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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恩情

  公孫棠的質問讓季商無法回答,可他想辯解,想說自己不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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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後來發生了太多事,讓他一時無法趕回天羅大陸才耽擱至今…

  如果給他機會,他會回來解開鎮龍碑對氣運的封鎖,他也的確一直在為復活靈昭而奔走。

  公孫棠看著季商不斷變化的臉,輕而易舉猜出了他的心思。

  「季商,我公孫棠一生從未後悔自己做過的每一個決定。

  但你,令我作嘔!」

  從季商試圖把過錯推到她身上那一刻開始,公孫棠便徹底失望了。

  去掉那層天羅大陸第一強者的濾鏡,他季商,也不過就是個自私自負的小人!

  「不…不應該是這樣的!

  我沒有錯,我並非有意,我想過彌補,可時機一直都不對…」

  季商越發慌亂,他習慣了享受別人對他崇拜敬仰,那些嫌惡鄙夷的眼神,像一根根刺扎進心底。

  尤其這些,還都是他昔日的愛人和好友。

  直到,季商終於在一簇簇充滿惡意的目光中看到不一樣的情緒。

  司璇糾結,不可置信,甚至還帶著憐憫…

  季商就像是溺水的人突然看到救命稻草,他強撐著想站起身,讓自己不那麼狼狽,可腿上的劇痛卻讓他再一次摔倒。

  「司璇…你也不信我嗎…」

  他看著好不可憐,與記憶中那個將幼年瀕死的她背上太清宗堅韌的身影截然不同。

  沒有季商,她會死在一個無人知道的角落裡,沒有季商,她也不會成為太清宗的宗主。

  司璇對季商的情感依賴遠超所有人的想像,那是曾經將她從泥潭中拉出來的一束光。

  所以,她知道季商封鎖龍脈時下意識便想那是假的。

  就算不是假的,或許季商有什麼不得已的苦衷…

  可今日事實擺在眼前,她知道季商沒有任何苦衷。

  他封鎖龍脈,占有靈昭的龍珠,只是因為他貪心,他自私。

  但司璇的腳步…卻還是無法抑制地動了。

  他有千萬般不好,可他救過她的命…

  「司璇!」

  池蔚見她竟還執迷不悟,便想將她拽回來,卻被走回這邊的公孫棠攔住了。

  「隨她去吧,你改變不了司璇的。」

  公孫棠按住池蔚的手。

  她早將七大宗門這些人調查的清清楚楚,也是唯一知道司璇和季商過往的人。

  甚至連季商都不知道,他幼時曾經救過司璇。

  同樣是救命之恩,公孫棠是自己算計來的,沒有季商出現,她也會給自己找到上岸的浮木。

  司璇卻全然不同,那時季商若沒有出現,她真的會死。

  【唉,世上怎會有如此痴情的人,明知道季商是個什麼貨色居然還不肯放棄他。】

  統子盤膝坐在羲徵羽身側的虛空中,搖頭晃腦地吐槽。

  靈昭將龍珠納回體內,聽到統子的話,抬眸看了過去。

  司璇正抱起倒在地上的季商,將他放在自己膝上,替他擦去臉上的血污。

  司璇不僅痴情,她還傻得可憐。

  靈昭暗嘆,在夢中,司璇苦等了季商近兩百年。

  因緣際會下,季商才得知她就是自己幼時救過的女孩,一時對司璇情感大爆發。

  才有司璇懷孕,以及那番令她現在想起來都覺反胃的言論。

  羲徵羽微抬起手,指尖火光跳躍,道:「即便是窮凶極惡之人,也做過一兩件好事。

  司璇,大約就是季商種下的善果。」

  統子撇了撇嘴,雖然不願意承認,可司璇對季商的情感,竟然跟男主濾鏡毫無關係!

  其他人大多會在羲徵羽這個變因的影響下,逐漸衍生超出原劇情的情緒。

  只有司璇,從一而終!

  忽地,被司璇抱在懷中的季商扯動傷口,重重咳出幾口血,沉重的眼皮一點點掀起。

  「司璇…沒想到最後還願意相信我季商的人,居然是你…」

  如果重來一次,他不要靈昭,不要公孫棠…只要一個司璇!

  「我無需相信你。」

  司璇半垂的眉眼濕潤,泛著瑩輝,「季商,你是什麼人都不重要。

  我這條命是你救得,理應還給你…」

  季商目露不解,他並不記得自己何時救過司璇的命,臨到此刻,司璇也並未解釋。

  她只是將季商抱得更緊,抬頭看向羲徵羽的一瞬,淚光砸落。

  「殿下,請許司璇,陪他赴死。」

  話音未落,池蔚,褚鳶,尹溯三人便要急瘋了…

  恨司璇實在愚蠢!可又念她往日溫和善良,不想放棄這個朋友。

  褚鳶忽然走到公孫棠身側,緊緊拽著她的胳膊,一雙杏眸中噙滿淚水,「公孫姐姐,你最聰明了…

  求你勸勸司璇姐姐,她是個好人,她真的是個好人!」

  褚鳶不善經營,又曾經一心發動聖獸宗弟子為季商滿大陸跑著去布道。

  導致聖獸宗窮得一度連靈獸飼料都要買不起…

  接濟她最多的人,便是司璇。

  「你要我如何救一個滿心求死的蠢貨?」

  公孫棠推開褚鳶。

  「公孫姐姐…」

  褚鳶哭得更厲害,眼淚嘩啦啦地掉,看著公孫棠不停抽泣。

  而另一邊,季商抬手和司璇十指相扣,雖心有不甘,可能得此佳人共赴黃泉,他也算沒有白活一世。

  「羲徵羽,動手吧!」

  他知道今日逃不掉了,卻自覺不是敗給羲徵羽,而是敗給她的出身。

  於是道:「今日你殺我季商,來日亦會有比你出身更高,比你更加卑劣之人,以同等手段殺你!」

  【嘴這麼硬,宿主,要不把他舌頭先割了!】

  統子一副磨刀霍霍向牛羊的模樣。

  「我一向大度,和死人有什麼可計較的。」

  羲徵羽指尖火光瞬間大盛,彈射而出,似兩條火蛇般將季商雙腿綁死,猛地向後一扯,倒吊著飛入半空。

  同時,一股力量將季商神魂禁錮,手腕處一條血線霎時飈飛,被羲徵羽割破了血管。

  「統子,幫我看著,放幹了他的血才許死。」

  【這就是你說的大度嗎…】

  統子悄悄吐槽,見羲徵羽一眼橫過來的瞬間,趕緊飛去季商身側監工。

  一直在看熱鬧的左雪尋姐妹比她速度還快,一左一右,興奮地盯著瀕死的季商。

  恨不能上去再捅幾刀,加速季商的死亡。

  如果不是他,左家豈會覆滅!

  另一側,司璇見季商被倒吊放血,踉蹌著爬起,立刻就要撲過去。

  「司璇!」

  身後…卻驀地傳來一道她無比熟悉的聲音。

  司璇怔愣了片刻,轉頭去看來人。

  啪!

  迎面而來卻是一記重重的巴掌甩在了她臉上…

  「師姐?」

  「別叫我師姐!我郭苓淳沒有你這樣的師妹。

  太清宗也沒有你如此不負責任,愚蠢,不分輕重的宗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