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一回家,溫渺都會衝上來抱住他,跟他撒嬌。
今天回家,屋裡黑漆漆的,沒有開燈,但能聽到細微的腳步聲。
靳識則輕聲喊:「渺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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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禮花在眼前炸開,屋內所有燈光一瞬間亮起。
紛紛而落的彩帶里,視線逐漸清晰。
溫渺穿著一件類似女僕裝的衣服,粉白配色,短短的裙擺,雙腿修長,光腳踩在地板,頭上戴著兔耳朵,抱著一個蛋糕,正清純無辜地看著自己。
靳識則喉結滾動,眼睜睜看著溫渺一步步走近。
她今天化了妝,臉頰粉撲撲的,長捲髮紮成雙馬尾,胸前的領口很低,以靳識則的視角,能看見的都看見了。
他彎抱住溫渺大腿,單手將人直接抱起來,另一隻手忍不住去摸她頭頂柔軟的兔耳朵,「今天為什麼打扮成這樣?」
溫渺舀了一勺蛋糕,餵過去,「你的生日你都不知道嗎?」
二人現在離得近。
靳識則才發現,溫渺這件衣服大有心機。
胸前鏤空,高腰,露出一截纖細的腰,蕾絲蝴蝶結纏繞,大腿處還有兩個腿環,垂下長長的絲帶。
瓷白的膚,纏繞的結,垂下的絲。
每一樣都攝人心魄。
這衣服就奔著讓男人失去理智而做的。
靳識則全身上下只有神色還保持淡定。
溫渺扭了扭身體,將手裡的勺子伸出去,眨了眨眼,「你好歹吃一口呀?」
靳識則拿起勺子,將蛋糕餵回溫渺嘴裡。
而後,親了上去。
奶油在二人舌尖纏繞。
溫渺被親的七葷八素,都不知道手裡的蛋糕已經什麼時候被靳識則放到了旁邊的桌上。
她小嘴紅腫,眼眸水潤無辜,摟著靳識則脖頸,整個人柔軟又甜美。
靳識則聲音低沉:「蛋糕,還是你嘴裡的比較甜。」
說著話,抱著人往臥室走。
將人放到床上,靳識則慢條斯理開始解皮帶。
房間昏暗,男人身形挺拔優越,寬肩窄腰,手臂青筋冒出,動作說不出的性感。
啪嗒一聲。
皮帶落地。
靳識則俯身上前。
溫渺扯過被子擋住下半張臉,只露出一雙清澈無辜的小鹿眼,「我送的生日禮物,你喜歡嗎?送你的蛋糕你都沒吃,那可是我提前定做的呢。」
喉間溢出一抹輕笑,靳識則懂了溫渺口中的「禮物」就是她自己。
男人彎唇,清冷眼眸被慾念填滿。
扯開被子,貼近溫渺臉頰,不停蹭她的頸窩和頭髮,聲音磁性:「當然喜歡啊寶寶。」
他彎腰吻上溫渺纖細修長的雙腿,「你是我的小兔子。」
而後一點點往上,仰頭,望著少女迷離的杏眼。
「但比起蛋糕,我更喜歡吃你哦。」
纏綿時,溫渺將頭頂的兔耳朵摘下,艱難放在靳識則頭上。
溫渺聲音細細軟軟的,小貓嗚咽一般飛入靳識則耳朵:「禮尚往來,你也要戴,戴兔耳朵。」
男人挺鼻薄唇,五官清冷,眼尾泛著紅,完全沉浸在溫渺美妙的身體裡。
根本沒聽清溫渺在說什麼,只知道溫渺把發箍放在了自己頭上。
他聲音磁性,輕「嗯」一聲。
溫渺眼角眉梢帶著媚意:「你有沒有聽我說話啊?」
話落,她使壞。
