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運啊……
倒也是。
好像當她作為一朵小蓮花，卻一直夢想成為樹開始，叛逆的人生就寫下了不可逆轉的結局。
成為樹，是要承擔很多很多的。
她始終懂，也始終願意。
所以這便是她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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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
「但我無論什麼時候，都想反抗命運。」靈芽笑了：「也難怪你一次次要劈我，我渾身的骨頭可能都是反著長的。」
她一直在對抗命運，一直到這一分這一秒。
但是現在好像真的不太行了。
知其因，終其果，一線生機。
她現在有一線生機了，馬上就要成神了，她真的拯救了自己。
可是——
她救的這個『自己』，要消失了。
天道：「你說天不善，但天不善，你善。所以你很適合當幽冥之主，你也願意接受吧。」
靈芽：「我成為幽冥之主之後，也會變成沒有感情的黑氣承載物嗎？」
她現在算是知道了，永夜的確是挺慘的。
黑氣創造了他，得到了安撫。
他的存在卻只是一個大型的無心傀儡。
哦，她也別半斤八兩笑別人了，她現在不也如此麼。
天道：「你會成為，我並不知道你會變成什麼樣子，但作為人的你註定要死去，你會最合適的幽冥之主。」
靈芽：「我就知道。」
成為神，人的那部分就會消失。
她有時候不理解，人神也是人，為什麼變成神之後，那些人神就突然變成了另外一副樣子。
她還以為是成神之後就不認以前的自己，裝起來了呢。
其實根本就是……屬於人的那部分在成神的時候，已經被抹殺掉了。
這是不可抗力的成神模板。
她厭惡，但她知道她會接受。
「我願意成為幽冥之主，來吧！」
天道：「恭喜你，順應自然之道，成為幽冥新主。你也是近千年來，唯一一個取代舊神成為新神的神。」
那是要她還要謝謝天道的意思嗎？
靈芽可沒這個心思。
她想在化身之後，睜開自己的眼睛，仔細看一眼那個男人。
一眼就好，只一眼。
明明已經斬斷了塵緣，可她就是想著他。
就再看一眼吧，從此後，歲月漫長，待在那暗無天日的地方，應該再也見不到了。
靈芽知道，自己成神之後，就不會再見白璟了。
她向來都是知道，什麼時候該擔起什麼責任的。
然而就在靈芽迅速化為仙身，紫色祥雲馬上要散開，天道要為靈芽加冕時。
一把雙刃劍突然插在了靈芽的心臟上。
靈芽倏地睜開了眼睛。
白璟變回了人身，對上靈芽血色的眼睛。
對，因為成為幽冥之主，靈芽的眼睛已經變成了妖異的紅色。
白璟：「很快就好。」
他說著將她抱緊，雙刃劍的另外一端刺入了白璟的心臟。
雙刃劍裡面是空心的，一瞬間，奇異的暖流直接流入心臟。
靈芽倏的瞪大了眼睛。
她難以置信的感受著熟悉的感覺。
是她自己的氣息！
為什麼？
為什麼白璟心臟上流淌過來的血液，都是熟悉的氣息。
白璟看著她錯愕的樣子，有一種得逞的感覺。
他突然說：「對不起，當初咬了你一口，很疼吧。」
靈芽的瞳孔頓時震動了起來。
當初？
哪個當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