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念念很在意，覺得自己的心像是揪成了一團。
她忍不住拿出手機，給陸湛堂發了信息。
【湛堂哥，你剛剛在我們學校門口嗎？我好像看見你的車了。】
陸湛堂正在開車，看到手機屏幕亮了，掃了一眼，看到了蕭念念的信息。
【剛剛確實在你們學校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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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送你妹妹來上課嗎？】
【嗯。】
蕭念念盯著那個嗯看了半晌，很想直接問他，他不是厭惡陸尋意嗎，不是不想跟她有過多接觸嗎。
為什麼現在卻又親自送她上學。
她有一種很微妙的，像是不甘，又像是酸澀的情緒。
不願意看到陸尋意一副春風得意的樣子。
她搶走了原本屬於陸湛堂的生活，跟她一樣的出身，甚至家庭條件還不如她。
卻過著千金大小姐的日子，每天錦衣玉食，穿戴名牌，跟一群少爺小姐混在上流圈。
她憑什麼？
她這些都是偷來的！作為受害者的陸湛堂，不僅僅是被偷走了人生，還被她的親生父母折磨得這麼苦。
他應該厭惡陸尋意，應該到了無法與她共處的地步。
可他為什麼現在他對陸尋意的態度好像變了？
但想了那麼多，憤恨了那麼多，她終究什麼都沒說。
她怕說多了惹得他厭煩。
儘管他們從小一起長大，但她跟陸湛堂的關係並沒有多親密。
他受了她媽媽的照拂，所以將她當作妹妹看待，一直很照顧她很護著她，但也僅此而已了。
陸湛堂跟誰都是淡淡的，仿佛跟著一層看不見的玻璃，跟誰都無法交心。
他像把所有人都隔絕在心牆之外，他們與他之間永遠有著一段距離，無法縮短。
吃晚飯的時候陸湛堂又不在，只有尋意跟爸媽三人。
這樣的情景好像已經出現了無數次。
很多時候都獨獨缺了陸湛堂一人。
他仿佛不是這個家的成員，總是獨來獨往的，跟這個家顯得格格不入。
但尋意已經習慣了。
陸夫人忽然開口道：「意意，昨晚我跟小堂提了下生日宴的事情，他拒絕了。」
尋意一頓，「拒絕了？為什麼？」
她原以為這也是陸湛堂想要的才對。
他回到陸家是悄無聲息的，除了生意場上的一些合作方，沒多少人知道他是陸家的親生兒子。
她知道爸媽一直想補償他，只是他好像從沒給過這個機會。
「我說要在生日宴上當眾宣布，你跟小堂是龍鳳胎，他就想也不想就拒絕了。」
陸夫人還覺得有點委屈。
雖然不想勉強他，但想給他辦一個盛大的，體面的生日宴，讓他風風光光回到陸家，沒想到還被他拒絕了。
尋意一聽就知道怎麼回事了。
龍鳳胎，陸湛堂肯定不願意。
他們現在都是這樣的關係了，要是真讓他們對外公布說他們是龍鳳胎，以後可怎麼收場。
「那就算了吧，既然他不願意，那就一家人吃頓飯就好了，本來生日就該跟家人一起過才是。」
陸夫人本來還覺得有點遺憾，聽了尋意的話，覺得有道理。
回到家裡的第一個生日，應該給他一個溫馨的生日，不該請那麼多不認識的人才對。
「你說得對，那我可得好好想想。」陸夫人道。
因為生日慶祝的形式變了，不舉辦宴會了，不對外公布了，只在家裡慶祝。
尋意跟陳璐說了一聲，讓她別折騰了，今年她生日跟家人一起過。
陳璐卻不慌不忙道：「不衝突呀，你可以晚上再跟家人一起慶祝，至於我們嘛，零點一過就幫你慶祝！」
「我查過了，你生日那天正好周五，放學後我們直接去happy，一直到零點。」
尋意想了一下，覺得好像也不是不行。
「好吧，那也行。」
陳璐突然神秘兮兮問她：「你對寧一封觀感如何？」
「還不錯，人挺好的。」尋意隨口說道。
陳璐一臉意味深長，「行，你不討厭就行。」
