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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5章 楚衣侯與妖皇的公開處刑

  兩人各懷心事。

  妖皇與楚衣侯,本是兩個天不怕地不怕的臥龍鳳雛,此刻……心虛成了冤種。

  「意思是說,這鬼地方強攻出不去……得破開執念才能離開是吧?」

  帝臣:「……大概。」

  或許不是破開執念,而是公開處刑……

  「那走吧。」

  楚裙率先往下走,剛剛那該死的記憶簡直要命,她呆在這塔內渾身難受。

  腦海里時不時就響起一些不合時宜的聲音。

  現在她想說是夢都找不到藉口了!

  該死的,她曾來過這個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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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並且……她好像在這個塔內和一個男人發生過什麼人族大和諧的事情!!!

  她現在只想趕緊離開,順路抓到楚明瑤把她和她背後的什麼鬼聖徒給直接砍死!!

  帝臣看著她的背影,腳步沉重,握緊拳跟了上去。

  進入下一層後,景象驟變。

  楚裙先是一驚,後退了一步撞到了帝臣的身上。

  帝臣扶住她,看了眼周圍。

  他們周圍出現了許多身穿黑袍的人,來來往往絡繹不絕。

  他倆仿佛兩個遊魂,周圍的路人完全發現不了他們的存在。

  而這地方……

  楚裙和他都認識!

  黑市!

  一個人迎面朝他們走來,徑直從他們身上穿過。

  楚裙回過神,道:「是幻境……不對。」

  她瞥到了不遠處的一個小身影,險些脫口而出,這裡不是幻境!而是她的記憶!!

  這裡是千年前的黑市。

  她看到了幼年時的自己。

  帝臣站在她身後,以至於,楚裙沒看到他的表情。

  的確……周圍的一切都是記憶倒影,但並非只是楚裙的記憶。

  因為……他也看到了自己。

  千年前,他和楚裙的第一次相遇。

  她還是個乾癟豆芽菜般的小丫頭,遇見了重傷的他。

  偷偷薅了他狐尾的毛,被他抓到後,給了他一枚通天丹。

  他和楚裙如畫外人,看到了彼此的相識之處。

  楚裙眼看著幼年的自己仿佛憨批似的被一條迷人的尾巴給勾走了……

  那髒兮兮的手啊,一個勁的朝前伸,試圖去抓人家的尾巴。

  楚裙深吸一口氣,恨不能衝上去暴揍幼年時的自己!

  眼看那小手朝狐尾薅過去了。

  她脫口而出:「住手——」

  然並暖。

  小楚裙薅了一手毛後,扭頭就跑,下一刻就被對方給掐著脖子拎了起來。

  楚裙一巴掌拍在自己臉上:「完了……」

  她這輩子最後悔的就是年少無知亂薅尾巴,葬送了那枚通天丹。

  帝臣看著她苦大仇深的樣子,竟有些想笑。

  這事……居然還成她心裡的執念了?

  到底是有多後悔啊!

  「不成,我一定要看看當年騙走我通天丹的混蛋長什麼樣子!」

  楚裙二話不說就要往前沖。

  她剛衝到近前,一切就如夢幻泡影消失了。

  那枚通天丹還是給了那位神秘男妖。

  楚裙氣的跳腳:「無恥男妖!欺我年幼!!」

  神秘男妖帝臣不疾不徐的走來,諱莫如深的問道:「剛剛的小姑娘就是你小時候?我怎麼記得你之前說,是被人強行搶走了通天丹?」

  「是強行啊!」楚裙瞪他。

  「一路尾隨,薅人尾巴。」帝臣意味深長看著她:「被抓現行,獻丹保命,怪誰?」

  楚裙咬牙,「你胳膊肘往外拐?」

  「走吧……去下層。」帝臣牽起她的手就走,隱隱有些想笑。

  可轉念一想到這混沌塔居然會把記憶重現,就有些忐忑。

  下一層……不曉得又會出現些什麼東西?

  楚裙冷靜下來後也心虛了。

  這鬼塔能重現記憶的話,自己的小秘密豈不是都要在歸瀾面前曝光了?

