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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6章 純金長命鎖

  陳清河原本是想陪著他爸和顧海天把事兒談完的,省的他壓不住火。

  但一聽到珠珠的腳脖子,他又沒心思了。

  何止是腳脖子啊,腿都腫成白蘿蔔了。

  一按一個手指頭印。

  「那我先上去看珠珠,你們聊。」

  陳德善不耐煩的提醒他。

  「她去外面散步了,跟你大姐一起,你去看著,別碰見不長眼的小孩又瞎嚷嚷。」

  經過隔壁何鳳蓮的事兒,大院的那幫小孩應該已經被家長收拾老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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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不能不小心。

  陳清河聽見這,更沒心思了。

  「你不早說!」

  說著轉身就大步往外跑。

  顧海天聽著父子倆的對話,心裡更加的愧疚。

  很多事情從來沒人教過他,比如怎麼關心人,怎麼照顧人,甚至怎麼和人溝通交際,都是清清教他的。

  他摸索著前進,最後把清清弄丟了。

  陳德善伸著脖子看陳清河穿著一個單薄的襯衣出門,又氣的喊了一嗓子。

  「穿上外套!」

  一冷一熱最容易生病了。

  這家裡老的老小的小,他和陳清然最近單位里也忙,光讓劉萍一個人照顧,還不把這個老保姆給累死。

  直到看見陳清河又沖回來拿走了外套,他這才屁股坐回了沙發。

  坐好再看見對面低著頭坐著的顧海天,還是生氣。

  他深吸一口氣,又慢慢的呼出來,而後不耐煩的說道。

  「你有什麼話,說吧。」

  顧海天不敢抬頭看人,坐在沙發的邊沿上,雙手緊張的抓著膝蓋上的褲子,聲音有些小的說道。

  「我爸說,私人恩怨是私人恩怨,工作上還是要以部隊的安穩為主。

  他不會縱容王自明在單位大搞革命,也希望你不計前嫌,不要在這個關頭,把個人恩怨帶入工作。

  這樣對你,對他,都不好。」

  陳德善聽見這話,心裡才算是舒服一點兒。

  可算說點兒人話了。

  把他家清清折磨成這樣,這麼多年一句道歉都沒有。

  還知道說句不計前嫌,還算是個東西。

  「你爸還知道是自己有錯在先,還算他有點兒良心。

  6月的入委名額,大概率我們倆都是沒資格的。

  放在從前,你們家出了你弟弟這樁事兒,不影響他升遷。

  但如今革命問題大於一切,我家裡有成分問題,他難道就沒有監管軍屬不到位的問題嗎?

  能和睦相處,誰願意跟他對著幹,是他每次都在會議上找我的事兒.....」

  .....

  顧海天把話傳達到位,又稍微聊了一些公事。

  看陳叔叔的臉色緩和了好些,想著外面天冷,清清還抱著孩子在外面,於是起身告辭。

  「陳叔叔,我就先回去了,改天我再來。」

  陳德善立馬反駁道。

  「你還是少來,有事兒打電話,電話里不方便說的,去單位找我。」

  看見他就血壓高。

  眼看著比從前長進了不少,假模假樣的話說的也像那回事兒了。

  不像從前,跟個鋸嘴的葫蘆一樣,三腳跺不出來一個屁。

  顧海天也沒反駁,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說道。

  「成,我都聽您的。」

  陳德善看他轉身要走,又開口說道。

  「把你東西拎走,我們家不差你這點兒東西。」

  顧海天笑容裡帶著幾分討好的說道。

  「留下來吧,不然讓大院裡的人看見,還以為咱們沒談好呢。」

  陳德善目光中瞬間帶著些審視。

  怨不得拎著東西在大院門口晃悠,感情是故意讓大家看見的,真是心眼多。

  更不可能讓清清跟他好了。

  原先裝的多老實啊,都是假的!

