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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9章 老李同志莫灰心,不是還有我和我弟嗎

  許多年以後,林玉竹都不記得當初她是怎麼回答的林母。

  反正沒說幾句,林母就哭的稀里嘩啦的。

  嚇得林玉竹和林立楊坐立不安。

  等二人均是表態不怪家裡,林母這才稍加好一點。

  然後,只要林玉竹想搭把手幹活,林母就一臉慈祥的看著她,柔和的說道:「不用,媽自己干就行,你去玩吧。

  你玩的好的下鄉同學有沒有回來的?

  隔壁小柱子正好放寒假,不行你拿著立揚的玻璃球跟他玩。

  別成天的在家裡憋著,再憋壞了。」

  林玉竹尷尬的笑了笑,沒記錯的話,隔壁的小柱子好像才十來歲?

  就這麼的,林玉竹在林母的關愛下,悠閒的過了幾天小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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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立楊就沒有他三姐的幸運了。

  沒少被林母使喚。

  坦白的來說,林母特別的關愛,讓林玉竹挺心慌的。

  雖然她從不適應到適應也就用了半天不到的時間。

  但總的來說,還是她心裡素質好。

  就這麼的清閒的過了幾天小日子。

  閒的林玉竹都快長毛時,林母的母愛也逐漸在消失。

  林玉竹......

  快樂的時間總是那般的短暫。

  林父單位忙,回來的一天比一天晚,臨近過年,供銷社就更忙了,林家大姐每天都是啞著嗓子回來的。

  臉上的疲憊收都收不住。

  林二姐也沒好到哪裡去,一到年跟前,街道辦也忙了起來,什麼查盲流,沒有戶口的,亂七八糟的事一大堆。

  回來的時候,腿都是酸的,坐在凳子上拽都拽不起來。

  林母忙著張羅大姐的親事,做被子,新衣服,都是活。

  平房燒煤、燒柴灰塵大,一兩天不打掃,屋裡就一層灰。

  再加上一大家的飯,林母著實是分身乏術。

  林玉竹這麼悠閒的逛來逛去,顯然不大合適。

  在林母眼裡沒有了母愛的光輝後,林玉竹心慌慌,笑的憨憨的,把家務活攬了過去。

  這不攬不知道,一攬嚇一跳。

  不光是家務,年跟前還要備年貨。

  要不是有林玉竹姐弟倆帶回來的肉,林母現在還得操心肉。

  林家大姐的親事近在眼前,林玉竹也沒心情睡懶覺了。

  天天一大早上起來,叫上林立楊,二人去糧站排隊。

  今天排糧,明天排蔬菜,後天排肉。

  每天都有新的東西要買。

  就這麼的姐弟倆,進進出出,家裡的東西一點一點的多了起來。

  看著倉庫里堆著的菜和肉,林母心裡別提多熨帖了。

  第一時間就是找邱嬸顯擺。

  夸自家小閨女和小兒子有多貼心,生怕累到她,把家裡大小事務全都攬了過去。

  還辦的有模有樣,一點不用她操心。

  邱嬸撇撇嘴,覺得林母在吹牛。

  前腳剛這麼想著,後腳林玉竹和林立楊推著一車煤就進了院。

  看到邱嬸,林玉竹還挺開心的,笑嘻嘻的打了招呼,問道:「嬸,你家這年貨辦的咋樣了?」

  邱嬸眼睛一豎,別彆扭扭的回家了。

  林玉竹嘖了一聲,邱嬸脾氣真怪。

  問個年貨還生氣。

  林母忍著笑,對自家閨女說道:「你邱嬸就是那愛使小性子的人,你別放在心上。」

  回到院裡的邱嬸,把這話聽了個清清楚楚,鐵青著一張臉,摔門回了屋。

  顯然是氣的不行。

  林玉竹搖搖頭,帶著弟弟把煤也放進倉房。

  這一小車煤壓根不夠燒,她和她弟還得運幾車去。

  這麼來回折騰幾回,姐弟倆累的直喘氣。

  到了晚上,林玉竹就堅持吹耳旁風。

  「二姐,這幾天,我和立揚去排糧,那人山人海的,你是不知道,到了後面,壓根買不到白面。

  你嫁了孫家後,記得早上早點起來去排糧。

  唉,其實也不用,不行買點粗糧湊合吃吧。

  我這兩日幫你打聽了下,孫家鄰居說,孫家媽媽一個月光吃藥就不少錢。

  你們這日子可得精打細算。」

  林二姐......