  「這塔內出現的不是真實的記憶,都是假的。」楚裙面不改色道。

  「明明當年是那男妖強奪了我的通天丹!這混沌塔居然扭曲事實。」

  「假的!都是假的!」

  帝臣無語的睨向她。

  若非他就是另一個當事人,真要信了她的鬼話了呢。

  不過……

  帝臣看著她掩蓋不住的心虛模樣,想到自己腦海里出現的那些記憶。

  「嗯,我也覺得是假的。」

  帝臣配合她的表演。

  ……

  進入下一層後。

  出現在眼前的卻是一處熟悉的宮殿。

  楚裙看著那殿宇上的牌匾有些失神。

  ——東宮。

  太子寢宮。

  一個豆芽菜似的小身板躲著宮人,悄然貓進了寢宮內,卻不小心絆了一下,眼看要栽下去。

  一雙大手扶住了她,順勢將她抱了起來。

  「又偷跑出去了?調皮的小十三。」男子溫柔笑著,抱起小丫頭坐回椅子上,拿著帕子替她擦著臉上的塵土。

  男子面冠如玉,眉眼如工筆描摹過的,美似畫中人。

  玄色吉服穿在他身上也透著一股儒雅溫柔。

  楚裙怔怔的看著男子,那是……

  太子哥哥。

  楚晏溫。

  帝臣目光閃爍了一下,偏頭看向她。

  楚家過去有十三位皇子公主,她排名十三,唯太子待她若至親,呵護倍加。

  那人便是楚晏溫嗎?

  楚晏溫一絲不苟的替小楚裙把臉上的灰塵擦掉,又帶她去水盆那邊淨手。

  然後抱起年幼的她去了偏殿的書房。

  小丫頭看著桌上的字,好奇的問著:「大哥哥在寫什麼?」

  「寫小十三的名字啊。」楚晏溫笑著,「大哥哥教你好不好?」

  小丫頭點著頭,生疏的握著毛筆。

  大手握著小手,一筆一划的教著她:「此字喚:裙,『衤』為衣,『侯』為君,合在一起便為裙。」

  「以後定會有一人,贈小十三你流仙裙,待你如掌中嬌。」

  小丫頭好奇的抬頭:「掌中嬌是什麼?吃的東西嗎?」

  男子莞爾輕笑,用毛筆在她鼻頭輕點了一下,瞬間小丫頭成了黑鼻頭。

  「你呀,就知道吃,是不是又偷吃糖了?」

  記憶如潮水湧現,不等楚裙再細細回味,楚晏溫和小丫頭的身影就消失不見。

  她人生里的第一顆糖,就是太子哥哥給的啊……

  帝臣看到了她發紅的眼尾,不禁垂眸,原來……帝兮那麼喜歡吃糖,也是遺傳啊。

  母子倆小時候倒是一樣。

  「楚裙。」他輕喚著她。

  楚裙回過神,抬頭之際,唇里被塞了一物。

  甜甜的,是一顆糖豆子。

  她啞然失笑,「你把我當小傻兮在哄呢。」

  帝臣手指穿過她的指縫,與她十指緊扣,握緊了她的手,他垂眸看著她:「為什麼現在不愛吃糖了?」

  楚裙抿了抿唇,因為那個會拿糖哄她的太子哥哥已經沒了。

  就算是同樣的糖,吃下去也不是那個滋味。

  「糖吃多了,牙疼。」楚裙淡笑道:「再說了,過猶不及,再喜歡一樣東西,成癮了都不好。」

  「若有一天那東西沒了,反倒難受。」

  「不會再沒了。」帝臣輕聲道,目不轉睛的看著她:「我可以一直請你吃糖。」

  嘴裡的糖格外的甜,心尖有什麼在搖曳,慢慢的被填滿著。

  楚裙咽了口唾沫,偏過頭,「只請吃糖啊?這么小氣。」

  帝臣垂眸淺笑,牽著她往下走:「嗯,是小氣了點。」

  那便凡我所有,都給你好了……

  ……

  下一層。

  楚裙咔嚓咬碎了嘴裡的糖,呼吸都停擺了。

  帝臣的瞳孔也劇顫了起來。

  映入眼帘的是男人挺闊的背。

  女子修長的腿……

  從那緊實有力的腰身兩側延展開……

  雲發繚亂,玉露潺潺。

  有人在嗚咽。

  有人在沉笑。

  聲聲堆砌,浪拍岸。

  女子臻首一偏,露出了廬山真面目。

  那張臉赫然是……

  ——楚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