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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娘改嫁了!!

  風雲驟變,轉眼她已經和季商成婚二十年了。

  這二十年,她其實和季商很少見面,他總是在外修煉,闖蕩,反倒是羲蕪月陪著他更多。

  因為羲蕪月足夠強大。

  而她…雖然化龍,卻還是個需要季商保護的區區地仙境初期修士。

  這些年,季商身邊出現的女人也越來越多,她們每一個人都擁有強大的背景,實力,美貌。

  靈昭開始感到自卑,她不敢問季商和那些人是什麼關係。

  可笑,那些事當然也不需要問。

  她清楚知道愛一個人的眼神,是什麼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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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季商也給了她和羲蕪月足夠的體面。

  他對外宣稱,一生都只會有自己和羲蕪月兩個妻子,再不另娶。

  可靈昭明白,妻子和紅顏知己,不衝突。

  接下來的日子,隨著季商越來越強,他身邊出現的各色女人也越來越多。

  靈昭試圖讓自己靜下心來修煉,將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拋諸腦後,連羲蕪月都勸她。

  說季商生就不凡,又憐香惜玉,自然會有無數女人被他吸引。

  靈昭短暫的平靜了五年,直到…有人懷了季商的孩子!

  不是她,也不是羲蕪月。

  那是靈昭第一次和季商大吵了一架,季商抱著她不停道歉,說他是迫不得已。

  說他虧欠那個女人太多,此生不能娶她為妻,只能給她留下一個孩子做血脈傳承。

  靈昭哭得累了,她忽然想起自己為季商獻祭那一年。

  她還清楚記得身體裡每一根經脈斷開,靈魂被撕裂的痛苦…

  眼淚忽然順著眼角滑進鬢髮中,她只覺得自己一顆心,像是被人生生攥住捏碎了般。

  獻祭時的疼,不及現在半分。

  「季商…」

  靈昭在夢中呢喃,砦淵忽然起身走了過去。

  眉頭皺得更深,妹妹怎麼老是叫仇人的名字,難道是迫不及待要去報仇了?

  經過一番糾結之後,砦淵還是決定認下靈昭這個妹妹。

  畢竟世間只有她們這兩條黑龍存在了,外面那些蛟族一個都沒有化龍的希望。

  血脈稀薄就稀薄一點吧,大不了等靈昭醒來,他給餵口自己的血。

  砦淵低頭朝自己身上看去了,放哪裡的血好呢…

  要不心頭血吧,龍力肯定最濃郁!

  砦淵已經掏了匕首出來,對著自己的心口毫不猶豫就扎了進去。

  唔…疼死他了!

  一股濃郁的血氣瞬間鑽了出來,就連守在洞府外的蛟族一眾人等,聞道那股氣息的剎那,竟忍不住想要俯首跪下。

  躺在冰床上的靈昭眼睫也跟著輕顫,一點一點…沉重的眼皮終於掀開了一條細縫。

  她眼底還蒙著一層水汽,模模糊糊地看到旁邊有個黑衣男子,正朝她靠近。

  「妹,你醒啦!」

  砦淵胸口還扎著刀,卻興奮地咧開嘴沖靈昭笑。

  滴答…血順著刀柄砸在地上,頓時將砦淵心疼壞了。

  連忙從空間裡拿出一隻碗接血,還笑著抬頭說,「妹,你等等,哥放血給你喝!」

  靈昭徹底傻眼了…

  突然又把眼睛閉上,她肯定又做噩夢了吧。

  可剛才夢裡是季商啊,現在到底什麼情況,娘背著自己又生了個哥哥出來?

  那也不對,生出來應該是弟弟啊!

  最關鍵的是,她爹早死了。

  還是說,娘改嫁了!!

  靈昭猛地再次睜開眼,又差點沒嚇死…

  砦淵手中端著一碗血,正殷勤地端過來,就要往她嘴裡倒。

  「妹,你愣著幹什麼,快喝啊!

  這可是哥的心頭血,純種黑龍,上古血脈,不比四大神獸差多少的。」

  靈昭被徹底搞蒙了,這是關鍵嗎?

  而且這個人端著一碗血大誇特夸,是不是也太詭異了?

