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352章 日出

  齊鴻儒靠坐在沙發上,抽了一口捲菸,淡笑著說道。

  「齊家祖上幾代人的積累,憑什麼都捐出去,南方的那些都已經運出去了,這些是沒來得及的。

  出城容易被人察覺,連你爸都派人盯著我呢,有些我只能藏到山裡。

  如今家裡人要麼身陷囹圄,要麼少不知事,我只能託付給你。

  【記住本站域名天天看小說->𝓉𝓉𝓀𝒶𝓃.𝓉𝓌】

  至於怎麼分,遺囑里我已經寫的清楚。」

  陳清河看著清單,才猛然感覺到外公的大資本家到底有多大。

  到底是抗戰時期捐了幾十架飛機的人。

  黃金都是按照箱子來計數的。

  Y國,M國,香江,粵省,蘇市,京市郊區,全都有外公藏得珠寶黃金字畫。

  狡兔三窟都說少了。

  捐出去的那些,只不過是明面上的而已,不占總資產的十分之一。

  「這事兒舅舅和雲舟知道嗎?」

  他對這些巨額的財產沒太大念想。

  有也好,珠珠看了肯定開心。

  沒有也挺好,他雖然一個月只有一百多塊的津貼,但之前已經存下了不少錢,足夠他以後養媳婦養孩子了。

  齊鴻儒猛吸了一口捲菸,因為不習慣捲菸的辛辣,連著咳嗽了幾下。

  而後那雙清涼的眸子裡,儘是精明和銳利。

  這幾個孩子,只有清河像他。

  可惜了,這世道。

  不然真是個做生意的好苗子,一下就發現了這件事最容易出問題的地方。

  不是政府,而是自己家人。

  「清單的最後一頁,是雲舟和你舅舅寫下的保證書。

  你大姐愛俏,珠寶首飾多給她,二姐愛研究,多給她些典籍和黃金,方便她換錢用。

  清然腦子直,給了她南方的幾處房產,房產不好變現,省的她被騙。

  大頭都是你和宴河,雲舟你們三個的。」

  齊鴻儒說這話的時候,心裡也湧起一股悲涼。

  但凡雲舟能經事,他還是更願意多給雲舟分一些家產,畢竟雲舟姓齊。

  他再喜歡清河,也擋不住他姓陳。

  但現如今想要保住齊家最後的這些家業,只能靠陳家父子倆。

  不把大頭分給清河宴河,也很難說得過去。

  陳清河沉吟片刻說道。

  「這事兒太大了,我要跟我爸商量一下,你要是信不過他,可以把東西收回,我就當沒看到。」

  這些家產涉及的範圍太廣。

  他不敢貿然做決定,一個不小心,陳家所有人都要跟著出事兒。

  他昨天做夢還夢見有一對小娃娃喊他爸爸,給他激動的不行。

  怕珠珠覺得自己逼她生孩,他都沒敢提。

  但今天已經美了一天了。

  雖然他不贊同陳德善的教育方式,但卻越來越能理解陳德善的未雨綢繆。

  人身處在一個無比幸福和滿足的環境裡,就會格外的擔心任何意外的來臨。

  這種事兒,陳德善更能把控得住局面。

  他不能自作主張。

  齊鴻儒早就料到了外孫會這麼說。

  陳德善教出來的孩子,必然任何時候,都把利弊放在最前頭的。

  「當然,我就是提前跟你說,你好考慮怎麼跟你爸開口,我跟他...說不到一起去。」

  兩個人就當下的現狀和形勢聊了一夜。

  陳清河回去的時候,天已經灰濛濛的亮了,他腳步輕輕的上了樓。

  他記得這個房間是靠著海的,這個點兒說不定能看到日出。

  悄悄的走到窗戶邊上,打開一個縫隙。

  果不其然遠處一輪血紅的太陽正從海面上升起,周遭都染上了一層紅色。

  他走到床邊上,看著蜷在被子裡睡覺的珠珠。

  低頭湊到她耳邊小聲說道。

  「珠珠,要不要看日出,太陽升起來了。」

  海上日出是可遇不可求的,特別是夏季雨水多,經常下雨,海面都是霧氣,太陽能鑽出來的日子還是少的。

  姜喜珠翻了個身,轉頭看他一臉的疲憊,有幾分心疼的說道。

  「你一晚上沒回來?」

  不知道是不是中藥喝的,這幾天睡覺格外的沉。

  陳清河聽著她有些嗡嗡的聲音,感覺她精神不是很好,有些後悔喊她起來了。

  「正好看見日出了,我給你拉開窗簾你看看,很漂亮。」

  本來想帶她去鴿子窩公園的鷹角亭去看的,那邊的視角最好看。

  但看珠珠也沒什麼精神,就乾脆在自己家裡看好了。

  姜喜珠有些睏倦的趴在枕頭上點了點頭,等窗簾完全拉開,她慢慢從床上下來,穿著拖鞋站到了窗戶旁邊。

  雖然是夏天,在海濱的清晨還是有些冷。

  陳清河從行李包里拿出來一個披肩給她裹上,而後繞到了她的後面。

  從後面裹著她看著日出。

  「是不是很好看?」

  姜喜珠靠在他懷裡,懶懶的點了點頭。

  「要是有照相機就好了,可以拍下來。」

  陳清河默默的記下了這件事。

  下巴靠在她的頭頂上,時不時的用臉蹭蹭她的臉頰。

  他看了這麼多次日出,頭一回覺得。

  日出竟然這麼好看。

  比在鷹角亭看到的還好看。

  *

  齊老爺子生日,往年都會請一些好友過來,今年則是只請了陳家一家人。

  陳德善原本不想來的,他和齊老爺子實在是沒話說。

  但看他怪可憐的,兒子兒媳一家人都被發配了,於是今年也過來了。

  陳宴河的咯吱窩裡,左邊夾著青山,右邊夾著花花,一進門撲通一聲就跪在了地板上。

  聲音嘹亮的說道。

  「祝外公松鶴延年,海屋添籌...嗯..天天開心,天天快樂!」

  本來大姐教了他好些的,但最近吃得少,腦子也變笨了,總是記不住東西。

  於是後面自己又添了點兒。

  陳宴河的頭磕的梆梆響,原本跟在後面不情不願的陳德善臉上都露出幾分笑容。

  「好了好了!又不是過年!沒有壓歲錢還磕這麼響!」

  陳清然立馬反駁道。

  「爸!你也太功利了!」

  說完立馬擠到最前面說道。

  「外公!祝你越活越健康,百歲仍做紅旗手!」

  陳德善:………

  看報紙看傻了吧,完蛋玩意兒,祝大資本家當紅旗手,虧她想得出來。

  .....

  齊鴻儒看著外孫外孫女輪番上來祝壽,對陳德善稍微多了些讚賞。

  別的不說。

  陳德善確實會教育孩子,不過最主要的肯定還是茵茵生的好。

  陳家人一來,原本清靜的小樓瞬間就熱鬧了起來。

  黃丹儀抱著清清的小寶,一個勁兒的感嘆。

  「長得真漂亮。」

  感嘆完又問齊茵,清河他們夫妻倆是打算什麼時候要孩子。

  齊茵連忙小聲說道。

  「清河不讓問,說是等珠珠大學畢業了再說。」

  陳清清看她媽說話說一半,連忙替弟弟開解。

  「主要是大學懷孕是要休學的,反正他們兩個還小著呢,珠珠才二十,我懷小寶的時候都二十七了。」

  黃丹儀連說了幾句也對也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