靳識則渾身愣住,頓了一下。
而後抬起黑眸,嗓音低沉性感,我在聽的寶寶,你別這樣——」
靳識則微微皺眉,神色隱忍,額角青筋綻出,將頭埋在溫渺胸口,攥緊了身下的床單。
身體在隱隱顫動。
他聲音低啞:「不要了寶寶,我錯了。」
溫渺輕笑出聲,「受不了了?」
話落放鬆。
靳識則神色這才緩和一些,去親她的唇,「小壞蛋。」
溫渺眨了眨眼:「才不壞呢!」
靳識則咬她的舌尖:「還敢頂嘴嗎?」
大床劇烈.顫.動.了一下,連帶著地板都一聲脆響。
溫渺感覺要被樓下投訴了。
靳識則還在慢條斯理地笑:「嗯?還敢不敢頂嘴?」
溫渺求饒,眼裡盈滿淚光,咬著下唇瓣,都快哭了,「不了,不敢了——」
靳識則笑:「那該叫我什麼?」
溫渺小聲抽泣:「老公大人…..」
靳識則不滿意,「還有呢?」
溫渺說了一連串詞:「哥哥,寶寶,主人……」
靳識則依舊壞笑著。
「叫得不夠甜,繼續懲罰。」
溫渺為自己的小使壞付出了慘重代價。
這次,不論她如何求饒都沒用了。
大腿上的蕾絲又被靳識則撕爛了。
這衣服可是她等了一個多月的日本限量版……
床單位置一直在移動。
兔耳朵又被靳識則物歸原主了。
在溫渺頭頂,一下一下.顫.動。
男人聲音磁性,貼著耳畔哄她:「我的兔寶寶,真乖,真棒,真可愛,你是最棒的小兔子。」
一夜未眠。
天邊都白了,靳識則還在奮鬥。
溫渺實在受不了了,踹他,讓他滾。
靳識則依依不捨起床,洗了個澡,準備去上班。
溫渺躺在一片狼藉的床上,渾身一點力氣也沒有。
靳識則親了親溫渺小臉:「乖,你再睡會,等我回來做飯給你吃。」
溫渺沒有力氣回他,埋在被子裡睡著了。
靳識則換上白襯衫西褲,打好領帶,在外面罩了一件黑色長款羽絨服。
他個子高,身型挺拔,這樣穿也不顯得臃腫,個腿腿長,肩膀寬闊,像是韓劇男主。
出門前,又俯身親了一口溫渺的臉。
「謝謝寶寶,這個生日,我很開心。」
他二十歲了。
再過兩年,就能和溫渺結婚了。
他已經迫不及待了。
迫不及待以法律的名義宣布,溫渺是他的妻,是他的所有物。
溫渺聞言輕輕嗯了一聲。
「早點回家哦。」
靳識則輕輕關上門,「好,寶寶。」
———
冬至,靳識則放了假,在家包餃子。
溫渺喊了室友一起過。
靳識則也喊了顧之珩和朋友。
是和他組隊的ACM隊友,朝夕相處,他們是靳識則在學校最熟悉的人。
靳識則不怎麼去上課,小組作業,老師要求,班級要求,都靠他們傳遞。
和溫渺待久了,靳識則也學會了表露自己的感情,有了關係很好的朋友。
家裡花香四溢,暖氣溫柔,每一處都充滿了生活痕跡。
靳識則看起來直男,實則還蠻熱愛生活,家裡處處都放著鮮花。
廚房,廁所,客廳,不同顏色和種類。
楊甜甜她們到的時候,靳識則正在廚房處理食材,溫渺躺在沙發上看電視。
她們沒空手來,帶了飲料和水果,還給溫渺帶了一禮物,是一個可愛的小掛件,可以掛在車上保平安。
靳識則從廚房探出身:「渺渺,學長他們要來了,你去換件衣服。」
溫渺在家裡穿得隨意,因為有暖氣,小吊帶短褲,躺得四仰八叉,露出一截小腰。
「哦。」溫渺去換了保守的衣服。
楊甜甜她們想去幫忙,被靳識則拒絕,說她們是客人,等著吃就好。
最後,溫渺因為手癢想包餃子,靳識則拿了一些放在客廳讓她們包著玩。
