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芽心累。
她大概也能猜到是和今天白天永夜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有關係。
猜得也沒錯，就是今天永夜見了她，蘇子墨破防了。
聰明的大哥怎麼就沒想過，自己不可能與永夜一個惡鬼做朋友。
惡鬼真正渴望的朋友，是那種能陪他興風作浪，支持他所有壞念頭的朋友。
而自己和惡鬼真的是虛假的塑料友誼，她才不會做任何惡鬼期望的事情，她永遠是人間正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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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永夜倒是沒怎麼樣。
蘇逸雲跑來警告自己，簡直多此一舉。
不過正巧了，她其實有事想驗證。
她追上去道：「你說話要講證據，你說他有所圖謀是圖謀什麼？」
蘇逸云：「他不是好人，不對，不是好鬼！」
靈芽感慨於蘇逸雲的詞彙匱乏，深吸一口氣猛地把對方逼出窗外。
兩個人從樓上往下墜，但都不慌。
靈芽更是猛地逼近：「我看你半夜闖入我房間，更不像好人！」
蘇逸雲急了：「我沒有！」
靈芽見他稍稍分神，猛地揚起手來了一招劍尖破衣。
蘇逸雲穿著模仿蘇子吟的罩衫，這一划破，身體一下子暴露出來，上面全是黑色的斑，一直蔓延到脖子。
靈芽瞳孔驟縮。
蘇逸雲落地急忙退出幾步：「你這丫頭，男人的衣服是你隨便就能劃開的嗎？也不怕——」
也不怕髒了眼睛。
蘇逸雲沒等說話，住口了。
這不是純純自己罵自己嗎？
靈芽的手卻有些顫抖。
大片大片的黑斑，跟當時蘇子吟手捧冥河之水時弄出的傷口一樣。
他的身上一大片，而且從他出現到現在，也過去很久了，一直不消退是因為傷太久了嗎？
全身都是，他是泡在了幽冥河裡嗎？
靈芽想到這個可能，心臟瞬間刺痛。
或許真是，臉上沒有，肯定是只集中治療了臉上，其他地方放任不管了。
「你身上那些黑斑是什麼？」靈芽死死攥著劍。
消失的那些時間裡，他到底在哪裡？在做什麼？
為什麼等自己離家時他才出現？
是不是自己離開家了，他的任務也就完成了？
一個都是騙子，都在騙自己！
可是她對這群騙子，越來越生不起氣，越來越無法忽視了。
蘇逸雲攬緊了衣服，歪頭說出了極其欠揍的一句話：「是男人的勳章。」
靈芽：「……」
聚起來的情緒一下子散了，靈芽是真心實意地想打他一頓。
蘇家兄弟上下，沒個有正型的！
靈芽突然收了劍：「你走吧，我懶得理你了。我和永夜的事，你不用操心，我是正一派道士，與惡鬼天生勢不兩立，我本來也不愛搭理他。」
蘇逸雲不放心：「真不是朋友？你不是在糊弄我吧。」
靈芽轉身：「你要是再留下來，我下一劍挑掉你面具，咱倆都尷尬。」
蘇逸云：「……」
突然覺得，自己暴露了。
蘇逸雲灰溜溜的走了，回了蘇子墨的話。
蘇子墨本也是叫他來試探靈芽態度，畢竟那位帝君的話不可全信。
知道靈芽和他不是朋友，關係沒那麼融洽就放心了。
然而他不知道，這一切都在永夜的謀劃中。
「終於被我抓到把柄了吧。」永夜冷冽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