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房間裡,深藏著一個母親的痛苦。
在靈芽和蘇子吟探尋的過程中,靈芽發現這座高塔最初應該不是黑色的。
她努力控制過永夜的力量。
這個高塔對抗外界的同時,也是一個牢籠,困住了永夜。
她一定在這裡盡全力給予孩子一切了,但是她不敢讓他去外面接觸任何人。
一直到他身上的黑氣再也壓不住,將整個高塔全部浸成了黑色。
那時不知道永夜在這裡待了多少年,但高塔全部被浸黑的那一刻,也是他從這裡出來的時候吧。
他的心裡肯定那時就懷著不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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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的囚禁,孤獨地成長,他是毀滅之神,生來孤寂,大概也沒有人願意和他待在一起。
靈芽不知道那之後發生的事了。
但大概也能猜出來。
一定是不可控了。
永夜的存在既瞞不住,他的惡也開始無端顯現。
都說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
即使當初永夜不是自願的,他也給人間帶去了死亡和災難。
他就像這幽冥,任何生物體都不能碰觸到他,否則就要死。
偏偏那時候三界混亂,人間各種大戰,死亡帶來的死氣之力龐大,而他是唯一能吸收這些的存在。
力量的暴漲讓后土娘娘不得不做那個決定吧。
靈芽望著天花板,深吸一口氣掂量了下。
蘇子吟:「做什麼?」
靈芽:「不知道為什麼,想上去看看。總覺得那上面可能有點東西。」
靈芽飛上去,施術將那些黑色吹開,然後她看到了重新修補過的痕跡。
靈芽重新落下來,又仰頭看去:「他大概以為他逃離了牢籠,但其實外面才是深淵的開始。她以為只要鎖住他就能拯救他,卻沒想到命運的鐮刀還是毫不留情地揮下。他無法逃離的,她也無法救贖。」
他不懂,不懂自己明明力量那麼強大,為什麼要被囚禁。
她不懂,不懂該怎麼做才能拯救自己的兒子。
所以她——在分屍的時候,到底是真的要為天道除害,大義滅親,還是以這種方式給了他一條生路。
「你……哭了。」蘇子吟錯愕地看著她,一下子有些慌了。
靈芽眨巴眨巴眼睛,抬起手觸到自己的淚水,也覺得不可思議。
她的右眼落淚了。
像后土娘娘一樣。
難道——
「我就是!永夜他媽?」靈芽突然來了一句。
蘇子吟:「???」
不懂,不理解,不明白。
到底在說什麼?
新的罵人的方式?
對上蘇子吟擔心的眼神,靈芽尷尬地咳了一下:「別害怕,氣氛有點沉重,我就是開個玩笑,活躍一下氣氛。」
蘇子吟眉毛都能夾死蒼蠅:「你不要給他當媽,我不想當他二舅。」
靈芽『噗哧』一聲笑了:「放心吧,我不可能生得出這種不孝子。」
她真的只是開個玩笑。
比起覺得自己是永夜他媽,其實她有了更深層次的意識。
她好像知道什麼是:知其因,終其果了。
這個因果,不只指的是后土娘娘和永夜之間的事。
也是她自己的因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