  翻了個身背對著林玉竹,不想搭理她。

  林玉竹往前挪了挪,一把抱住林二姐,又繼續說道:「二姐,那菜也得早點起來排,到後面,都不新鮮了,記得沒?」

  林二姐扭了下身子,嫌棄。

  林玉竹打著哈欠繼續說道:「二姐,還有煤,這一個人真弄不過來,你可得跟那個孫木生提前說好。

  煤呀,水的什麼的都得他干。

  看看咱家立揚,啥啥都干,多好。」

  林二姐嘲諷的哼了一聲,悶悶的說道:「他下鄉之前可沒這麼能幹。」

  「那人總有長大的嗎。唉?

  咋?你還心疼孫木生幹活呀?

  這想法很危險的,二姐。」

  林二姐......

  不聽、不聽,王八念經。

  林玉竹是在叨叨中抱著林二姐睡著的。

  沒一會就打起了小呼嚕聲。

  林二姐悄悄的把人放平,嘀咕道:「怎麼還打呼了。」

  「累的唄。

  家裡,里里外外全是她和立揚張羅的,正經不少活。」林大姐心疼的說道。

  林二姐沉默了好一會,悠悠的說道:「姐,孫家是不是真的......」那麼不好。

  「大家都不願意閨女嫁進去,一定是有自己的道理。

  能說的都給你說了。

  連三妹都天天費盡了心思的給你講道理。

  她還比你小几歲呢,你活的還沒人家通透。

  二妹,這日子終究是你自己過。

  甜,甜不到我們,苦,也一樣苦不到我們。」

  說完,林家大姐一個轉身也睡著了。

  林二姐盯著漆黑的房梁,心裡起了幾分退意。

  現在想想,她和孫木生,其實也沒想像中那麼好。

  大家幾天都見不到一次面。

  他又沒有多主動,除了請看過幾回電影,喝過幾瓶汽水......

  想著想著,林二姐也進入了夢鄉。

  林家大姐沒幾天就要會親家了,林母打算給家裡重新粉刷一遍。

  結果乾等林父也沒個休息的時間。

  林母只好讓林立楊去找林家大哥。

  林立楊出去的時候還挺開心,回來的時候神色怏怏的。

  林母一看就知道怎麼回事了,問道:「沒時間?」

  林立楊點了點頭。

  林玉竹眉頭一挑,怎麼呢,坐辦公室的也忙呀?

  林立楊咧咧嘴說道:「大嫂家也要刷牆......」

  林玉竹和林母不說話了。

  老話說得好,一個女婿半個兒。

  林家大嫂是獨女,這刷牆的活可不就落在的女婿身上。

  看林母有點失落,林玉竹拍著林母的肩膀說道:「老李同志莫灰心,不是還有我和我弟嗎。

  來,拿盆活粉,我來刷。」

  林母沒好氣的拍了林玉竹一巴掌,咬牙說道:「成天老李同志、老李同志的。

  我看你是不想混了。」

  林玉竹咧嘴一笑。

  比臉皮厚,誰都比不過她。

  林母頓時被氣笑了。

  娘三索性不指望別人,林母拿出白灰粉放在洗衣服的盆里活起來。

  林玉竹用報紙疊個小帽子,開開心心的當起了粉刷匠。

  穿來這個年代的小兩年時間裡,她自己都不知道,她被這個時代改變了許多,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