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芽跟小蘇逸言一起蹲下來，看著那株小苗。
她在記憶里見過，但都是個人視角，現在站在外人視角下，發現自己好像格外地小。
蘇逸言：「好看吧。」
靈芽哭笑不得：「哪裡好看了？小草一樣。」
蘇逸言不高興，噘嘴：「不准你這麼說我妹妹，她還小，現在生的綠油油的已經很了不起了，等以後她長大了，肯定是亭亭玉立的美少女！最漂亮的花！」
靈芽：「你這麼篤定嗎？怎麼就是妹妹了，有可能是弟弟呀。也有可能不是花，就是一株狗尾巴草，或者是一株不開花的小樹苗，都有可能。那要是其他的，怎麼辦呀？」
蘇逸言歪歪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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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哦，要是不是妹妹呢。
如果不是花呢？
好像……
「沒什麼關係呀。」小傢伙捧住自己的白嫩嫩的臉蛋，一雙好看的大眼睛看著這顆小芽芽：「只要是她就好啦，無論什麼樣子。她就是她。反正我是他哥哥，我會永遠對她好。」
靈芽偏頭看著他。
她忍不住伸出手來揉揉他的發，眼裡溢出溫柔：「你真是一個可靠的好哥哥。」
蘇逸言感覺自己忽然被揉頭髮，有點不男子漢，但又有點喜歡。
咳了一聲：「那當然了，哥哥會保護妹妹，這是天經地義的。」
「不對哦。」靈芽笑了起來：「不對哦。」
蘇逸言聽她強調兩遍不對，不服氣：「哪裡不對？」
靈芽抬起手伸向那顆小苗苗：「愛該是雙向奔赴的，不該是天經地義的付出。你已經很累了，好好休息一陣子吧，剩下的交給我了。」
手腕被抓住了，蘇逸言看著她：「不要帶走她。」
他的目光近乎哀求。
這裡是他潛意識裡的靈海，他雖然什麼都不知道，但是他的內心好痛。
他要守護這株小芽芽。
而靈芽知道，這個秘密極其重要，藏在意識海里，以他心中最在意的形式待在這裡。
所以秘密就在這顆芽里。
靈芽：「那可不行呀！你妹妹剛才告訴我了，她說她有很重要很重要的事要去做，讓我帶她走。」
蘇逸言愣了：「她有什麼重要的事？」
靈芽燦爛一笑：「她要去找她哥哥們，他們被關在黑漆漆的看不見太陽的地方，她要帶他們回家。」
蘇逸言：「那她會和他們一起回家嗎？」
靈芽捏捏他的臉蛋：「她的心會。」
無論發生什麼，她的心都會跟他們一起回家。
所以——
靈芽把手用力伸過去，觸碰到了由她化身的那株小綠芽。
讓她拼盡全力去試試看吧。
黑色的海水頓時從上傾覆下來。
刺骨的痛楚由於她的高共感不斷傳來。
靈芽沒撐住跪在地上。
他抬起頭，看到蘇逸言的背影。
他就站在巨大的石頭面前。
與其說是石頭，不如說是鏡子。
他咬破了手指，用血在鏡子上一字一句寫下自己想要問的問題。
靈芽從蘇逸言的身體出來，外面的雷鳴已經要把蘇家外面給炸了。
她看了一眼蘇逸言，深吸一口氣從窗戶離開。
蘇逸言不會記得她來過，蘇家兄弟也不會知道她來過。
唯一知道她來過的是——
『咔嚓』一道天雷終落下，靈芽抬手甩開水墨白傘。
嗯，唯一知道的是天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