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影的吞咽聲,極大的刺激了付瑤的身心,讓她的症狀逐漸得到了緩解。
最後,在極致的愉悅中,付瑤徹底平靜下來。
她看著面前微微喘氣,但始終不敢抬起頭的的男子,心中突然湧出一陣厭惡。
「滾出去。」
「是。」
雲影迅速起身,沒有絲毫停滯,帶著窘迫的慌亂逃似的劈開門鎖消失不見了。
付瑤起身,走向側室的浴池。
冰冷的池水瞬間淹沒她赤裸的雙腿,把她激的一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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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虧是夏天,否則,她還真沒有這個勇氣下水。
在冷水裡泡了一會兒後,她的腦子徹底清醒了。
剛才那病,犯的不太對勁。
雖然症狀很像,但她敢肯定不是。
她的病,只有在心裡驚恐或者壓力特別大的情況下發作,而且是突如其來的發作。
並不會跟剛才那樣循序漸進,就好像爬樓梯攀登一樣。
原本,她跟雲影胡謅自己被下藥了。
可現在細細想來,應該是一語中的了。
再加上她剛穿來,對身處陌生環境,有種天然的防備心理,所以引發了本身的癮症。
「殿下……殿下……」
崔嬤嬤剛走到門口,看見被劈開的門鎖,心裡一驚,連忙往裡走,一聲接一聲的叫著。
直到聽到側室的水聲,她才停下,急忙往裡走。
目光四處打量,恨不得跳進浴池裡去看看。
「殿下……您這是……」
付瑤靠在池邊,閉著眼睛,懶洋洋的回道:
「你不給本宮找男人,還不允許本宮洗個涼水澡靜靜心了?」
崔嬤嬤佝著身子,上前兩步。
「殿下,不是老奴不讓……實在是您未及笄,老奴怕您被君上責罰。」
付瑤輕笑一聲:「母皇一年都不召見我一次,還會為了這種小事責罰我?」
「殿下……皇女及笄是大事,那日君上必定會親自為您主持宴會。」
崔嬤嬤說著,拿著毛巾上前,抬起付瑤的胳膊輕輕擦洗。
在看到她胳膊上那顆鮮紅的硃砂痣時,徹底鬆了口氣。
察覺到崔嬤嬤的目光,付瑤順著她的視線望過去。
「現在可放心了?」
真沒想到,女尊世界裡,居然也把女子的貞潔看的如此重要。
「殿下……」崔嬤嬤嘆了一口氣。
「寵幸一兩個男人,本不算大事,若殿下生在平常人家,早就納侍君了,可偏偏生在帝王家。」
付瑤微微皺眉。
她想起來了。
不知道是哪任女帝定下的規矩,皇女不滿及笄年歲,不可寵幸任何男子,不可成婚,不能納侍君。
違者重罰。
莫不是,那任女帝被年少時的白月光傷了心了?
付瑤被自己這個想法逗笑了。
崔嬤嬤瞧她似乎心情好起來了,便說起了正事。
「殿下,您今日可曾吃了什麼特別的東西?」
付瑤閉上眼睛,細細回想這三皇女今日的一切。
早起清粥小菜。
午飯沒吃,一直練功到傍晚。
晚飯也沒吃,之後喝了七八壇青竹酒。
難不成,鳳扶搖是醉死的?
「藥下在酒里。」
崔嬤嬤皺眉,「殿下每日喝的酒,都是老奴親自去御酒坊打的啊,中途沒有經過任何人的手。」
付瑤看了她一眼。
崔嬤嬤當即跪下表忠心,「殿下,老奴是您的奶嬤嬤,縱使萬死,也斷不會生出害您之心。」
皇女的奶嬤嬤,都是由女帝親自挑選的。
若奶嬤嬤負責的皇女出了事,那嬤嬤的整個家族都得陪葬。
是以,沒有任何一個嬤嬤會對自己伺候的皇女生出二心。
付瑤並不懷疑崔嬤嬤對她的忠心。
她只是在想,為什麼鳳扶搖有個暗衛的事,崔嬤嬤會不知道。
剛才,她癮症發作之時,崔嬤嬤第一時間鎖了門。
可見,她並不知道有個暗衛在房間裡。
不過很快,付瑤便想明白了。
崔嬤嬤雖然對她絕對忠心,但同時,也是女帝留在她身邊的一雙眼睛。
鳳扶搖瞞著她,也相當於是瞞著女帝。
看來這個三皇女,也不簡單啊。
「藥若不是下在酒里,那就是下在酒瓶里。」
沉默片刻,付瑤得出這個結論。
「酒瓶?」崔嬤嬤更是不解了。
「那酒瓶是製造司統一製造的,宮內用的都是同一個規格的啊。」
付瑤感覺身子清爽多了,便從水池站起身,隨手拿過一旁的毛巾,擦了擦脖頸上的水珠。
崔嬤嬤連忙上前,「老奴來吧。」
「不用。」
付瑤拒絕道:「去給本宮找一身乾淨的衣裳,順便去把那些空酒瓶拿來。」
「是。」
崔嬤嬤出去了。
付瑤回頭看了一眼那身衣裳,滿眼的嫌棄。
這麼多年了,每次癮症發作後,她都對發病時周遭的一切,厭惡到了極點,包括自己。
沒想到重活一世,這個病還是如影隨形。
真是讓人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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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嬤嬤拿來了乾淨的衣裳,又把那幾個酒瓶重新拿到鳳扶搖床前,點燃了蠟燭細細觀看。
過了一會兒。
她突然拿著兩個一模一樣的瓶子,湊到付瑤面前。
「殿下,您看。」
聞言,正在閉目養神的付瑤猛然睜開雙眼,拿著瓶口細細摩挲。
指尖傳來極細的紋路,似乎是什麼線條。
燭火太暗了,她湊的很久才勉強看清。
瓶口處,有一片不足指甲大小的劃痕,看起來很像——
「竹葉?」
崔嬤嬤恍然大悟,「確實有些像竹葉,難道……這代表了殿下的居所——聽竹軒?」
付瑤看著那瓶口的標記,冷哼一聲。
「這麼隱蔽的下毒手法,只用來下個春藥,未免也太可惜了。」
「若是我,怎麼說也得下點鶴頂紅、斷腸草、見血封喉的毒藥才行。」
「殿下慎言。」崔嬤嬤連忙出聲,隨後又是一陣後怕。
「老奴倒是慶幸那賊人下的是春藥,否則殿下……」
付瑤摩挲著兩隻酒瓶的瓶口,突然指尖頓了頓,隨後漫不經心的開口道:
「看來,聰明人還是有的嘛。」
「殿下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