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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4章 心虛了

  蟬聲驟歇,大院裡的梧桐樹上樹葉由綠變黃,又如同蝴蝶一般落了下來。

  冬天,就這麼靜悄悄的來了。

  天氣漸漸冷了起來,姜喜珠穿著黑色的大衣,走出大學的校園。

  她的身形和三個月前比著,變化不大,只有腹部微微隆起。

  但因為大衣是寬鬆的樣式,所以也不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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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一的課程幾乎是滿的,她每天都穿梭在各種教室之間。

  偶爾沒課,就會去年畫組的活動室待著畫畫。

  她從開學就辦的走讀,陳清河每天六點半都準時來接她回去,她最遲七點半就會回家。

  有課的情況除外。

  對於她丈夫的身份,她也沒有隱瞞。

  她是來混學歷結識人脈的,不是來和班裡的同學勾心鬥角的。

  讓她們知道自己的背景,可以極大程度的避免很多不必要的麻煩和騷擾。

  比如剛開學的時候。

  為了人民助學金,班裡的幾個同學相互指摘對方的作風問題,為的就是爭搶每個月12塊的伙食補貼。

  類似這樣的事兒,從來沒沾過她。

  今天她和陳清河約好了去電影院看《小英》的初映。

  謝豫章在電影上線的第一時間,就給了她二十張電影票,而且是不限時的福利票。

  她和陳清河約好了今天過去看。

  剛走出沒多遠,就被身後一個嬌俏的聲音喊住了。

  「姜同學!」

  姜喜珠順著聲音看過去。

  是個沒見過的女同志。

  個子跟齊茵不相上下,穿著黑色的坡跟高跟鞋,估計有個175。

  棕色風衣,白色高領毛衣,微卷的長髮,半披著。

  個子高,人漂亮,加上皮膚白,給人的感覺...很風情。

  在這個年代,能散發出風情萬種氣質的,很少見。

  「你是?」

  「我叫蘇晚晴,我爸蘇振邦,是京市守備軍區的軍政委,陳叔叔沒調到總參之前,我們兩家是鄰居來著。

  我原先在保定市宣傳部工作,這個月剛調回京市,在京市宣傳部文教政治部工作。

  今天是來你們學校開會下達今年的政治任務的。」

  姜喜珠看著笑起來更加漂亮的蘇晚晴,不知道她來找自己什麼目的,笑著哦了一聲。

  而後說道。

  「那改天見面一起吃飯,今天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蘇晚晴看著那道纖細的背影,目光中閃過一絲探究。

