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郁含朝站在旁邊,他見沈傲沒有動作,視線在他和蘇延川身上轉了轉,「你和他認識嗎?不過真是奇怪啊,我那時候看到他,就覺得他和你那個徒弟長得很像……他們倆是不是雙胞胎?」
「不是,你想多了。」沈傲一時之間也不知要如何和郁含朝說,他嘆氣道,「行了,我先看看他的情況,其餘的事之後再說。」
「好吧。」郁含朝摸了摸鼻子,沒再多問。
謝玦正站在沈傲身後,他隔了些距離看向床上幾乎要重傷昏迷的蘇延川,眼色冷了冷,又緩緩將視線移到了郁含朝身上。
郁含朝被他看的後背發涼,他往門口走了幾步,乾笑兩聲:「我出去給你們打盆乾淨的水過來,他一直在流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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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傲沒怎麼在意郁含朝的舉動,他只是簡單用靈力檢查了一番蘇延川的身體,發覺蘇延川身上足有十七道致命傷,且都為魔宗利器所致。
「師尊,我……」
見到東方傲雪,蘇延川頓時想要掙紮起身。但他不過動了兩下,又忍不住咳嗽起來,聲音泛啞。
「師尊……我、我一直在找你……你不知道……我特別、特別……擔心……」
他尚未說完,沈傲便給了他一記手刀,直接將他劈暈了過去。
「廢話那麼多。」沈傲說完站起身,看向謝玦,「你過去,看看他什麼情況,給他輸送點靈力。」
謝玦一愣:「……我給他?」
「你們同為極品雷靈根,靈力應該有相通之處。」沈傲給謝玦使了個眼色,「再說了,他傷雖重,但傷及不到性命,你幫幫他也是好的。」
謝玦頓時接收到了沈傲的意思,他點頭,走去了蘇延川身邊。
蘇延川尚且不知道真暈假暈,謝玦走過去隨意查看了一番他的傷勢,便將自己的靈力注入了一些到他體內。
沈傲離開後正坐在旁邊的椅子上喝茶,謝玦視線偏移,他見沈傲沒有看向他這邊,又悄悄在蘇延川體內打入一道魔氣,下了咒印。
那一瞬間,沈傲杯中的茶水泛起了一絲異樣的波紋。
沈傲眼睫微動。
他有些無奈地點了點杯盞,也沒揭露謝玦的小心思,只是繼續低著眼眸喝茶。
「怎麼樣了?」
「蘇延川師弟的確只是受了點小傷。」謝玦輸送完靈力,從床邊站了起來,「我剛剛已經給他治療過了,他應該很快就能醒過來。」
「行,那就沒事了。」
沈傲見大功告成,起身便欲離開。
走到房門口時,郁含朝也正巧端著一盆乾淨的水進來。
碰到沈傲他們,郁含朝腳步停頓:「你們這麼快就結束了?」
「結束了。」沈傲說話時語調依舊隨意平常,聽著便不靠譜得很。
郁含朝知道沈傲也是個穿過來的,以前都沒修過仙,見狀不免有些懷疑:「真的假的?我怎麼看他臉色都快透明了?這你可不能糊弄了事,要出人命的。」
「你放心,他都喊我師尊了,我難道還會害他?」沈傲開口道,「這療傷啊,一半靠醫者,一半靠自身。我已經為他注入了靈力,接下來就靠他自己吸收了。」
郁含朝看了眼床上的蘇延川,他見蘇延川身上的衣衫都被血浸透染紅,還是忍不住皺起眉頭。
「可我怎麼覺得……他情況還是很不好?」
「換身衣服就好了,你不用想太多。」沈傲伸了個懶腰,走出門口,「不和你說了,我睡覺去了。什麼時候他醒了,你記得喊我一聲,我是他師尊。」
語罷,沈傲徑直走去另一邊的小草屋,沒再管那些事。謝玦跟在沈傲身後,他進屋後抬眸看了眼郁含朝,當著他的面將門關上了。
郁含朝:「……」
郁含朝捧著清水站在門口,他看了看門外,又回頭看向了在床上一動不動的蘇延川。
幾分鐘後,郁含朝嘆氣一聲,走去了蘇延川身邊。
*
沈傲進屋後依舊留意著外面的動靜,他感知到郁含朝的舉動,不免勾唇笑了。
「他倒是心善,還願意去幫蘇延川處理傷口。」沈傲指尖緩緩點著書桌,看向謝玦,「你感不感動?」
謝玦:「……」
「師父,這話你應該去問蘇師弟。」謝玦開口道,「我並未受過傷,也並未和郁含朝有過多的接觸。」
沈傲挑眉,將他拉了過來:「你剛剛給蘇延川治療,可發現了他身上靈力的不同?」
「不同?」
「嗯……」沈傲斟酌了一番自己的言語,「就是對比你自己的靈力,你覺得蘇延川的靈力,他和你的一樣嗎?」
謝玦蹙了下眉梢,似乎是沒想到沈傲竟會這樣問:「師父,每個人的靈力都是不一樣的。我雖然和他都是雷靈根,但他的靈力和我的並不一樣。」
「比如呢?」沈傲繼續,「你說具體點。」
謝玦:「……」
他思索片刻,開口道:「蘇師弟的靈力並不強悍,甚至有些虛浮。而且……我剛剛查看他的身體,發現他身體裡面很多處都是斷裂的。」
「斷裂?」沈傲微眯眼眸,「是魔宗打的?」
「不是,那些傷口看起來很久了,不像是新傷。」謝玦說著,欲言又止,「而且,我發現他體內還有另一股靈力。正是那股靈力撐著他,這才沒讓他的身體撕裂,依舊和常人一樣。」
沈傲聽到這裡,已經猜到了大概:「你是說李時清?」
謝玦眼中閃過一絲詫異:「師父怎麼確定的?」
「那日在青雲宗,李時清一直護著他,我當然能看出來。」沈傲總不能說自己看過他們的小黃片,他嘖了一聲,又問道,「你那日看到了什麼?讓這李時清想方設法想殺了你?」
謝玦想到之前的事便臉色難看,他嘴唇微抿,湊近沈傲小聲道:「我那時候追著水鬼去了李時清屋內,見他和蘇延川在行苟且之事。光天化日下,他們就趴在窗戶邊……」
「咳。」沈傲捂住謝玦的嘴,「你也不必說的那麼具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