  「那個,你到底是誰,為什麼喚我做妹妹?」

  靈昭壓著腦中亂七八糟的記憶,暫且把血從面前推開,想知道究竟怎麼回事。

  「看我這腦子!」

  砦淵一拍腦門,「忘記你還不認識我了,但你是我妹妹,雖然咱倆血緣也沒那麼近……」

  他說話顛三倒四,經常東一句西一句。

  直到整整兩個時辰之後,靈昭才算是徹底聽明白了。

  砦淵的好友,神界帝女通過一樣至寶,發現了砦淵這一支黑龍還有血脈在外流落。

  所以問那位恩人求了靈物,特意前來救她。

  靈昭從砦淵的講述中快速抓取了幾個重點,她自己身上有黑龍血脈,和砦淵有很淡的血緣關係。

  所以砦淵才一口一個妹的喚她,那碗血是想要幫她提升龍族血脈濃度的。

  給她救命靈藥的人,叫羲徵羽。

  害她的人…是季商!!

  彼時,天劍宗——

  劍鋒頂上,千萬年匯聚的劍氣,被兩條金色龍影沖得七零八散。

  羲徵羽虛立於半空之上,那兩條數十丈長的金龍一左一右在她身側遊動,卻無半分凶戾。

  甚至溫順地垂下龍首,似在朝拜它們的王般。

  有了第一次取龍脈的經驗後,這次就輕鬆多了。

  羲徵羽指尖輕輕一勾,那兩條金龍便自覺化作金光湧入她體內,身後鎮龍碑也早已應聲碎裂。

  眼見天邊被金光纏繞的人影回來,池蔚,尹溯,褚鳶三人連忙迎上前。

  先前她們親歷了一番,和青嵐宗那時龍脈反抗一般無二,震裂地面的恐怖場景。

  而今,對羲徵羽真正的實力更加畏懼!

  一側的主峰前,還跪著一堆半死不活的天劍宗弟子。

  這群練劍的,全都認死理,居然還敢抵抗羲徵羽進入劍峰。

  「殿下,這些人要怎麼處置?」

  左雪尋狠狠朝其中一人踢了腳,忽然有種狗仗人勢,水漲船高的感覺!

  爽!

  嘿嘿,剛才她踢那人,可是豐昊清的親傳大弟子啊!

  從前那都是她把脖子伸斷了,都夠不著的超級天才,現在怎麼樣?

  哼,還不是被她偉大的殿下,一抬手就廢了半條命?

  「既然不想活,就都殺了吧。」

  羲徵羽沒做任何停留,微抬起手,將飛在天邊的琢光召回。

  左雪尋和左樂棲趕緊跟著爬上去,一邊爬還一邊跟琢光道歉,不小心薅著她的羽毛了…

  「殿下…」

  褚鳶有心想要求情,驀地被尹溯和池蔚同時攔住,沖她重重搖頭。

  這不是個可以說情的主。

  左丘、項少南、豐昊清,這些人的死已經足夠證明一件事。

  順她心意者可活,敢有不從,必死無疑!

  琢光振翅沖入雲霄的瞬間,渾身羽翼忽然齊齊一震。

  赤金色神火如同火海倒灌,朝整座天劍宗傾瀉而下…

  灼人的熱浪被風捲來,腳下越來越小的山峰正在迅速塌陷。

  漫山遍野都是火光,慘叫聲更是不絕於耳。

  褚鳶臉色慘白地別開眼,尹溯和池蔚對視一眼,後背也滿是冷汗…

  昔日威名冠絕天下的千年宗門,就這樣一夕之間被毀。

  成千上萬條人命,她連眼睛都沒眨過…

  當真是…好狠的一個人!

  然而卻也有人毫無反應,左雪尋稀罕地摸著琢光柔軟的羽毛,仿佛聽不到腳下悽慘的哀嚎聲。

  殿下那麼善良的一個人,他們只要不反抗就不會死啊。

  老老實實打開山門不就行了,你看青嵐宗不就很識趣嗎。

  所以說,還是自己找死!

  「殿下,我們接下來去哪?」

  左雪尋眼冒金光,她一心想多做事,才有底氣求殿下幫妹妹解開禁止。

  羲徵羽微微側目,朝琢光身側,踩在各自飛行法器上的三人看去。

  池蔚等人齊齊打了個冷顫,腿一軟,險些沒摔下半空…

  她們很老實啊…

  滅了天劍宗,可就不能滅她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