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商臉被掐得青紫,一隻手徒勞在空中亂抓,試圖掙扎,可惜卻毫無作用。
羲徵羽指尖越來越緊,靜靜看著他扭曲變形的面容。
季商,曾經壓在她心頭的重石,令她在無數個噩夢中驚醒的人,如今在她手中正在死去。
「羲徵羽…你作惡多端…我,詛咒你終有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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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得身死道消,野狗分食,屍骨無…存,的,的下場!」
季商眼睛幾乎都要從眼眶中崩裂出來,瘋癲般,用他最後一絲力氣詛咒羲徵羽。
「詛咒若是靈驗,你此刻還會在本王手中嗎?」
她唇角高高揚起,側目看著季商爬滿血絲的眼睛,字字錐心。
「喪家之犬,你匍匐在本王腳下的資格都沒有。
安心去死吧,待本王登臨九霄那日,會為你點一柱清香!」
季商渙散的瞳孔中倒映著她臉上狷狂的笑容,很想罵她痴心妄想,脖間卻傳來刺骨的灼痛!
火光自羲徵羽掌心轟然迸發,頃刻之間火舌便將季商徹底吞沒。
恐怖悽厲的慘叫似惡鬼在哭嚎般,驚得峰頂一眾人後背發寒,冷汗涔涔…
羲徵羽淡然收回手,季商早已在火光下化為灰燼。
山風呼卷,連一捧細灰都不曾留下,便不飄散去了何處。
屍骨無存的人,只會是他!
尹溯,公孫棠等人,見羲徵羽抬眸看來的瞬間,整齊劃一後退!
那股懼意幾乎深入骨髓,她們連羲徵羽的眼睛都不敢去看。
恐怖如斯…
連殺季商這曾經天羅大陸第一強者,都如同碾死一隻螞蟻,又何況她們呢?
「尉遲瞳,送她們下去,別在此處礙本王的眼。」
又看向失神的靈昭和砦淵,「你們也去山下等我吧。」
靈昭心中五味雜陳,季商居然就這樣死了…
於她而言,事情轉變的實在太快,竟有些恍惚起來。
她不過是睡了一覺,結果發現愛人背叛了她。
剛剛接受這件事沒多久,這人居然又直接死在了她面前…
「走吧,他死有餘辜。」
砦淵拉著靈昭離開,羲徵羽不殺季商,他也會殺了這個膽敢霸占他妹妹龍珠的無恥之徒!
「嗯…」
靈昭還需要一些時間來接受。
另一邊,羲徵羽正朝雪櫻樹前消散的結界走去。
季商死了,鎮龍碑成無主之物,那層結界自然也不復存在,地下的龍脈亦是如此。
「殿下,我們呢~」
左雪尋興奮地湊過來,太好了,季商這個畜生終於死了!
她左家,大仇得報!
「你們也先去山下等我吧。」
羲徵羽看了眼左樂棲,又道:「將她留下。」
左雪尋想到妹妹身上的禁制,以為羲徵羽看在她們盡心的份上,打算幫忙破開,一時大喜過望。
「是,多謝殿下,多謝殿下!」
左雪尋說罷,一步三回頭,跟著眾人暫時下山。
羲徵羽把肩上趴著的福寶拿下來,順便將蕭望的神魂扔給她,「吃了吧,也不知對你有沒有好處。」
蕭望被包裹在一團火光中,看到福寶湊近的大臉,嚇得橫衝直撞,可怎麼都逃不出去。
「好好吃的樣子…」
福寶眼睛瞪得大大的,口水都要掉下來了,她聞到了非常濃郁的神魂氣息。
「不…不…別吃我…」
啊嗚!
福寶小爪子抱住火團,一口直接吞了下去,摸著自己的肚子甚至還有些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嘴角。
琢光飛在她頭上,一口火噴了下去。
「什麼都吃,也不怕把你撐死!」
福寶吃爽了,才懶得跟她吵架,自顧自躺在地上翻了個身,一邊消食,一邊等羲徵羽出來。
左樂棲蹲在一旁石頭上,好奇地盯著兩獸,她身側的半空中漂浮著統子。
心虛的統,時不時拿眼睛偷瞄左樂棲。
可左樂棲一看過來,她又立刻挪開眼神,一本正經假裝自己很忙…
「你頭很癢嗎?是不是長虱子了?」
左樂棲非常認真地盯著統子問,就這一小會兒她已經撓了好幾十次腦袋了。
見統不說話,左樂棲又挪了挪屁股,抬頭看著統子,「我以前不洗頭也經常長虱子,最近才好些。
要不要我幫你篦頭?」
統子一下漲紅了臉,【統,統才沒有長虱子!】
【統…統…】
她支支吾吾,越看左樂棲那張臉越心虛,到最後根本無法直視她。
太像了…怎麼會如此像…
簡直就是那個人的縮小版…
【宿主,宿主出來了!】
直到雪櫻樹下,奪目的金光沖入天際,統子終於能避開左樂棲的視線,連忙朝那邊飛去。
這一次比之前獲取龍脈要更加輕鬆。
畢竟季商死了,她不需要再將龍脈上季商那縷滲入的血光燒去。
彼時,羲徵羽緩緩起身,腳下七道金輝盤旋向上升起,逐漸化作七條金龍,低沉的龍吟震得整個太清宗都在顫動。
風聲送賀,草木低垂。
羲徵羽立於金光之中,紅衣似火,渾身散發著一種沉厚威嚴的氣息,仿佛人間帝王般。
左樂棲身為在場唯一的普通凡人,竟不受控制地走下石頭,頭伏在地上,朝她深深叩拜。
羲徵羽微抬起眼,金光收斂入體,在她丹田之中盤繞著法相元靈遊動。
一抹驚喜忽然浮現在眼中,羲徵羽彎了彎唇,她明顯感覺到,那七條龍脈的氣息竟在溫養自己的法相元靈!
待突破神王境,法相可以外放之時,她的戰鬥力絕對遠超同階!
掩下心底火熱,她指尖一縷金光射向左樂棲,直直鑽入她眉心之中,形成了一顆金色的圓形印記。
「這是什麼…」
左樂棲不解地摸了摸自己的額頭。
「過來。」
羲徵羽眉眼間難得露出一絲溫和,金光包裹著左樂棲,將她帶到自己身旁。
二人一起在雪櫻樹下盤膝而坐。
「那是一道龍運,以後,你便是要做天羅大陸的帝王也可以。」
左樂棲頓時激動起來,她可以做帝王嗎…就像剛才從金光中走出的殿下一樣!
羲徵羽抬手輕輕拍了下她的腦袋,「你可知道自己身上有一層禁制。」
「知道…尉遲大人告訴我和姐姐了。」
左樂棲不知道自己該不該開口,她這些日子已經明白殿下就是為龍運而來,那麼重要的東西殿下都捨得給她。
如果再求殿下幫自己解開禁制,是不是有些貪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