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426章 執念

  直到樓下傳來的汽笛聲,打破了這美好的清晨。

  陳清河趕緊一左一右兩邊各抱起一個孩子,打算送回隔壁房間,讓月嫂看著。

  珠珠昨天睡得早,不到九點就睡了,凌晨睡醒了就在他身上摸來摸去的。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伴你閒,𝙩𝙩𝙠𝙖𝙝.𝙩𝙬超方便 】

  他一個沒忍住又用了幾個小孩嗝屁袋,後面珠珠也沒睡多大會兒就陪睡醒的孩子玩兒。

  他擔心珠珠太累了。

  姜喜珠卻和孩子玩兒的正開心,示意他把孩子放下來。

  「把孩子放這兒吧,我再陪他們玩一會兒。」

  陳清河把晃晃遞給了她。

  「你陪兒子玩兒會兒吧,他聽話一點兒。」

  搖搖就算了。

  還是折磨月嫂吧,誰知道她一會兒會不會鬧。

  「都放下,我看的住。」

  樓下傳來他爸警衛員的提醒聲,他看珠珠已經挪到床中間,把兩個孩子睡得地方都騰出來了。

  於是兩個都放下了。

  但下樓的時候還是提醒了月嫂和劉媽。

  一會兒記得去樓上看孩子。

  自從有了兩個娃,他能在家多待一分鐘就多待一分鐘,所以最近都是坐他爸的車上班。

  汽車穿過綠茵路,駛出大院。

  陳清河坐在他爸旁邊,看他爸以前的工作筆記。

  就搖搖這脾氣,以後他要是不混的職位高點兒,以後怎麼給她收拾爛攤子啊。

  陳德善靠坐在位子上,從口袋裡掏出來一個熱雞蛋,在車窗上敲了一下剝著皮。

  心裡十分的欣慰。

  真是不當爹,不知道當爹的難啊,瞧瞧這工作積極性,一下就提起來了。

  「十一月的軍演好好表現,爭取拿幾個獎章回來。

  這陣子孩子我和你媽幫你看著,你在單位多加加班,不要總惦記著媳婦孩子的,他們又不會跑。」

  陳清河沒搭理他。

  媳婦孩子是不會跑,但錯過了就容易有遺憾。

  搖搖和晃晃幾天一個樣兒,他一天都不想錯過。

  「工作我會努力的。」

  大不了再少睡點兒覺。

  坐在副駕駛的警衛員輕聲的開口提醒道。

  「司令,是顧團長。」

  陳德善聽見顧團長又是一通火大。

  原本想走,後來又怕他在這兒蹲清清,於是讓人停了車。

  降下車窗對著湊過來的人笑盈盈的說道。

  「恭喜顧團長,空軍演練拿了三枚獎章。」

  硬的不行,只能來軟的了。

  早上剛罵完,這會兒班都不上了又貼過來了。

  他感覺這人真神經了,你要說他神經,人家工作做的又出色。

  他現在只想把這個瘟神請走,只要不再沾他家清清,怎麼樣都好說,讓他低聲下氣都行。

  顧海天以為陳叔叔會像電話里那麼罵他,沒想到是誇他,於是臉上也露出一絲笑容。

  「謝謝陳叔叔。」

  說完正要開口道歉,聽見陳叔叔的話,臉上的笑容就僵住了。

  「演練那天吳委員給你介紹對象呢,相看了沒?人家女兒清大畢業的高材生,還是在大學教書的,長得又漂亮,又是頭婚,還比你小四五歲,你可要把握住啊。」

  陳德善說這話的時候依舊是笑盈盈的。

  顧海天立馬解釋。

  「陳叔叔,我沒相,清清是不是誤會了,真的沒相。

  還有昨天的事情,是我沒管好妹妹, 絕不會再有下次。」

  陳德善看著那張讓他火大的臉,和執迷不悟的態度,壓著火氣繼續笑著說道。

  「海天啊,昨天的事兒是叔叔今天衝動了,這事兒翻篇吧。

  以後好好工作,你的前途無量。

  現在這個時候,娶個門當戶對,對你事業有幫助的是最好的。

  你要是真和我家清清有了牽扯,對你有害無益,別太執著。

  一條路走不通,就要嘗試一條新的路。」

  部隊裡考核一個軍官,家庭也是一部分,已婚的要比未婚的評級要高。

  已婚的,配偶成分也很重要。

  清清的成份嚴格來說沒什麼問題,但她和已經被下放的溫家扯上了關係,即使是前夫,對她影響也不小。

  這次空軍演練,顧海天個人獎拿了三個,團體獎拿了兩個。

  升遷是肯定的,就現在提倡幹部年輕化風氣,至少也能升一級,如果他真的想明白了,和吳委員的女兒結了婚。

  有上面幫襯著,兩級三級都是有可能的。

  作為前岳父,他看不上顧海天。

  但作為總指揮,顧海天是個當之無愧的好飛行員,如果不是去年受了傷休養了半年,他或許能飛出來更好的成績。

  天生的飛行員。

  可惜了,有了顧偉華這麼不識貨的爸,耽誤了孩子這麼多年。

  顧海天想說他不在意,只要能挽回清清,調回南苑基地他都願意。

  但還沒想好怎麼說,車就開走了。

  對陳家人,他常常痛恨自己不善言辭。

  他看著司令部大院的大門,期待裡面能走出來那個讓他寢食難安的身影,能遠遠看一眼也好。

  陳德善皺著眉把雞蛋吃完,想著怎麼才能讓清清徹底擺脫這個賊子。

  讓清清去外地工作肯定不行,一個人在外地,可憐人。

  再婚,也不行,一個狼窩跳到另外一個狼窩裡。

  正發愁,就聽見兒子悠悠的聲音。

  「不能為了躲他折騰我大姐,我大姐憑什麼要因為他做出改變。」

  作為男人,他理解顧海天,要是珠珠不要他了,他比顧海天還難纏。

  但作為弟弟,他對顧海天沒有一絲好感。

  他是親眼看著大姐從神采飛揚,驕傲自信,變成了如今這般溫柔體貼而又小心翼翼的。

  陳德善感慨了一句:「我真希望他明天就遇到新歡,結了婚。」

  陳清河在心裡說了一句很難。

  人在年輕的時候,和喜歡的人有過一段美好的日子,又在最喜歡的時候被迫分開。

  換成誰,都會有執念。

  但大姐沒有成全他執念的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