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鐘的時間，很短暫。
但是足夠靈芽說一句我愛你。
白璟要做什麼她不知道，但她知道，她有必須要做，不得不做的事。
最後，她抱著他，對他說自己認為的愛情。
「愛不是束縛，對你，對我都是。我愛你，要嫁你是因為我愛你，只嫁你，是因為我只愛你，但我還是要放開你。」靈芽的手中多了一把刀：「對不起白璟。」
白璟攥住了她的手，淚流滿面：「斬緣刀是嗎？我不是你哥哥們，我不會上當。」
靈芽：「斬斷吧，這樣你就不會痛了。」
白璟：「不，我要痛著。即使是你，也不能……阻止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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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芽的淚滾落下來，她的心也很疼很疼，但是她知道，再疼也要繼續。
靈芽：「即使你不斬斷，我也要斷。」
下一刻，靈芽抬起手推了他一把，兩個人都回到了人間。
然而白璟來到的地方，卻不是原本的白家，而是幽冥。
在那裡，一道刺眼的天梯開滿了彼岸花，在那裡正發生著混戰。
陣法這東西，正一派最傑出的弟子怎麼可能不會。
趁著白璟情緒完全被影響的時候，靈芽已經布陣了。
白璟的心痛苦到難以呼吸。
他愛的人，就如同他一樣，太聰明了。
時間不過須彌之間，永夜紅色的劍上黑氣不斷向上涌，被永夜吸收。
他看到白璟不在了，問靈芽：「怎麼，在護著他？」
靈芽坦然承認：「當然，誰的愛誰人誰保護。」
永夜的黑髮被衝散，雙眸變成了沒有理智的紅。
靈芽看著他，雙眸也變的凌厲起來。
永夜看著那雙冰冷的眼睛，除了敵意與冷淡，沒有別的了。
連憐憫都沒有。
他在狂亂中徹底放棄了一般閉上了眼睛，體會到了深深的絕望。
不是第一天知道兩個人是對立關係，是對手。
但卻依然有著天真不切實際地幻想。
他在這個世界上，從來都是孑然一身。
他從未擁有過她哪怕一秒。
愛是什麼？
他永遠不會知道。
因為沒有人愛他。
拯救者？
這個人間沒有拯救者。
「沒有什麼拯救者，只有毀滅者。」永夜笑了起來，他重新睜開眼睛看向靈芽：「你的眼睛不看向我，只會看向我以外的東西，那我把所有一切都毀了呢，都毀了，你就不得不看向我了。」
靈芽看著他，很平靜地開口：「在鬼市的時候，你問我，我會為拯救人間做到什麼地步，我說雖萬死尤不悔，你信過嗎？我想你是不信的。就如同你不信后土娘娘，你也不信真的有人為了拯救人間，能千死萬死。不如今天，就讓你開開眼吧。」
永夜一怔：「什麼……？」
靈芽眨了下水潤的眼睛，忽然笑了。
這個笑容，非常非常好看，但在嫁衣的襯托下，卻非常詭異。
靈芽：「很多事你都不相信，你就是一個不相信別人的傻逼。哦，你大概沒聽過這麼粗魯的詞兒吧。我其實也很少說，一般人我不這麼罵，但是你，我就要叫你傻逼。接下來，我要讓你看看，你母親后土娘娘，為了保護你，到底做了些什麼。還記得你被分屍的陣法嗎，睜大你的眼睛，我今天要給你看看完整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