脖子,撩撥輕吻,聲聲喑啞:「所以……你上鉤了嗎?」
「渣女。」
輕嘲戲謔淹沒在交錯的呼吸間。
重疊加重,如絲如縷,纏繞不絕。
黑夜中,忽有轟鳴聲起,煙花破空,盛大而絢爛。
絕美之景下,重重殺機顯露崢嶸。
煙花自明王府的方向升空,中州此番來的千人將士正在那府上。
楚裙在他身上坐起身,輕拉了一下滑落至肩下的衣領,蓋住雪肩上的紅印,細指捏住身下男人的下頜,挑眉道:「別的魚兒也上鉤了呢。」
帝臣握住她的手,輕咬指尖,赤金眼眸戲謔幽沉:「時機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