溫渺當然不會包餃子。
報廢了幾個餃子皮,靳識則走出廚房,坐到她身邊,親自來教她包。
「不要放太多餡,捏住兩邊,往外扯……」
溫渺眼神專注,跟隨靳識則的動作,連續包了十多個,都又丑又癟。
她一下撲到靳識則懷裡:「不包了!哼!」
靳識則輕笑出聲,眉眼溫柔得可以溺死人。
因為手心有麵粉,他用小臂輕輕拍了拍溫渺後背,本來想親親溫渺的小臉,有楊甜甜她們在,不能太過親密。
只輕聲哄道:「不氣不氣,寶寶,我們再來一次好不好?那些丑的,我吃。」
溫渺點頭:「最後一次。」
這一次,靳識則雙手握著溫渺的手,說是教她包,實則是用靳識則自己的手來操作,全程由他主導。
看著飽滿的餃子,溫渺終於笑了,「這個好看了,我吃,給我做個記號哦!」
靳識則笑:「好,等下給你單獨煮。」
又握著溫渺的手包了幾個,他轉身進了廚房。
這麼多人,他打算在做一些菜。
溫渺喜歡吃可樂雞翅,再煮一鍋玉米排骨湯,煎幾個牛排……
靳識則已經被溫渺調教得什麼菜都會做了。
門鈴響起。
陸曉瑜離得最近,去開門。
顧之珩西裝革履,估計剛開完會,手裡提著兩袋水果零食走進來。
他先跟溫渺的朋友打了招呼,而後非常自覺的去廚房幫靳識則。
他雖然是富二代,但從小就被父母教導得自強自立,上的也是普通高中,不是什麼國際學校,做飯洗衣,什麼都會。
靳識則把他趕了出來。
沒一會兒,陳昇和宋亦洲也到了。
這倆也沒空手來,買了一些零食。
陳昇宋亦洲和顧之珩是認識的,非常親切的和他打招呼。
顧之珩在清大計算機系很出名,要放在修仙玄幻小說,那就是眾人仰慕,充滿責任感的大師兄。
靳識則在廚房忙活,溫渺他們坐著也無聊,楊甜甜提議玩狼人殺。
溫渺拿出卡牌,關了幾盞燈,只留一盞小夜燈,營造懸疑的氛圍。
陳昇和宋亦洲一開始不明白,總是自曝,很快就被踢出局。
玩明白以後,智商高的優勢就體現出來了,不管好人還是狼人都能苟到最後。
顧之珩性格溫和,做不到神色自若的騙人,一說謊就神情緊張,眼角眉梢都是侷促,玩得很菜。
楊甜甜戲謔他:「你這種好人就不適合玩狼人殺。」
顧之珩笑意溫和:「沒事,我陪你們玩,一邊玩一邊學。」
陳月瀅是狼人殺高手,她本來就長了一張高智臉,神色淡淡,說什麼都讓人信服。
溫渺和顧之珩一樣菜,一說謊,小臉就紅,結結巴巴。
沒玩多久,靳識則走了過來,「吃飯吧,吃完再玩。」
溫渺一早就出局了,眼巴巴在旁邊看他們玩。
「戰場」還在焦灼,溫渺跟著靳識則去端菜放在餐桌。
過了五分鐘後,客廳的幾人才決出勝負。
宋亦洲望向陳月瀅:「佩服佩服。」
陳月瀅神色淡淡:「因為我老玩家了。」
餐桌長長的,在廚房外面,可以坐十多個人,中間放著白玉瓷瓶,中間插著一支玉蘭花。
餃子,牛排,可樂雞翅,還有幾個家常炒菜,靳識則還用小鍋煮了一鍋火鍋。
他記得溫渺想吃火鍋。
宋亦洲和陳昇嘗了靳識則炒的菜,十分驚訝。
陳昇:「你做飯這麼好吃?!」
宋亦洲:「兄弟,你要是個女的我包娶你的啊!」
靳識則揚眉,望向宋亦洲,眼神不言而喻。
他淡淡道:「放心,我就算是女的,也要纏著我家渺渺。」
溫渺笑嘻嘻的,打量靳識則五官評價道:「你要是個女生,估計也是個大美女。」
靳識則:「那你還喜歡我嗎?」
溫渺:「喜歡啊,我最喜歡漂亮大姐姐了。」