總覺得這句話怪怪的，但又說不出哪裡怪。
前往畫室路上正巧碰見外語學院的下課，人有點多，尋意有些心不在焉，冷不丁就跟蕭念念撞上了。
對方看她的神色很奇怪。
有怨恨，有厭惡，還有不甘，嫉妒……
尋意眉心微蹙，對方對她的敵意好像增加了許多，她最近貌似沒做什麼吧？
蕭念念面無表情從她身旁擦肩而過。
但就在擦肩那一瞬間，她忽然聞到了她身上那股清冷的甜香。
這股獨一無二的味道，她以前從未聞到過，跟市面上所有香水都不一樣。
除了她，她就只在湛堂哥身上聞到過。
蕭念念如遭雷擊，滿臉不可置信。
是她！居然是她！
這股味道居然來自她身上！
「蕭大校花。」
陳璐的臉忽然在眼前放大，蕭念念不由後退了一步。
「你盯著意意看做什麼？」陳璐不滿道。
蕭念念此刻心亂如麻，根本沒心情理會陳璐。
她臉色有些發白，看向尋意，緩緩道：「我只是突然覺得陸小姐身上的味道很好聞，不知道可否告知用的是哪款香水？」
「憑什麼告訴你？跟你很熟嗎？」陳璐對她對自己的無視很不爽。
蕭念念面無表情道：「我只是隨口問問罷了，不願意就算了吧。」
「我沒有噴香水。」尋意淡淡道。
服下蝴蝶內丹後，自帶體香，她根本不需要噴香水。
這個回答更讓蕭念念心如死灰。
她倒寧願她說自己噴香水了，這樣她還能說服自己，也許湛堂哥身上的味道是來自同款香水。
可她現在說自己沒噴香水，那不就說明，這是屬於她獨一無二的味道。
陸湛堂身上同樣的香氣，只會是來自她。
蕭念念一言不發就走了，惹得陳璐都忍不住吐槽了一句：「是有什麼毛病？」
……
美術老師組織了一次課外寫生，下午兩節課所有人都拿著畫板去了一個公園。
天氣有點冷，陳璐搓了搓凍僵的手，低聲跟尋意吐槽：「趙老師真是吃飽了沒事幹……挑這種時候出來寫生，手都僵了，還怎麼握筆？」
「別說話，早點畫完早點交作業，早點回去。」
每次的課上完都是要交作業的，尋意大多數時候作品都能拿高分。
雖然當初選這個專業是為了混日子，但畢竟從小開始練，她也是有兩下子的。
趙老師對她很看好，經常推薦她去參加一些比賽。
但因為尋意有點懶，所以一個都沒參加。
趙老師指導其他學生，慢慢到了尋意身後。
尋意畫的是湖邊的景色，用的顏色非常明艷大膽，顏色明明是春天，但整體色調很冷，讓人一眼就能看出是冬天。
「這個色調特別，顏色調得好！」趙老師忍不住說道。
尋意禮貌道：「謝謝老師。」
「下個月國外有個美術進修班，去一所有名的美術學院交流學習一個月，你有興趣嗎？」
尋意愣了一下，「一個月嗎？」
「對，一個月，這個進修班對你的提升會很顯著，你若是去了，絕對對你有益。」
「學校只給了三個名額，還有其他學校的人，我把其中一個名額給你。」
他的話音剛落，其他人齊刷刷朝尋意看了過來。
不是，老師你就這麼大咧咧說出來了，真的沒問題嗎？
尋意真替他捏了一把汗。
「怎麼樣？感興趣嗎？」趙老師笑眯眯看著她。
陳璐搗亂道：「老師老師！我也想去！我要跟意意一起去！我們倆是連體嬰，你不能把我們分開！」
到時候尋意一個人去國外了，留她一個人在國內，她怎麼辦？
她多孤單寂寞呀，她也要跟著去！
趙老師瞥了她一眼，「你？你還是多練練吧。」
平時上課不專心，作業也敷衍，就這還想得到進修的名額呢。
反正是下個月才去，而且才一個月，尋意想了想，答應了。
「謝謝老師，我答應了。」
她就當時去國外玩了，漲漲見識增進技術，也挺好的。
趙老師就知道她會答應，笑道：「行，那我就把你的名字報上去了。」
其他人都默不作聲。
不過趙老師推薦尋意去，他們是心服口服的，畢竟人家確實厲害，作業幾乎都是高分。
寫生課結束的時候，太陽已經快要下山了。
趙老師也知道現在不是出來寫生的時候，為了彌補大家，主動提出請大家吃火鍋。
一行人去了附近的火鍋店，坐了兩桌子。
