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子墨沒有任何理由阻止永夜,雖然他知道,他之所以會突然這樣,多半是因為靈芽。
自己的妹妹,自己知道。
她不會因為任何人位高權重,就去遷就,就去討好。
她看起來是個好脾氣的,但心裡卻倔強。
想必這位帝君在她那裡也是半分討不到好。
也好,在靈芽那裡受挫了,就從蘇堯堯那裡找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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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他也許就會徹底放下靈芽,對蘇堯堯很好。
蘇子墨開口道:「帝君願意去見神女,我自然是不攔著。一周兩次也可,不過帝君也不要與我為難,每次我可能都得在附近。」
永夜情緒淡淡的:「辛苦先生。」
不讓這傢伙跟著,他是去不了人間。
這傢伙是投誠的,但也有監督自己的意思。
他現在的確是想去見蘇堯堯,真心的。
他心裡酸溜溜地想,不過是愛慕與珍視,他也不是沒有。
她不給,也有人給。
一個小時以後,永夜看著面前的餅乾興致缺缺,對面的女人臉頰微紅。
「我、我可以叫你永夜嗎?」
不可以。
「這是我親手烤的餅乾,你嘗一嘗。」
不愛吃。
「你今天能來見我,我很開心,我們、我們等下一起去看電影吧,最近新上了一部……」
煩死了。
真的好煩。
愛慕的目光有了,珍視也看得出來,甚至於圍著自己一個人團團轉,喜怒哀樂仿佛都被自己牽動著。
他想起靈芽說喜歡那個人。
「你喜歡我嗎?」永夜突然問對面的蘇堯堯。
蘇堯堯羞得不行,但她想到這是自己未婚夫,愛要大聲說出口,她就用力點頭:「是的,雖然很害羞,但我想大膽表達我的愛意,永夜,我喜歡你。」
被喜歡……
該有什麼反應?
該笑,該心跳加速,該是欣喜的。
但永夜卻是木然的。
他一下子冷下臉來,目光極冷:「你撒謊,我送你的手鐲你並沒有戴。」
蘇堯堯一下子有些僵硬,想到上次戴時手斷掉的痛楚。
這些天她已經在努力減肥了,飯都不敢吃,每天餓肚子試圖能戴上那鐲子,可最後都失敗了。
蘇堯堯看著永夜不高興的樣子,忙道:「我太珍惜了,怕碰壞了,所以收著了。」
永夜掀起唇角,目光冷淡:「我上次明明說過,希望每次見你,你都戴著,你並沒有把我的話放在心上。」
蘇堯堯慌起來了,趕緊道:「對不起,我、我這就去戴上。」
說完她就匆匆上樓了。
永夜心情極差。
為什麼?
他知道什麼是戀愛,什麼是喜歡,什麼是愛。
他看過畫本子。
他以為他也想要這些,畢竟靈芽說起她男朋友時,他心裡會非常非常煩躁。
可是蘇堯堯給了,他卻不想要,很厭煩,很討厭,很不喜歡。
他不喜歡蘇堯堯,即使蘇堯堯是他一直心心念念的神女,折磨起他來,他也毫無負罪感。
他得承認,他不是什麼好鬼,他甚至覺得自己足夠仁慈。
因為蘇堯堯是個有用的神女,所以只是看她斷著手腕討好自己而已,沒做更殘忍的事。
這時候蘇堯堯慘白著臉下來了,她依然堆著笑,的確很討好。
「我、我戴上了鐲子,好看嗎?」蘇堯堯問。
永夜笑了起來,仿佛是誇讚聽話的小狗:「嗯,不錯。」
然而在他心裡,有個聲音在說:如果換做是靈芽,你不會這麼刁難她吧,即使那丫頭,對你那樣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