  「那就先放下吧,改天我讓清河過去給你們回禮。」

  東西他暫時收下,但想靠這點兒東西買了他的人心,想都不要想!

  顧海天笑著說了一聲好,走到客廳的時候,又轉身說道。

  「陳叔叔,南邊您不用再派人過去了,最近盯著您的人太多了,不安全,別到時候兩邊都被連累。

  那邊我從去年就讓人定時過去送藥送糧食,你要是想知道那邊的消息,我這邊有人幫你帶信。」

  陳德善聽見他這話,對上他那假模假樣的笑。

  腦子裡只有兩個字。

  賊子!

  他最近確實沒敢幫襯溫家,主要是大家都盯著他和陳清河,就等著抓他們和溫家來往的把柄呢。

  沒想到這個狗東西,竟然算計到這種程度。

  連清清的前夫,他都要下手籠絡。

  賊子!賊子!!

  有他這個爹在,顧海天再怎麼折騰,也別打算碰他家清清的一個衣角。

  顧海天走出院子的時候。

  整個人都像是被注入了生機,他的生活,重新有了期待。

  這種期待,一直持續到他走到自己家門口,像是被開啟了什麼詛咒一樣。

  他每次一進這個家門。

  就感覺自己走到了冰窖里,任何好的情緒,在走到家門口的時候,都會轉為冷冰冰的厭惡。

  家裡正在吃飯,孫美麗看見大兒子回來了,急忙起身給他盛米飯。

  「我還以為你留在陳家吃飯呢,清清怎麼說,那阿膠她要是吃得慣,等吃完了,我再給她弄點兒。」

  她雖然不喜歡陳清清。

  但眼下海天明顯心心念念的還是陳清清那丫頭,她就是裝,也要裝的喜歡,裝的關心愛護。

  顧海天沒理他媽的話,接過飯碗坐下。

  一邊吃飯一邊說道。

  「陳叔叔說,他對新增的四個名額,沒有競爭的打算,全憑組織做主。

  更不會惡意針對你,他就想一家人平平安安的。」

  顧海天每次去陳家,都特別希望他是陳家的兒子,清清是嫁到這家的兒媳婦,如果這樣,他不敢想自己會多幸福。

  想一家人平平安安,雖然不是陳叔叔的原話,但他能感覺到,相對於升職提拔,陳叔叔更在意的是家人。

  不然把清清嫁給他,把陳清然嫁給賀霖。

  別說王自明這個總參的副參謀長了,就是他爸,也不敢再隨便和陳德善在會議上嗆聲。

  顧偉華從聽見陳叔叔這個稱謂的時候,就知道聊得順利。

  陳德善只要沒腦子進水,都不會拒絕他拋過去的橄欖枝的。

  隨緣吧。

  攤上這麼一個滿腦子都是勁敵女兒的兒子,他就已經輸了一半了。

  晚上。

  劉媽按照陳司令的吩咐,把前姑爺送過來的東西,單獨收起來,等這周末讓小陳同志再給人家送回去。

  不管是不是要還回去,她都是要點清楚送來的東西的。

  點奶粉的時候,發現裡面混著一個黑色的錦盒,巴掌大小的盒子,打開裡面竟然是個黃金的長命鎖。

  她嚇得趕緊去敲陳司令的門。

  陳德善正在房間裡轉悠著,想著怎麼用陳宴河,把隔壁娘屋子裡的茵茵換回來。

  開門看見劉媽手裡拿著的純金長命鎖,頓時來了想法。

  「去隔壁把齊茵喊回來,這事兒太大了,我要跟她商量商量。」

  陳宴河剛擦乾淨腳,端著搪瓷盆要去倒洗腳水,就聽見爸爸對他說。

  「宴河,你去陪奶奶睡覺,今天我要跟你媽媽商量重要的事兒。」

  陳宴河哦了一聲,倒完洗腳水就去找奶奶了。

  他可真忙。

  還好他寫作業快,不然這麼多需要他照顧的大人,他真的要忙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