陳璐低聲問她：「你還真要去國外啊？那你去了，我怎麼辦？！」
她瞪著眼睛，不相信她居然就這麼把自己拋棄了！
尋意好笑道：「我算了一下，去進修的時候差不多都放寒假了，進修結束正好回來過年。」
「所以呢？」
「所以啊，你不用怕在學校里沒伴，在學校的時候我還是在的，只是寒假就不在了。」
「不過放寒假了你多得是朋友陪你玩。」
「那怎麼能一樣呢，那些都是酒肉朋友，你才是我的好閨閨啊！」
「那你也跟著去？」尋意說。
「沒我的名額我跟著去，不是鬧嗎？」陳璐只恨自己平時偷奸耍滑慣了，關鍵時刻派不上用場了。
「你要是去國外，你爸媽能同意嗎？他們不會擔心嗎？國外畢竟沒有國內安全。」
尋意無所謂道：「都是成年人了，有什麼可擔心的？」
火鍋吃得接近尾聲的時候，尋意接到陸湛堂打來的電話。
她起身到角落裡接了。
「在哪裡？為什麼還沒回家？」
她這邊的環境有些嘈雜，畢竟火鍋店都這樣。
陸湛堂聽到了，聲音沉了下來：「你在什麼地方？」
「火鍋店。」尋意道，「今天出來寫生了，趙老師請吃飯。」
「結束了嗎？」
「差不多了吧。」
「發個地址給我，我現在去接你。」陸湛堂的語氣不容拒絕。
尋意本想拒絕，但今天在外面冷了那麼久，也有點累了，有個免費司機也挺好，就給他發了定位。
吃完飯，一群人在火鍋店門口道別，陸湛堂的車子就這麼開了過來，停在路邊。
他半降車窗，看了尋意一眼。
其他人都好奇這豪車誰的，就聽尋意道：「我家人來接我了，我先走了。」
「是誰啊？」陳璐彎腰往裡面看，看到陸湛堂那雙平淡的雙眸，嚇得一下子站直了。
「怎麼是他？你跟他關係什麼時候好到這個地步了？」她在尋意耳旁道。
尋意低聲道：「他只是順路。」
跟同學老師揮了揮手，尋意上了車。
她身上還帶著火鍋的味道，因為吃了火鍋，嘴唇紅彤彤的像草莓一樣。
陸湛堂盯著她的嘴唇看了兩秒，喉結不由滾動了一下，發動了車子。
趙老師給尋意發了條語音信息，提醒她出國進修的事情別忘了跟家裡人說一聲。
她沒控制好，語音漏了一半，讓陸湛堂聽到了。
「什麼出國進修？」他問。
尋意搖頭：「沒什麼，學校的事情。」
他只聽了一半，所以不知道是尋意要去國外進修。
「有事瞞著我？」但他很敏銳，一下就察覺到了她不想跟他說。
尋意愣了一下，「沒有，我能有什麼事瞞著你？」
陸湛堂沒說話。
她瞞著他的事情可多了。
他將車子停在路邊，解開她的安全帶一把將她抱了過來。
「讓我親一下……」
不等尋意說話，他的唇就壓了下來。
尋意被他壓在方向盤上親了快半個小時，他才放開她，開車回了家。
……
生日即將到來。
陸湛堂心裡居然有股微妙的期待。
他以前從未這麼期待過生日，甚至他連自己哪天生日都忘了。
但他現在記得了，是他與她的共同生日。
該送生日禮物好？
陸湛堂沒送過別人生日禮物，想了很久不知該送什麼。
他在網上搜索了一下，五花八門說送什麼的都有。
但說得最多的就是包包，珠寶，香水。
這些都太沒新意了。
但他還是在各大奢牌的官網看起了珠寶。
那些精緻的戒指，手鍊，耳環，看得人眼花繚亂。
腦子裡突然閃過一個念頭，他給楚循發了一條消息。
【定位器能小巧到藏在珠寶里嗎？】
楚循那邊也回復得很快。
【最新型的技術可以做到。】
陸湛堂呵一聲笑了。
【幫我搞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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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節快樂～！我在老家過節不太便利，等回去就會加更！麼麼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