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啊！還不上稅款的妖族都是在此處拍賣的！」
尉遲瞳當即接過羲徵羽手中的冊子，來來回回地翻過好幾遍，臉色終於一點點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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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為什麼沒有！」
「你從前可曾來過這拍賣會場？」
羲徵羽問道。
「我…我哪有錢…一樓散座都要一千靈晶…」
尉遲瞳神情萎靡，如果哥哥不在這裡，那究竟會在哪…
羲徵羽忽然起身，在包廂中四處走動，最後站在窗前朝拍賣會場更上方看去。
她們進來時，外面擺放的會場坐席，只有一層和二層。
但實際從她現在的位置看去，三層分明還是有雅閣存在的。
「殿下，我們還要在這裡等拍賣開始嗎…」
尉遲瞳見她走來走去，心下焦急，生怕自己來錯地方，她哥最終還是要落個被分屍的下場。
「等！」
誰知，羲徵羽勾起唇角，自顧自回到位置前坐下，輕輕敲了下旁邊的桌面。
「尉遲瞳，去將外頭窗欞上方那盞燈點亮。」
「燈？」
尉遲瞳一愣，走到方才羲徵羽去過的位置，探頭出去一看，正對著拍賣台的窗口前，竟的確掛著一盞不曾亮起的燈。
「殿下，這燈是什麼意思？」
尉遲瞳一家窮得叮噹響…拍賣會的規矩是真一點都不懂。
「這拍賣會場，有暗拍物品，那盞燈是我們想進暗拍會場的一個信號。」
羲徵羽笑意漸冷，「你們妖族倒是十分會斂財。」
這種手段她只在南境雁火城的地下黑市見過，一旦出現暗拍，便代表所拍賣的物品來路不正，見不得光！
尉遲瞳大約明白了她的意思，黑著臉出去將外頭的燈點燃，餘光明顯發覺守在二層的侍從瞬間變了臉。
原先門口那兩名不正經的男妖，也在尉遲瞳進入包廂後，被替換了下去。
一位穿著藍色服飾的女子走來，手中提著一盞八角飛檐青綠色琉璃燈。
「殿下，這又是什麼意思？」
尉遲瞳壓低聲音問。
「每間拍賣場的規矩也都不盡相同，等著看吧，等拍賣會正式開始或許就知道了。」
她說罷，尉遲瞳卻仍舊不安，探出頭時不時向外看去。
忽然發現，二樓又有人點燈！
同樣是一名穿著藍色衣服，手中提燈的女子走去，守在那雅間外。
彼時，整個巨大的拍賣會場，周遭裝飾在牆壁上的夜明珠一一暗了下去，只餘下頭頂正上方一盞泛著幽光的水晶燈。
在那團光照之中，拍賣台緩緩升入半空，站在一樓的客人，便只能紛紛仰視。
羲徵羽半靠在椅背上，尉遲瞳前所未有的殷切，真將自己當成了她的小徒兒般，還給羲徵羽剝起了果子。
嗒——
忽聽一聲輕響，原本還有些嘈雜的環境霎時安靜了下來。
那拍賣台上，一名身著淺金色錦袍，挺拔利落的女子正將手邊的烏木小錘放在一側。
「歡迎各位來到伏山拍賣會，在下是今日的拍賣師，厲桐清。」
說話間一柄玄色暗金摺扇脫手而出，順著拍賣場環繞，那扇面顫動的同時，將她清冽的聲音送入四方。
就連一樓蹲在最角落裡的妖族，都聽得清清楚楚。
「想必這會場的規矩，大家都已然清楚，在下便不過多贅述。」
厲桐清金棕色的瞳孔掃過全場，只在二樓看到那兩盞亮起的燈後，微微停滯一瞬。
高聲道：「有請今日第一件拍品，下品帝兵—— 吞靈寶袋！
此物乃吞天蟾的毒液和妖皮所製作，若將人吸入其中，不出兩個時辰，必定化成一灘血水。
起拍價，五十萬上品靈晶！每次加價不得少於一萬上品靈晶，上不封頂。」
她抬起烏木錘往案上一敲，「諸位，競拍開始！」
厲桐清話落，已經有不少聲音從一樓傳來，二樓和三樓卻沒有絲毫動靜。
區區一件下品帝兵，自然還不足以讓這些人動心。
最後只以八十萬上品靈晶的價格，被一樓的客人拍走。
厲桐清顯然有所預料，剛開始拿出的拍品大多品階不高，直到第五件拍品出現之後，羲徵羽終於緩緩抬眼。
「想吃？」
突然從鴻蒙空間跳出來的琢光站在羲徵羽肩頭，親昵地蹭著她的臉頰。
「娘親，你上次給福寶吃了好吃的，琢光也要…」
福寶吃得是蕭望神魂，饕餮本就是以吃著稱的凶獸，消化各種雜質的能力在琢光之上。
那東西並不適合琢光吃，因而才沒給她，沒想琢光竟記到現在。
羲徵羽無奈地輕點了下她的小鳥頭，「好，拍給你吃。」
那是一枚鳳凰火晶，乃鳳凰涅槃之時靈力精華所化，也的確適合琢光。
示意尉遲瞳走過去拉響懸在一側的金鈴。
站在拍賣台上的厲桐清眼神掃過來，當即笑道：「三號雅間客人出價，四百二十萬上品靈晶！」
鳳凰火晶的底價是四百萬，每次加價不得少於十萬。
尉遲瞳拉響金鈴的手都在抖…這一響就是十萬上品靈晶，夠沼陵山交二十名妖族的稅賦了！
「七號雅間客人出價，四百四十萬！」
厲桐清抬手示意，方才七號雅間的金鈴響了兩次，那人直接將價格往上抬了二十萬。
同時亦有不少人看上鳳凰火晶，這東西無論是直接吸收，還是當做材料打造兵器都是不可多得的寶物。
也便是羲徵羽了，奢侈到拍來給琢光當零嘴吃…
短短片刻，鳳凰火晶的價格已經飆升到了五百六十萬。
其間，七號雅間只有羲徵羽出價時，跟著響過金鈴，之後便沒了動靜。
「尉遲瞳，加價。」
羲徵羽將琢光放在手心裡，眼角卻看向七號雅間的方向，就是那人與她一樣亮了燈。
「三號雅間客人出價，五百七十萬！」
幾乎就在厲桐清話音落下的瞬間，七號雅間的金鈴再響，依舊是兩次！
「殿下…我們還加嗎？」
尉遲瞳心驚肉跳…五百九十萬上品靈晶啊，堆成山都能把她埋了！
「娘親~」
琢光眨巴著小眼睛，腦袋不斷蹭羲徵羽的手掌。
那可愛的模樣，她都忍不住彎起了眼角，頭也不抬，笑道：「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