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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出血

  這話說的曖昧,宋雲棲當即就明白他是什麼意思,沉默地咬咬唇,沒有拒絕。

  實際上,說不想是假的。

  他甚至比沈崇律渴得厲害。

  在海市的那二十多個日夜,他不僅要處理工作,還要忍受身體上時不時傳來的不適。

  每個即將入夢的深夜裡,他都會瘋狂想念京市這具總是散發著滾燙溫度、像個火爐一樣能將他嚴實包裹的軀體。

  喉結上下滾了滾,宋雲棲輕輕「嗯」了一聲,同意了對方的提議。

  黑色越野車一路疾馳。

  車廂里,氣氛詭異地安靜,卻又緊繃得像是一根拉到極點的琴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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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崇律右手握著方向盤,左手則牢牢扣著宋雲棲擱在膝頭的手掌,拇指不斷在上面摩挲把玩,怎麼都不肯鬆開。

  他掌心裡沁著不明原因的汗水,黏膩而灼熱,粗糙的指腹不斷在青年細膩的皮膚上流連,帶著近乎病態的占有欲。

  宋雲棲靠在副駕駛的椅背上,呼吸沉重,卻還故作鎮定地看向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

  京市的晚高峰有些堵,走走停停的消磨了不少時間,不知是不是因為暈車的原因,小腹深處猛地痙攣起來,一抽一抽地疼。

  他下意識用另一隻手覆在腹部,五指微微收緊,指尖隔著襯衫頂在堅硬的肋骨下方,試圖緩解不適。

  「怎麼了?不舒服?」

  沈崇律敏銳地察覺到他的動作,側過臉,眉頭擰了起來。

  「沒事,坐久了有點腰酸。」

  宋雲棲閉上眼,聲音有些暗啞。

  車子終於駛入別墅,地下車庫的電梯一路直達頂層。

  電梯門剛一打開,甚至還沒等完全合攏,積攢了將近一個月的瘋狂與思念便在封閉的空間裡徹底炸開。

  沈崇律一把將行李箱甩在玄關的地毯上,轉過身,霸道蠻橫的將宋雲棲摁在防盜門板上。

  「唔……」

  背部撞擊在金屬門板上,震得青年低哼一聲。

  還沒等緩過神來,沈崇律的唇便覆了上來。

  男人的吻很兇,像是一頭嘗到血腥味的餓狼,沒有章法,只有近乎本能般的啃咬和撕扯。

  唇齒相依間,發出令人面紅耳赤的動靜。

  「慢點……沈崇律……」

  宋雲棲被吻得有些缺氧,鳳眸里迅速逼出一層生理性的水汽。

  他雙手揪著沈崇律西裝的領口,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著青白。

  可沈崇律現在什麼都聽不進去。

  單單是這長達三周的離別,就將理智燒得只剩下一縷殘渣。

  他低頭咬住宋雲棲的喉結,牙齒挑開襯衫頂端的兩顆紐扣。

  布料崩裂的聲音響起。

  紐扣崩落在實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彈跳聲。

  狂風暴雨般的糾纏在暗色中拉開序幕。

  ……

  房間內的光線不知何時暗下去,厚重的窗簾將外界的喧囂徹底隔絕。

  「好痛!」

  宋雲棲驟然痛呼出聲,額頭上瞬間滲出密密麻麻的冷汗,渾身顫抖。

  空氣中,除了激烈的喘息聲,還多了一股細微卻無法被忽視的血腥氣。

  沈崇律驀地愣住,停下所有野蠻的攻勢,有些無措地低下頭。

  在純白色的床單上,不知何時,已經暈染開點點刺目的鮮紅。

  那抹紅色在暖黃色的燈光下顯得格外驚心動魄,順著宋雲棲冷白的腿根緩緩下滑,刺痛著他的眼睛。

  像是被兜頭澆了一桶冰水,男人手忙腳亂地退下來,慌慌張張地看著那抹血色。

  「你該不會偷偷做了修復手術吧?不應該呀,都多少次了……」

  他咽了口唾沫,腦子裡亂成了一團漿糊,憋了半天,竟然蹦出了這麼一句極其離奇的話。

  原本疼得直冒冷汗的宋雲棲,聽到這話,頓時連肚子的疼痛都顧不上了。

  他撐著綿軟的身體從床上坐起來,臉色白得像一張紙,唯獨鳳眸里燒著兩簇暴怒的火星。

  「啪!」

  一聲清脆的耳光聲在寂靜的臥室里響起。

  宋雲棲反手一巴掌抽在沈崇律的臉上,力道雖然因為虛弱而打了折扣,但還是格外響亮。

  「你腦子有病?」

  他捂著絞痛不止的小腹罵道:「我一個男人,需要修復什麼?」

  沈崇律被打得有些懵,伸手捂著發燙的臉頰,又看了看床單上那還在逐漸擴大的血跡,腦迴路依舊卡在死胡同里轉不出來:

  「那……是來大姨媽了?」

  宋雲棲氣的太陽穴快要炸開,這下連生氣的力氣都沒有了。

  腹部深處傳來的絞痛越來越劇烈,像是有把鈍刀子在裡面狠狠地剜著,疼得眼前開始陣陣發黑。

  「我沒來過這東西……」

  他艱難地咬著下唇,冷汗順著下巴砸在被子上。

  終於還是支撐不住身體,整個人痛苦地蜷縮成了一團,雙手痙攣般地護在肚子上。

  「沈崇律……去醫院。」

  丟下這最後一句話,眼前閃過刺眼的白光,徹底失去了意識。

  「宋雲棲!!你別嚇我!」

  直到這時,沈崇律才終於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雲棲!!」

  他臉色慘白地撲過去,將一動不動的青年抱進懷裡,那股濃郁的血腥味讓他整個人都發起抖來。

  小別重逢的溫存與瘋狂,最終化為了一場兵荒馬亂的災難。

  沈崇律胡亂地扯過一件大衣將宋雲棲裹得嚴嚴實實,抱著人,瘋了一般驅車沖向最近的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