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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有點變態啊

  鳳扶雪剛回到瑞雪宮門口,便一腳踹翻了步道的金品吊蘭,氣沖沖的往內室走。

  「該死的鳳扶搖!這可是本宮最喜歡的一件衣裳啊!」

  她氣憤的脫下衣裳,狠狠的扔在青石板上。

  「殿下息怒。」

  鶯歌上前,把衣裳撿起來,對著光仔細看了看。

  其實被茶水打濕,漿洗乾淨後,根本看不出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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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鳳扶雪的衣裳,除了陛下賞賜的,其餘的從不穿第二次。

  「本宮怎麼息怒!她居然把口水噴到本宮的身上!太噁心了!真是噁心死了!」

  鳳扶雪氣的跳腳,又順手把梳妝鏡旁的琺瑯瓷瓶狠狠砸在地上,碎片濺的到處都是。

  她微微喘氣,看著鏡中那張並不漂亮,但已經氣到變形的臉,更加生氣了。

  憑什麼一個樂伶之女,長得那般好看。

  哪怕不施粉黛,哪怕不穿華麗的衣裳,就隨意的往那兒一站,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從小到大。

  任何宴會,只要有鳳扶搖出現的地方,她永遠都是所有少年眼中的焦點。

  她那張臉!

  可真讓人嫉妒。

  鳳扶雪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又深吸一口氣後,才逐漸平靜下來。

  別心急。

  再等等就好了。

  鶯歌瞧鳳扶雪臉上又恢復了一貫的假笑,這才喚了小宮女進來打掃地上的碎片。

  「殿下,屬下給您備水沐浴吧。」

  「嗯……讓小狗伺候。」

  「是。」

  「對了,去把二姐姐送本宮的那柄小狼尾鞭拿來。」

  鶯歌想了想,問道:「是那柄,握把上鑲嵌著兩顆狼牙的那柄?」

  「對,就是它。」

  鶯歌猶豫的開口:「殿下,那狼尾鞭有些尖銳,恐會傷身……」

  鳳扶雪眯著眼睛笑道:「誰說本宮要自己玩了。」

  這話很明顯,不是自己玩,那就是給別人玩。

  或者說,玩別人。

  「……屬下這就去拿。」

  ……

  慘叫聲從浴室斷斷續續傳出,不絕於耳。

  半個時辰後。

  聲音漸止。

  鶯歌推開門,走進去一看,滿地的狼藉。

  那柄小狼尾鞭上面沾滿了血被扔在地上。

  小狗不著寸縷的蜷縮著身子,倒在地上慘叫,身體上遍布鞭痕,身下流出一小灘血。

  鳳扶雪饜足的舔了舔嘴角,喟嘆一聲。

  「真是不經玩啊。」

  鶯歌伺候她穿上衣裳,遂詢問:「殿下,這人該如何處置?」

  「抬下去好生養著,他的舌頭可是很得本宮歡心呢。」

  「屬下明白。」

  鳳扶雪穿戴整齊後,起身離開。

  樂子找夠了,該去睡個午覺了。

  人走後。

  鶯歌喚了四個侍衛進來,「把人抬去西邊偏殿,在去尋個不起眼的小太醫來治傷。」

  「是。」

  其中一個看起來機靈的侍衛低聲詢問:「若太醫詢問這傷如何弄的……」

  鶯歌默了片刻,「就說是我興致來了,下手重了些。」

  「今日之事,有關四殿下的名聲,只有你們幾個知曉,若敢泄露一絲消息出去,小心你們的腦袋。」

  「是!屬下明白。」

  「去吧。」

  鶯歌看著滿地的狼藉,有些頭疼。

  這四殿下,怎麼……

  有點變態啊。

  -

  入夜。

  李桂香坐在冷宮門口,啃著冰涼的燒雞。

  「媽的,說給老子安排個好去處,結果讓老子來到這鳥不拉屎的破地方來。」

  她大口的撕扯著雞腿,又灌下一大口酒。

  一陣風吹過,她感覺後頸窩有些涼颼颼。

  「媽的,不是鬧鬼吧?」

  「趴下!」

  不知是誰驚呼一聲,李桂香下意識的照做了。

  身後的長劍在月色下泛著冷光,瞬間擦著她的後脖頸划過,拉出一道血痕。

  李桂香回頭,瞧見一個蒙面黑衣人,那帶著血跡的長劍,讓她連驚呼都卡在喉嚨里。

  「鐺——!」

  一柄短刀橫空飛來,精準撞偏劍鋒,火星四濺。

  青陽從牆頭飛撲而下,一言不發,直取殺手面門,想扯下她的蒙面。

  黑衣人沒料到這偏僻的冷宮居然還有高手,頓時被逼退幾步。

  青陽趁機拽起癱軟的李桂香,將一包石灰粉劈頭蓋臉砸向黑衣人。

  趁對方視線受阻,拖著人沒入旁邊的林蔭小道,七拐八繞,消失在夜色里。

  聽竹軒,內室。

  燭火跳動。

  李桂香癱跪在地上,脖子上還留著被劍鋒劃出的血痕,渾身抖如篩糠。

  原來,她剛才吃的真的是斷頭飯。

  鳳扶搖披著外袍坐在椅上,靜靜看著她。

  過了好一會兒。

  李桂香才從死亡邊緣回過神來,涕泗橫流的朝著鳳扶搖碰碰磕頭。

  「求三殿下救小人一命,小人不想死啊!」

  鳳扶搖指尖敲在扶手上。

  一下又一下。

  直到李桂香再次磕頭求饒,她才淡淡出聲。

  「既如此,那便說說吧,你做了什麼非死不可的事。」

  「一個多月前,陳嬤嬤給了小人一大筆銀子,讓小人把一個酒瓶混進殿下的酒瓶之中。」

  「那裡面是毒藥!劇毒,見血封喉的那種!」

  「哦?」

  鳳扶搖挑了挑眉,「陳嬤嬤親口告訴你,那是見血封喉的毒藥?」

  「是、是……陳嬤嬤親口說的。」

  「呵呵。」

  鳳扶搖冷笑一聲,「陳嬤嬤是皇太女身邊的人,一言一行皆代表著太女。」

  「你的意思是說,陳嬤嬤奉了太女之命,指使你來給本宮下毒?」

  李桂香身子一僵,臉上血色褪盡。

  沒有證據,污衊太女,就算自己有十個腦袋,都不夠砍的。

  她結結巴巴的說:「陳嬤嬤沒、沒說……但小人不傻,若那瓶子沒問題,她怎麼會花大價錢收買小人。」

  「應、應該是藏了劇毒……」

  「應該?」鳳扶搖眼眸冷了下去。

  「你身為本宮的守門衛,被別人收買,偷換了本宮的酒瓶。」

  「如今,還趁機污衊太女,用應該這等說辭,挑撥本宮與太女的姊妹情誼。」

  「你該當何罪?」

  「殿下!殿下饒命啊!小人並未挑撥殿下與太女的情誼啊。」

  李桂香連連叩頭,早已嚇得六神無主,只能說了實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