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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她現在已經這麼愛了嗎?

  初沿沿回到莊園。

  王媽聽到門響,抬起頭,習慣性地掛上笑容。

  那個笑容在看到初沿沿的表情時慢慢收了回去。

  小小姐出去的時候蹦蹦跳跳,回來的時候像蔫雞一樣。

  頭髮被風吹亂了,眼神渙散。

  「小小姐你怎麼了?先生不在公司嗎?」

  王媽放下雞毛撣子,快步走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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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沿沿搖搖頭,「不是,他吃過了。」

  她說完,走到垃圾桶旁邊,彎腰,把保溫飯盒直接丟進去。

  她再也不要去自取其辱了。

  王媽看著這一幕,嘴張了張,想說什麼,又把話咽回去了。

  事情好像沒有那麼簡單,先生怎麼可能吃過了。

  初沿沿走到樓梯拐角處,停下來,「王媽,我困了,去睡一會兒。晚飯不用來叫我。」

  王媽點頭,「好的,小小姐你好好休息,有什麼事叫王媽。」

  初沿沿走進臥室,把門鎖上。

  她走到床邊,直接掀開被子縮了進去,把自己從頭到腳裹成一個球。

  不知道為什麼,難過的時候就想把自己藏起來。

  今天她不想被任何人找到,只想一個人待著。

  她閉上眼睛,腦海里畫面就自動播放。

  三個人坐在同一張桌子上,其樂融融。

  她忽然明白,金香蘭喜歡她,但不希望她是自己的大兒媳。

  初沿沿把臉埋進枕頭裡,眼淚從眼角滲出來。

  涼涼的,痒痒的,枕頭很快就濕了一小塊。

  她想起白執淵昨晚沒有回房間睡,睡客房也不跟她躺在一起。

  他是不是後悔了?

  只是一時興起,其實他更需要一個能跟他並肩的成熟女人。

  他一直沒有進行最後一步,也許只是不想有更深的牽絆。

  不想將來分開的時候太麻煩。

  她腦子裡這些亂七八糟的念頭像毛線團。

  越理越亂,越亂越堵,堵得她快要窒息。

  她現在已經這麼愛了嗎?

  僅僅是看到他和相親對象坐在一起,就難過得要命。

  以前她也會吃醋。

  但那些醋意里都帶著底氣,她知道白執淵不喜歡她們。

  可這一次不一樣。

  坐在他對面的女人是金香蘭親自挑選的,光明正大的相親,不是單方面的倒貼。

  她拿什麼跟人家比呢。

  真沒出息,她在心裡罵自己一句。

  初沿沿把被子又裹緊了幾分,蜷成小小的一團,像一隻把自己縮進殼裡的蝸牛。

  白執淵趕回家。

  目光在客廳樓梯口來回掃好幾圈。

  王媽從廚房裡迎出來,看到他這副樣子愣了一下。

  先生平時從來不會在工作時間回家。

  「先生,你回來了,吃飯了嗎?」

  「沿沿呢?」他打斷她,聲音比平時急促幾分。

  王媽往樓上方向看了一眼,表情有些微妙。

  「小小姐說她不舒服,一回來就去樓上睡覺了。」

  「不舒服?感冒發燒了?」

  王媽語氣裡帶著過來人的洞察:「那倒是沒有,您還是上去自己看看吧。」

  白執淵正要邁上樓梯,眼角餘光忽然掃到垃圾桶里一個熟悉的東西。

  他停下腳步轉過身,從垃圾桶里把那個保溫飯盒撿出來。

  他打開蓋子,裡面是一份還冒著微微熱氣的玉米肉沫蓋飯。

  他就知道。

  這個小丫頭絕對看到了。

  他和喻沛坐在同一張卡座上,金香蘭在旁邊撮合。

  灰溜溜地跑回家生悶氣。

  他把飯盒蓋子重新蓋好,放在餐桌上。

  「王媽,一會兒我下樓來你熱熱。」

  王媽接過飯盒,「好嘞好嘞,隨時能熱。」

  先生以前有潔癖,襯衫沾了一滴咖啡都要立刻換一件。

  垃圾桶里的東西更不可能碰。

  現在他親手從垃圾桶里把飯盒撿出來,還讓她熱了給他吃,這一切都是因為這是小小姐做的。

  白執淵三步並作兩步上了樓。

  他走到主臥門口,伸手握住門把手往下一按,門鎖紋絲不動。

  鎖了。

  她以前從來不鎖門。

  不想見他。

  他抬手敲門,「沿沿,開門。」

  沒人應。

  他繼續敲,力道比剛才重幾分,「沿沿,你睡著了?」

  初沿沿縮在被子裡,聽到他的聲音,整個人蜷成小小的一團。

  她現在情緒已經跌到谷底,腦子裡的毛線還在越纏越亂。

  她知道現在開口說話,說出來的全是氣話。

  她不想跟他吵架,只想自己靜一靜。

  等這股酸勁過去,再假裝沒事人一樣出去見他。

  「嗯,我有點困,想睡會兒。」

  白執淵站在門外,手掌按在門板上。

  他繼續敲門,換了個策略,「開門,我也要午睡,昨晚沒睡好,現在很困。」

  「你去書房旁邊的客房睡。」語氣酸溜溜的。

  白執淵聽到這句話,沒有繼續敲了。

  他聽出來了。

  這小丫頭不止在為今天中午的事生氣,還在為昨晚的事生氣。

  昨晚他忙到凌晨,怕回主臥吵醒她,就去客房睡了。

  她以為他是不想跟她睡,冷落她。

  加上今天中午看到他和喻沛坐在一起,新帳舊帳全部攪在一起。

  他深吸一口氣,心裡心疼又自責。

  初沿沿在被子裡豎起耳朵聽外面的動靜。

  敲門聲停了,走廊里安安靜靜的,好像他已經走了。

  終於沒有聲音了。

  她鬆一口氣,心裡又湧上一陣更深的失落。

  他是不是覺得她無理取鬧,懶得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