即便是不可能發生的假設,靳識則也要刨根問底,在溫渺這裡證明自己的唯一性,特殊性,不可替代性。
他垂著眸,將盤裡的餃子戳出兩個坑:「那我和別人一樣咯?」
溫渺趕緊哄他,聲音又甜又軟:「不一樣,你是特別的,我是女的也要被你掰彎。」
靳識則撩起眼皮:「我還以為我變成女的你就不愛了呢。」
溫渺:「你就算變成鬼我也愛你。」
靳識則滿意地勾唇。
其餘人被迫吃了一頓狗糧,嘴裡的飯都不香了。
顧之珩楊甜甜等人是知道靳識則性子的,早就見怪不怪。
陳昇和宋亦洲對靳識則沒那麼熟悉,他們還是第一次見靳識則這個樣子,也算是開眼界了,
這麼理智冷靜的一個人,和女朋友相處竟然……這麼嬌?像小女生一樣耍性子。
他女朋友也很寵,哄著他來。
哎呀真是羨慕啊,都有點想談戀愛了。
二人心裡不約而同想著。
但他們不會輕易談戀愛的,也就想想。
大學是奮鬥的時候,沒有功成名就,怎麼敢讓女孩陪自己吃苦呢?
他們可沒有靳識則那個本事,才一兩年就賺這麼多錢。
兩袖清風,不誤佳人。
……
顧之珩帶了幾瓶酒。
不愧是富二代,上萬的紅酒說買就買,說開就開。
家裡有高腳杯,每人都淺酌了一點。
男生的胃口越吃越大,靳識則又點了幾百的燒烤。
幾人活動範圍移到了客廳,圍著茶几坐。
溫渺找了一部網上很出名的泰國恐怖片,大家一邊吃燒烤,一邊看。
所有燈光都關了,只有巨大投影儀的光,跟在電影院一樣。
人多看恐怖片是最不怕的。
有女鬼突臉,宋亦洲還在那調侃嘴長得不夠大,頭髮不夠長,一點也不嚇人。
陳月瀅讓他別說了,恐怖氛圍都沒了。
宋亦洲撓撓頭傻笑,「我這不是怕你們女同志害怕嘛。」
溫渺還是怕,窩在靳識則懷裡,捏著他的衣角,小心翼翼探出頭。
「別看寶寶。」靳識則忽然伸手擋住她眼睛。
BGM忽然變得十分詭異,這個畫面確實嚇人,滿屏的血,混雜著劇中人物的尖叫。
溫渺身體都在隱隱發抖。
靳識則拍她的背,笑話她,「人菜癮又大,膽小鬼。」
溫渺哼了一聲,在他耳朵邊小聲說:「今天晚上不讓你上床了。」
靳識則趕緊去親她的臉:「錯了錯了,我寶寶膽子最大了。」
看完電影,已經十二點了。
顧之珩喝了酒不能開車,地鐵停運,宿舍關門,幾人打算在溫渺家裡留宿一晚。
溫渺安排房間。
四個女生睡大床,靳識則和顧之珩睡客房,陳昇宋亦洲擠沙發。
靳識則最後還是沒能上床。
想著好不容易出來玩一次,明天還是周末,幾人暫時都沒上床睡覺,又點了一箱啤酒,玩牌,玩真心話大冒險。
楊甜甜站起來教眾人划拳。
她性格活潑直爽,像個小太陽,和誰都玩得來,才一個晚上,就和所有人混熟了。
已經和陳昇宋亦洲稱兄道弟上,再加上喝了酒,年輕人精神活躍,三人差點當場桃園三結義。
玩到凌晨四五點,幾人互換了微信才散會。
——
北京冷,寒假放得早。
楊甜甜她們沒回家,去顧之珩的公司實習。
陳昇和宋亦洲閒得沒事也去實習了,幾人一個小組,倒是培養出不少革命友誼,隨時出去喝酒唱k約飯。
溫渺是絕對不會回家的。
在掛了家裡第99個電話後,她收到一條簡訊。
【你個野人,浪成什麼樣了,這麼久不回家,我們來北京親自逮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