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還有這回事?」沈傲聽到蘇延川這話狀似有幾分驚訝,他開口道,「不過那都是舉手之勞。我不求你回報我,你也無需為此要拜我為師,比我修為高的長老多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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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人修為再高,也比不過長老你對我的恩情。」蘇延川見沈傲似是猶豫,突然又用頭撞地,朝沈傲行了跪拜禮。
「我只想拜入長老門下,求長老收我為徒!」
沈傲笑了。
這麼一會兒的時間,蘇延川跪了他三四次。看著倒是誠意滿滿,但也有幾分步步緊逼的意味。
果然,李時清見蘇延川額前流血,一直跪拜一直不願起,立刻給沈傲使了個眼色。
「這麼好的苗子你不要,你腦子壞了?他資質不一般,你收了他,以後逍遙峰也能多一個人幫你……」
沈傲全當李時清在說廢話,他無言地盯著蘇延川看了半晌,指尖在長桌上緩緩點了點。
謝玦的劇本不在他手上,那必然是在其餘人手裡。這個蘇延川在小說里自稱是謝玦前世,莫非……劇本在他手上?
沈傲瞳仁微轉,他靜默片刻後道:「你既然有如此誠心,我收了你也無妨。先起身吧。」
蘇延川聽到沈傲的聲音後頓了頓,他顧不得用手擦去額前的血漬,蒼白著臉色開口道:「多謝師尊。」
「還沒行拜師禮呢,就喊上師尊了。」李時清笑著把蘇延川扶了起來,「你拜入了逍遙峰,自然也是我青雲宗的弟子,以後若有什麼困難,來找我,師叔我也能幫你解決一點。」
蘇延川看了李時清一眼,也笑:「好,多謝師叔。」
沈傲扯了唇角,覺得李時清這老傢伙也是把諂媚二字展現的淋漓盡致。
對謝玦怎麼不這樣呢?
沈傲也沒再多說,他站起身,徑直往外走:「如今自在閣外還有一間偏房,靠近北門,雖說離主殿遠了一些,但也能住,你就暫且住那邊。」
蘇延川跟在他身後,聲音溫溫和和的:「謝謝師尊,師尊對我真好。」
沈傲:「……」
他微妙地看了蘇延川一眼,加快步伐遠離了他:「行了,你先去收拾房間吧,別跟著我了。」
蘇延川還欲再跟沈傲說話,但他嘴巴不過剛剛張開,便見沈傲念了個神行訣,竟然直接從他眼前溜沒影了。
……什麼話都沒和他說,直接走了?
蘇延川眉頭慢慢蹙緊,眼中寒光一閃而過。
過了將近半分鐘,蘇延川才將目光從沈傲離開的地方收回,轉身離去。
沈傲正在房頂上看著他。
他剛剛特意將到達的地點定在了自在閣上,就是想看看蘇延川的反應。
沒想到這人還挺沉得住氣,他只是臉上笑意淡下,整體上但並未對沈傲的離開表現出過多的情緒。
不愧是自稱重活一世的人,倒是有點東西。
沈傲看著蘇延川的背影在自己視線中消失,這才從屋頂跳下,推門走入了自己的房間裡面。
「師尊。」
突然出現的低聲把沈傲嚇得頭皮麻了一瞬。
他轉頭,見謝玦站在他屋內。他整個人身形直挺挺的,就這麼悄無聲息地落在窗邊的陰影里,露出一雙陰鶩的眼眸,盡顯詭異。
「……你怎麼在我房間裡面?」沈傲眼神不確定地在他身上掃了掃。
謝玦仿佛一尊已經凝固的雕塑。白日裡屋內亮堂,他卻唯獨站在那塊無人注意的陰影中,僵硬,森寒,孤獨中又帶著些將死的意味。
「師尊莫不是忘了,每一日這個時辰,我都會來見你。」謝玦的聲音平和,甚至顯得有些冷靜得過分,「因為功課。」
「那不是在大堂見嗎?你來我房間幹什麼?」沈傲語氣不明,「你這習慣可不好,嚇為師一跳。」
「因為你在大堂收徒。」謝玦從陰影中走出,他面龐顯露,在光線下還是和以往一樣的乾淨青澀。
「你收了別的人為徒。」謝玦淡聲道,「是嗎?」
沈傲道:「這件事我正想告訴你,蘇延川他……」
「你收了別的人為徒。」謝玦的聲音陡然高了幾分貝,他盯著沈傲,一字一句用力道,「是!還是,不是!」
沈傲:「……」
謝玦的身影在無形中已然被一層陰霾籠罩,沈傲見他面龐上陰色密布,頓時有些遲疑地眨了下眼眸。
「你現在和我說話,就是這副態度,就是這樣直接吼我是嗎?」沈傲厲聲道,「你是師父我是師父?我收徒還要向你報備?」
謝玦冷諷道:「師父……好一個師父……」
他整個身體連帶著所有腦神經都被氣得顫抖不止,謝玦眸子生寒,盯向沈傲的視線驟然犀利。
讓他修無情道,自己轉頭又收了另一個徒弟。明明之前還說要把整個逍遙峰都給他,現在可好,有他一個還不夠,還要再收一個!再收一個!
如此這般,他還不如……
「師尊,弟子來給你敬茶。」
謝玦體內的魔氣洶湧澎湃,他正要走近沈傲,耳畔驀地又聽到了一句熟悉的嗓音。
……是那個賤人。
他來行拜師禮。
不……他不能毀了自己的形象,他不能便宜了別人。
謝玦剛剛斷了一瞬的理智琴弦又被他再度收緊,他舌尖頂了頂上顎,最終還是沒說什麼,站在原地沒動。
沈傲面色難看,他本想把謝玦罵一頓,但一想到門外那蘇傲天,忍了忍還是把氣咽了下去。
「進來吧。」沈傲一甩衣袖,轉身坐到了太師椅上。
此前剛剛離開的蘇延川又再度折返了回來,他動作倒是迅速,剛剛得到認可,便端著茶要向沈傲行拜師禮。
「師尊。」蘇延川見到沈傲臉上便自然地露出微笑,他捧著茶上前,轉眼看到站在一旁的謝玦,嘴角的笑意頓時停住。
謝玦也不言語,他冷眼看著蘇延川,墨黑的瞳仁內暗潮湧動。
「師尊,他是?」蘇延川意有所指。
「謝玦,你師兄。」沈傲蹙眉道。
蘇延川瞭然。
如今的謝玦恐怕還不受沈傲重視,甚至可以說,他被沈傲厭惡至極。難怪蘇延川剛剛走進屋內,便見沈傲臉色難看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