  長得..也不過如此,漂亮是漂亮,也沒有大家說的這麼驚為天人,不至於就讓陳清河五迷三道了吧。

  論長相她也不比這個姜喜珠差,論背景兩家也算是門當戶對。

  怎麼陳清河就看上了她。

  當初陳清河在圈子裡名聲差勁,介紹的相親對象,沒一個能看上他的。

  當時她爺爺就跟陳爺爺說,要是陳清河真說不上媒,就讓他們兩個湊一起。

  她當時在場,直接就表明了心意的,陳爺爺也是一口答應的,當時陳叔叔和齊阿姨也在場。

  齊阿姨還說太委屈她了。

  這也算是兩家心照不宣的約定,誰知道憑空多出來個姜喜珠。

  她攏了一下頭髮,大步跟了過去。

  她倒是要看看,這個姜喜珠除了會畫畫,到底還有什麼好的。

  「姜喜珠!你這是要回司令部大院嗎?」

  姜喜珠看她又追上來了,更加不理解她的目的。

  但依舊笑著說道。

  「我和清河約了今天去看電影。」

  明知道她肯定有別的話,姜喜珠偏偏不問。

  素未謀面的,她懶得應付。

  兩個人一起走在路上。

  蘇晚晴看著旁邊矮了她半頭的姜喜珠,笑著話著家常。

  「真沒想到清河能娶到你這麼漂亮的媳婦,你不知道,他小時候可混了。

  上幼兒園的時候整天搶我的餅乾。

  那時候兩家開玩笑說,萬一清河娶不上媳婦,讓我給他收底兒呢,都給我嚇哭了。」

  嚇哭了是小時候的事兒。

  主要是想到陳叔叔在家裡的威風勁兒,她想到以後陳清河也在家裡那樣兒,她就害怕。

  後來再大一點兒,就很喜歡這樣神氣又威風的男人了。

  不過那時候陳叔叔已經調到了總參,跟他們家不在一個家屬院,好在兩家的長輩關係很好,也有來往。

  她爺爺一直很看好陳清河,一直有撮合的意思,但後來陳清河被調出去了,大家都不知道調哪兒去了。

  這才耽擱了。

  姜喜珠感覺聞到了茶香。

  中二版陳毛毛的愛慕者?

  還以為他是狗都嫌呢,沒想到青梅竹馬還挺多。

  前有王冉冉,後有蘇晚晴,不過這個看起來比上一個有腦子的多。

  她笑著附和著。

  「那你們之前關係挺好,挺讓人羨慕的。」

  她說完淡笑看向蘇晚晴。

  明知道她和陳清河結婚了,還這麼沒有邊界感的來說這些話,圖什麼呢?

  蘇晚晴聽見她說羨慕,頓時有些開心。

  如果不是姜喜珠橫插一腳,本來就是應該是她和陳清河結婚的。

  是她在陳清河還是個混子的時候,就看出了他的潛力,這個最年輕的副團長的夫人,本來應該是她才對。

  想到陳清河已經結婚了,她心裡還是不由得難受。

  陳清河被家裡扔出去的第二年,她家裡就開始催著她相親結婚。

  她找了個藉口說要下基層鍛鍊,本來想著鍛鍊幾年回來,正好陳清河回來了。

  反正他爸和爺爺一直都很喜歡陳清河,到時候兩家一撮合。

  加上陳清河名聲不好,不好相親,她再主動點兒,到時候兩個人肯定能成。

  沒想到她下基層幾年回來,陳清河媳婦都領回家了。

  她心裡怎麼都過不去這個坎兒,所以決定會一會這個姜喜珠。

  也好讓自己徹底死心。

  但這會兒見到了人,非但沒死心,反倒是心裡更不甘了。

  對上雙清亮含笑的眸子,她猛地心口一滯,感覺這個姜喜珠...在嘲笑她。

  但好像又沒有。

  姜喜珠看起來是個比較淡的性子,不像是會嘲笑人的。

  她話鋒一轉,又談到了工作上。

  「我聽說你在央美年畫組,今年上面下達的指令是要畫和四清相關的畫,你有什麼想法嗎?」

  姜喜珠聽著她這好像領導問下屬的語氣,沒言語。

  看著大門口已經從車上下來的人,笑著說道。

  「陳清河過來了。」

  蘇晚晴又被姜喜珠用那種含笑的眼神掃了一眼。

  她這次幾乎確定姜喜珠在嘲笑她。

  她有什麼資格嘲笑她,一個學生而已,自己可是她老師都要恭維的人。

  陳清河穿著一身板正的軍裝,胳膊上搭著一個軍大衣,手裡拎著一個軍用水壺。

  看見珠珠旁邊跟著一個高個的女人,還以為是珠珠的老師。

  於是就站在車門口等著珠珠跟老師說完話再過來。

  姜喜珠看陳清河站在車前等著,稍微抬高了一些聲音說道。

  「陳清河,過來!」

  蘇晚晴聽見她這帶著些命令的語氣,有些詫異的看向了她。

  更讓她詫異的是,陳清河真的朝著那邊跑了過來。

  到了跟前仿佛沒看到她一樣。

  語氣里都是溫柔和...忐忑?

  「怎麼了?」

  陳清河只聽珠珠這語氣,就知道她生氣了,還是對自己,只不過有些摸不著頭腦。

  他今天也沒硬湊過來影響她工作啊,也沒亂吃醋。

  珠珠都好久沒煩他了,怎麼又煩上了。

  難不成肚子裡的小孩不聽話了!肯定又是在肚子裡鬧騰,惹得珠珠煩了!

  一時間他這個當爸的更心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