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德善捂著耳朵,想把她嘴縫上。
長城都要被她哭倒了!
「你又哭什麼!」
「憑什麼你們都有對象!就我沒有!我比嫂子還大四個月呢!」
說著又痛哭不已。
陳德善:「情竇初開了?」
齊茵拍了旁邊的陳德善一巴掌,嫌棄的說道。
「二十歲了,早就過了情竇初開的年紀了!一般10-14歲這個階段屬於情竇初開。」
陳清然聽聞,哭聲更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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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情竇初開都過歲數了!
陳德善氣的拿起一個包子塞到她嘴裡,手動控制聲響,不耐煩的說道。
「爸給你準備的有對象!你開學好好讀書!
今年的期末考只要能考第一名!對象多得很!隨便你挑,隨便你選!」
趕在陳清然完全開竅之前下手。
省的跟清漪似得,找了個揭不開鍋的研究員。
倆人買起書來不要錢似的。
一到吃穿上,那是能來娘家搜刮,絕不用自己的錢。
清漪每次回娘家,跟鬼子掃蕩似的,恨不得把家裡的米缸都搬走。
也不知道這倆人在外面過的怎麼樣,早知道一走這麼多年,當時就該多給她拿點兒生活費。
倆人都是一工作起來,不知天地為何物的,別再餓出來毛病了。
想到不知道在哪兒的二女兒,陳德善又是一通擔憂。
倆木頭不會餓出來病吧.....
陳清然聽見她爸說準備的有對象,立馬擦乾淨了眼淚,咬了一口包子說道。
「真的?長得好看嗎?我要找長得像我嫂子這樣的。」
陳德善倒吸了一口涼氣說道。
「那不是小白臉嗎?找啥小白臉,找男人要找勤快能幹活,能擔事兒能賺錢頂天立地的,長得好看有啥用!
放心吧,爸給你安排的妥妥的。」
陳清然立馬癟著嘴反駁道。
「我就要小白臉!我就要小白臉!」
姜喜珠感覺自己的二哥被罵小白臉了。
出聲說道。
「長得好看又不都是小白臉,那有些人就是長得俊又能擔事兒能頂天立地的。
清然條件這麼好,怎麼就不能找個哪哪都好的,她又不是配不上。」
齊茵也趕忙走到女兒後面,用帕子給她擦擦眼淚。
「放心吧,媽會給你把關的,丑的那是肯定不能行的。」
這一頓飯給她忙活的,不知道哄哪個了。
陳德善看一家人都去哄陳清然,想著最近她確實表現得還可以,都知道主動學習了。
也出聲安慰道。
「放心吧,你哥當初那些相親對象你又不是沒見過,那些女同志哪個不漂亮。」
陳清然一想也是。
她哥的相親對象,還真沒有丑的。
於是擦乾淨了眼淚。
陳清河正在埋頭苦吃,聽到這話茬突然甩到他頭上了,有些心虛的看向了旁邊的珠珠。
正對上她的一臉戲謔。
於是連忙解釋。
「我每次相親都帶著陳清然的,有時候帶陳宴河,我從來沒單獨和別人吃過飯。」
姜喜珠笑著哦了一聲,然後看向陳清然。
「你陪你哥吃過多少頓飯。」
陳清然想了想伸出兩根手指頭。
「少說二十頓,不過我哥都是埋頭苦吃,吃的邋裡邋遢的,噁心死了,人家都看不上他。」
陳清河小聲的為自己辯解。
「我相的多,那是因為不相親陳德善打我,我可從來沒跟人家拉拉扯扯,我就純吃。」
陳德善感覺自己闖了禍,抬手拿起三個大白饅頭,挨個往裡面加了滷肉,又端起自己的粥碗。
默默地起身往書房裡走。
兒孫自有兒孫福。
清清說了,要學會卸下肩膀上的擔子。
等晚飯後,一上樓,姜喜珠就直擰他的胳膊,逼問他以前相親的時候到底有沒有看上的。
陳清河看出珠珠是跟他鬧著玩兒,不是真的生氣。
於是裝作沉思的模樣,仔仔細細的想了想,看她臉色真要變了,才說道。
「還真有一個。」
「誰啊!」
「姜珠珠!」
「陳毛毛!你欠揍!」
「.......」
日子眨眼間就到了周五這天,上午姜喜珠在出版社見了謝豫章。
在聊天中發現他是個極其有理想和抱負的年輕人。
姜喜珠直接降價三千元買斷稿酬把《小英》賣給京市製片廠。
謝豫章聽到姜喜珠說三千元稿酬就授權給他們製片廠拍攝時,激動不已,一個勁兒的感謝。
姜喜珠也順勢說道。
「這本書主要就是為了紀念當初戰爭不易,能被這麼多人喜歡我已經受寵若驚了,稿酬我就拿普通年輕畫家的稿酬就可以了。」
謝豫章走的時候還在心裡感嘆。
不愧是名畫家,格局就是大。
自降稿酬,也是他們京市製品廠碰見的頭一份了。
謝豫章走了以後韓主編好奇的問,為什麼放著這麼多老的電影編劇不選,選了最年輕最沒有經驗的一個。
「我也是年輕人,所以想給年輕人一個機會。」
韓主編也不由得一愣。
當時和姜喜珠簽合同的時候,沒想到連環畫會賣出影視合同。
所以這兩本連環畫的影視合同都在姜喜珠自己的手裡。
但他很喜歡姜喜珠的為人,所以幾個製片廠找來的時候,他也幫著篩選了,第一個篩掉的就是京市製片廠。
只因為他們找的編輯太年輕了,是個沒有成功案例的編輯。
這麼好的劇本,很容易就被糟蹋了。
他倒是忘記了,自己也是從年輕人開始過來的,也是費了好大的勁兒,當年才簽下了自己的第一本書。
「姜畫家真不愧是婦女楷模,考慮的周到。」
姜喜珠立馬謙虛。
心裡想的確實這回徹底把人設坐實了。
她降稿酬也好,選謝豫章也好,只是單純為自己降降溫,省的樹大招風。
下午則是去了學校開年畫組會議。
一進場迎接她的就是掌聲。
......
陳清河在學校門口等到了七點。
一直沒等到人出來,於是就拿著工作證進了大學找人,連著問了好幾個值班的,才找到他們開會的地方。
正趕上散場,他遠遠的站在公告欄下下面,看見珠珠正和兩男一女說話,其中一個男的瘦高個戴副眼鏡。
他往前挪了兩步,感覺人有些眼熟。
那男人眼珠子都快粘到珠珠的臉上了,心裡雖然有些想過去宣誓主權,想了想還是忍住了。
他是正宮。
要有氣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