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儼將這些視頻來來回回查看了十幾遍。
他對照著自己記憶里電子黑影的模樣，和視頻當中的注意比對，覺得重合度高達90%。
他們應該是來自同一個地方的怪物。
陸儼將手機放到旁邊，他看著屏幕上這些黑影的身形，隱約記起了他們消散時的話。
在河底，在泥土，在牆壁。
陸儼指尖在桌面緩緩點了點，片刻後，他將這些地點都記錄下來。
在下水道，在垃圾箱，在三十年前……
在下水道？
短短的幾十秒，陸儼腦中某個片段記憶一閃而過，似乎和這些破碎的話對應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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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肯定不會有假……我找了一年，翻了無數個下水道，做了上萬次檢測……]
在下水道……
之前的霸王花醫生也提到了這個地點。
陸儼拿過昨天夜晚穿的外套，他從外套的口袋裡找出那張照片，這次仔細看了上面的人。
這個叫陸安安的男生長相偏稚嫩，看著年紀不大，應該二十出頭。拍照時陸安安身上還穿著科學院的畢業校服，他臉龐偏瘦削，一雙眼睛黑葡萄似的，淡笑著看向鏡頭。
倒是挺有書生氣。
陸儼低眸看了幾秒，湊近了，卻看不清陸安安臉上的具體特徵。
這張承載著他相貌的照片明顯有些上了年歲，發黃干硬，上面皺皺巴巴的，將陸安安的臉龐揉皺出了數條裂痕。
在三十年前。
陸儼思索著，覺得這倘若是三十年前的照片，或許的確會出現這樣的情況。
三十年前，陸安安，陸家人，布萊茲……
陸儼盯著照片看了幾秒，拿電腦搜了有關陸安安的消息。
A國科學院54級畢業生陸安安。
出乎意料的，就在陸儼將這些信息輸入後沒多久，許多幾年前的新聞就快速湧現，出現在了網頁最上端。
[陸安安失蹤案。]
[實驗碩果還是道德淪喪？再探科學院天才陸安安失蹤一案。]
[陸安安，遊戲資本狂歡下的獻祭品。]
陸儼一行行看過去，最終點進最新一條新聞，查看了有關陸安安失蹤一案的全過程。
陸安安，出生於Q市某個偏遠的小山村。
自幼父母雙亡，吃百家飯長大。幸運的是陸安安學習成績很好，即使山村教育資源匱乏，陸安安依舊在高考中超常發揮，最終以全省第七的成績被A市某頂尖科學院錄取。
陸安安在科學院學習的幾年中，體現出了自身極高的科技天賦，並在多次國際大賽中獲得一等獎。
而這段時間，也是《地獄十八層》遊戲爆火的時間段。
該遊戲在正式運用後，便在全球範圍內獲得了大量的粉絲。
為了維持這些遊戲群體對《地獄十八層》的熱情和喜愛，遊戲的策劃商在不久之後決定採用科技創新，即將最先進的電子科技運用於《地獄十八層》的遊戲當中。
落實在實踐，即是要打造完全的全息遊戲，讓全球的遊戲粉絲能夠以意識的形態進入遊戲當中，並實現人與遊戲人物的真正互動。
這個想法提出來沒多久就在社會上引起了巨大轟動，畢竟倘若全息遊戲開發成功，將會標誌著人類在科技創新上進入新紀元。
彼時陸安安也在研究相關方面的課題。
《地獄十八層》在全息遊戲上的開發無疑是一個難題，卻也是一次嘗試和創新。
遂而陸安安在實習期間便參與到了該遊戲的研究當中，他在整個開發過程中提供了自己的方法和思路，並且這些建議最終都被遊戲公司採納。
實習一年之後，陸安安與該遊戲的製作人結為好友。
不久，陸安安從學院畢業。他順利通過考核，進入國家研究所工作。
就在陸安安正式入職的前一個月，《地獄十八層》在網絡上宣布其全息化版本開發成功——即只需要戴上專門的腦部控制儀，便可實現真人與遊戲人物的互動。
為確保該全息遊戲的安全性，遊戲的開發團隊都親身進行了測試，並在網絡上進行了實時的闖關直播。
但因這些人員技術能力有限，沒有能力闖關到最後一層，所以他們再度邀請陸安安，請他幫助他們完成測驗，並保證進行全程的安全防護。
陸安安和遊戲的製作人有些交情，他沒怎麼猶豫就答應了他們的邀約。
不久後，他在全球觀眾的注視下進行闖關直播，最終一路通關，斬殺十八層煉獄之鬼，獲得勝利。
這場堪稱史詩級別的勝利讓陸安安在一夜之間就成為了無數人的追捧對象，他們瘋狂呼喊陸安安的名字，並為他創建了無數個粉絲群體。
然而畫面定格在陸安安闖關成功的那一刻。
直播結束後，陸安安恍若人間蒸發般，徹底消失在了眾人的視野當中。
他沒有回研究所工作，甚至沒有再回到自己的家裡。
陸安安的朋友因長期聯繫不到他，選擇打電話報警。
警察多方搜索，確定了陸安安最後出現的地點是在《地獄十八層》遊戲公司——也是在那場全球展示的直播當中。
根據這條線索，警察快速進入調查。但遊戲公司的人都聲稱陸安安已經離開，並拿出了他從公司離開的監控錄像。
警方數月搜查未果，只能暫時放棄。
而就在陸安安失蹤半月之後，《地獄十八層》遊戲突然宣告全息遊戲實驗失敗，將所有的開發項目全部撤回。
至於陸安安到底是死是活，至今為止還是一個謎團。
陸儼將這些內容緩緩看過來，翻到了最下方有關陸安安的幾張照片。
照片上的陸安安唇紅齒白，他穿著白色大褂，正站在遊戲開發團隊正中央，和《地獄十八層》內的各個程式設計師合影。
陸儼放大了照片上的人物，他一個一個看過來，見到了站在角落裡兩個戴著眼鏡的程式設計師。
雖然面容不是特別清晰，但陸儼通過那些模糊的輪廓，隱約覺得其中一個有些眼熟。
看臉型……倒與沈清棠有幾分相像。
「嗡嗡——」
桌上的手機震動不止，陸儼看了眼來電，是學校的同學：「怎麼了？」
「狗哥！學校出大事了！快來快來！不然你就沒機會了！」陳一鶴在電話那邊異常激動，「我們能進軍隊了！」
陸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