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日的夜裡。
我終於有了一點力氣,趁著夜色逃離了慈恩寺。
臨走前,我在玖安的門口,停留了片刻,但終究是不敢看她一眼。
我帶著所有的銀子,去京都找了主子。
主子給了我一大筆銀子,我一分錢都沒有要,只求他告訴我鬼醫的下落。
主子一開始不理我,可最後還是告訴了我鬼醫的下落,那些銀子也給我了。
鬼醫聽了我想報仇的打算,哈哈大笑。
他笑我不自量力。
我說:「縱使蜉蝣撼大樹,我也要試一試,能不能在大樹身上劃一道口子。」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認準天天看小說,𝒕𝒕𝒌𝒂𝒉.𝒕𝒘超方便 】
他又笑,但這次的笑卻像看一個傻子。
他說:「這世上,竟然真有人心甘情願為了另外一個人去死。」
我說是的,我心甘情願為了給愛人報仇而去死。
鬼醫不收我的銀子,他說要看傻子能瘋到什麼地步。
他很厲害。
他拿刀切開了我的臉,改變了我的容貌。
我不覺得疼,我只擔心一件事,那就是我死以後,名揚還能認出我嗎?
他拿藥水把我的黑髮泡成金色,把我的皮膚泡成病態的白色,看著很美但是很詭異。
最後,我不知道他用了什麼法子,把我的身體恢復成清白之軀,連小腹那裡的紅痣都完好如初。
雖然,我疼暈過去無數次。
後來,我經過驗身,然後花了一大筆銀子入了教坊司。
白日裡練舞,黑夜裡疼的發抖。
我收回那句說他很厲害的話。
-
終於。
我終於等到了鳳扶雪辦及笄宴的這一天。
她依舊是那副蠻橫無理,令人生厭的模樣。
我給自己起了個名字,叫娑氏郎。
我將鬼醫給的媚藥,塗滿了全身,整個人散發出一股自然的春意氣息。
果然,這香氣讓鳳扶雪著迷了。
我用令人作嘔的乖順姿態給她侍酒,引的她心猿意馬。
本想打算,以最穩妥的方式給她下毒,卻又覺得這法子讓她死的太便宜了。
我的名揚,死前遭受那麼大的苦楚,她也應該感受一遍才是。
霰光?
假雪?
這個稱號真有意思,可鳳扶雪卻似乎根本聽不懂,她高興的去謝恩了。
是時候了。
我決定讓她在最高興的時候感受最大絕望——死亡。
我說著令人臉紅心跳的騷話,誘她來了宴會廳旁的小花園。
我換上了一襲白衣,摘了玉堂春戴在鬢邊。
鳳扶雪說我這套衣裳穿起來很好看,但是像什麼,她想不起來了。
她舔我的脖子,好噁心,好想吐,但我忍住了。
因為,為了以防萬一,我在脖子上塗了毒藥。
她多舔一口,就離閻王殿更進一步。
她可真難殺呀。
中了藥,中了毒,後心扎了一刀,都還有餘力反抗。
我差點以為,我就要功虧一簣了。
可她居然將刀捅進了我的肚子裡,給了我近身的機會。
我做好了赴死的準備,並不害怕疼痛,可她卻不一樣,她是金尊玉貴的皇女。
撞上廊柱的瞬間,她驚呼的時候,我就知道我贏了。
我拔下她的簪子,插進她的眼睛,聽到她慘叫的那瞬間,我覺得那是世界上最美妙的聲音。
她真是太難殺了。
我朝她脖子捅了兩刀,她還能跌跌撞撞的走。
慶幸的是朝服又長又重,我拽著那衣擺,將鳳扶雪拖向了死亡之路。
我親手殺了她。
只是我沒力氣了,沒力氣砍下她的腦袋了。
就這樣吧。
「我終於能來陪你了。」
————————————
(假如,我們都還活著。)
————————————
「長生……快來啊!!!」
聽到蘇名揚的聲音,岳長生連忙把砂鍋放在爐子上,一路小跑朝聲音那邊去。
「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他一邊把手放在圍裙上擦,一邊抬頭看去。
只見蘇名揚兩手掐著蘇玖安的腋下,有些嫌棄的舉著,玖安的褲子濕溜溜的,地上還有一小攤水漬。
「哈哈哈哈哈……」
岳長生一邊笑,一邊接過蘇玖安,給她換尿布。
蘇名揚在一旁皺著眉,氣鼓鼓的像個小倉鼠。
「我好不容易休沐,回家一趟,她居然還把我的新衣裳尿濕了!」
「玖安這是親熱你呢,想在你身上留下她的記號。」
「還記號呢,她又不是小貓小狗,都快一歲了,怎麼還……」
「這不是隨了她娘麼。」
岳長生笑道:「我可聽母親說,有些人三歲了還尿在她的鎧甲上,那可是嶄新的呢。」
「你、你胡說!」蘇名揚走過去掐住他的腰,「我母親怎麼會跟你說這樣的話?」
岳長生挑眉:「可能,母親大人覺得我比較乖順,所以就什麼都告訴我了唄。」
「既如此……」
蘇名揚一把將人壓在一旁的桌几上,在他耳邊低語:「那你在給我生個乖順的兒子。」
「別鬧……」岳長生伸手推她,「玖安的褲子還沒換好呢。」
她咬他的耳尖低語:「急什麼,這麼熱的天,凍不著她。」
「這是白日,你……」
「白日又如何?咱們倆在白日做的事兒,還少了?」
衣帶漸寬之時。
突然一股焦糊味兒飄來。
岳長生猛地推開蘇名揚,驚叫道:
「哎呀,我燉的湯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