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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澀澀的,好羞!

  白執淵的目光落在茶几上那個黑色袋子上,玫紅色的LOGO在客廳水晶燈下格外刺眼。

  他把袋子拿起來,「我會拿給她的。」

  聲音淡得像白開水,帶著明顯的送客意味。

  白敘點點頭,轉身往玄關走幾步。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停下來,側過身

  「其實,沿沿在我那裡的時候過得更開心一點,她只是害怕你孤單才來陪你的。」

  說完,他走了。

  白執淵站在客廳里,手裡攥著那個袋子,手背上的青筋一根一根地浮起來。

  她來莊園只是因為他孤單,她不想回來,是被責任感裹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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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站在原地,把白敘那句話在腦子裡反覆咀嚼好幾遍,越嚼越苦澀。

  白執淵提著袋子上樓,走進書房,把門關上。

  他把袋子放在書桌上,站在桌前盯著它看好一會。

  然後打開筆記本電腦,輸入袋子上那個沒有聽過的品牌名。

  網頁刷新出來,甜夢私語,專注於情侶親密服飾,主打蕾絲睡衣、連體衣、Q趣套裝...

  他把網頁關掉,屏幕回到冷冰冰的財務報表界面。

  靠在椅背上,一隻手搭在扶手上,另一隻手的拇指和食指無意識地捻著。

  這種貼身東西,怎麼會在白敘的手裡。

  白執淵的臉色肉眼可見地沉下來,心口像被鈍物碾碎。

  胸腔酸脹發悶,一陣一陣泛著酸意。

  初沿沿和任曉航坐在學校後面那家小火鍋店裡。

  湯底咕嘟咕嘟冒著泡。

  任曉航夾一筷子金針菇,吹兩口塞進嘴裡,被燙得嘶嘶吸氣,還不忘抬頭問她。

  「對了,上次我發給你的那個小視頻連結,你認真看了沒有?

  別敷衍我啊,我可是冒著風險給你找的資源。」

  初沿沿聞言筷子一頓。

  她的臉開始泛紅,一路燒到耳尖。

  「我當然看了,逐幀學習的。」

  任曉航眼睛瞪得溜圓,「真的假的?我還以為你肯定不敢點開,逐幀學習?你這是要考研究生啊?」

  確實是研究生。

  她往前湊了湊,壓低聲音,「那你說說,你都學到了什麼?」

  初沿沿含含糊糊地說:「反正該學的都學了…什麼動作啊表情啊聲音啊,我都研究了好幾遍,到時候絕對不會抓馬。」

  她說的是真的。

  前幾天她一個人窩在床上,把任曉航發的那個連結翻出來,從頭到尾來來回回看好幾遍。

  第一遍看得臉紅心跳差點把手機扔出去。

  第二遍開始認真做筆記。

  什麼角度不會顯得臉大,什麼聲音聽起來不會太假,什麼動作可以配合什麼表情。

  她甚至在手機備忘錄里建了一個加密文件夾,裡面記得密密麻麻。

  她覺得自己這輩子學習從來沒這麼認真過。

  任曉航往椅背上一靠,雙手抱胸,用一種欣慰表情看著她。

  「行,我放心了。」

  初沿沿在桌子底下踢她一腳。

  兩人又涮幾盤肉,吃了一個多小時才從火鍋店裡出來。

  任曉航打個飽嗝,跟她揮揮手往地鐵站走了。

  初沿沿一個人站在路燈下。

  她想像了一下今晚穿上那套淺紫色吊帶裙的樣子,再搭配那個毛茸茸的貓耳朵發箍。

  澀澀的,好羞!

  她開開心心回到莊園,推開大門。

  王媽站在玄關處,臉上的表情跟平時完全不一樣。

  王媽眼神不停往樓上瞟。

  「小小姐你回來了。」

  初沿沿換鞋的動作停下來,「王媽你怎麼了?表情怪怪的,發生什麼事情了?」

  王媽接過她手裡的外套和書包,「先生回來了,臉色不太好,晚飯也沒怎麼動,坐在書房裡一直沒出來,你快上去看看吧。」

  初沿沿心情沉了一下。

  她把黑色袋子抱在懷裡,輕手輕腳地走上樓梯。

  書房的門虛掩著,裡面像往常一樣傳來鍵盤聲和文件翻動的紙頁聲。

  但仔細聽,那鍵盤聲跟平時不一樣,節奏全亂了。

  她推開門,把腦袋探進去。

  白執淵坐在書桌後面,文件攤開著。

  他靠在椅背上,面色沉靜,像結冰的湖面。

  眼神沉得發暗,有什麼東西正在翻湧。

  初沿沿直覺今天不對勁,但她想不出能有多不對勁。

  於是像往常一樣揚起笑臉,懷裡抱著黑色袋子,三步並作兩步跑過去,直接往他懷裡鑽。

  「我回來啦!王媽說你沒怎麼動筷子,是不是胃又不舒服了?」

  白執淵沒有伸手接住她。

  「你剛才去哪裡了?」

  他的語氣很平,底下卻是流洶湧。

  初沿沿眨眨眼,老老實實地回答:「我就跟任曉航在外面逛街吃飯呀,不是跟你說過了嘛。」

  白執淵哼一聲,帶著一股被刻意壓制的酸意,「哦,是嗎?」

  「當然了,我還能騙你不成。」

  她揚起臉,眼神里多一點困惑。

  他今天到底怎麼了。

  「你確定不是跟白敘在一起嗎?」

  初沿沿一臉疑惑,眉頭皺起來。

  白敘?

  怎麼忽然扯上白敘了?

  她愣住兩秒,腦子裡飛快的回放今天下午的畫面。

  眼睛猛地瞪大,張了張嘴。

  目光從白執淵陰沉的臉移到書桌上那個袋子上。

  封口的透明膠帶,跟她記憶里老闆娘用玫紅色膠帶封口的角度不一樣。

  拿錯了。

  這個念頭像一盆冰水從頭頂澆下來。

  她的袋子在白敘手裡,然後送到莊園。

  「不是的!我和白敘的東西拿錯了!」

  白執淵沒有讓她說完。

  他一隻手掐住她的腰,另一隻手扣住她的後腦勺。

  整個人往前一帶,嘴唇堵住她的嘴。

  這個吻跟之前所有的吻都不一樣。

  沒有克制的試探,寵溺的妥協。

  嘴唇壓上來的時候帶著狠勁,微微發疼。

  比平時更濃更澀。

  他的呼吸節奏完全失控。

  掐在她腰上的那隻手在不斷收緊,把她整個人箍進懷裡。

  像是在確認她還在這裡,還在他懷裡。

  不是白敘說的那樣,她只是害怕他孤單才回來的。

  他親吻的動作帶著一股沒察覺的賭氣。

  他要讓她知道他有多在意,在意到光是想像她跟白敘站在一起。

  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初沿沿被他的吻弄得喘不過氣來。

  她抬起雙手捧住他的臉,在吻的間隙里含含糊糊解釋:「嗯...唔...是拿錯了…真的是拿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