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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初次見面

  姜喜珠這會兒站在自家院子裡。

  這地方是她和陳青山結婚後,陳青山申請下來的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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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對於打理的井井有條,有菜有花的劉文瀚家。

  她這裡簡直是貧民窟,院子裡都是土塊地。

  空蕩蕩的。

  牆角壓水井旁邊的池子裡。放著一個牡丹花紅色的搪瓷洗臉盆。

  裡面扔的髒衣服,都溢了出來。

  堂屋的門敞著,裡面空蕩蕩的。

  只有一個小板凳,一個四個角都墊著磚塊的桌子,堂屋裡也都是土地,連塊地磚都沒鋪。

  廚房更別說了。

  姜喜珠天天去劉文瀚家裡給劉文瀚做飯。

  還自掏腰包買菜。

  搬進來兩個月了,自己家連個煤爐子都沒有,倒是有土灶,不過也沒什麼柴火。

  陳青山給她買的乾柴,都被原身搬到劉文瀚家裡用了。

  原身除了每個月陳青山回來那幾天,基本上都在劉文瀚家裡吃飯,三個人的關係又離譜,又奇怪的和諧。

  原身來的時候帶了二十七塊錢。

  來時的路費加上招待所的住宿費花了五塊錢。

  自己在家裡做飯的時候沒花幾個錢。

  後來劉文瀚搬過來以後,原身為了展示自己的廚藝,沒少去買肉菜。

  不但用的是原身的錢,糧本和肉本用的還是陳青山的。

  一個月下來,二十二塊錢花的精光。

  陳青山上周出任務前,原身罵了陳青山足足一個小時,從他手裡搞過來五塊錢,也快被她花完了。

  部隊分下來的房子很小,因為沒有孩子,只有一室一廳一廚的格局,帶著個小院子。

  沒有衛生間。

  院子裡的牆角有個只能容得下一個人蹲下的旱廁,用磚砌兩面低矮的圍牆。

  上面連個遮雨的棚都沒有,下雨天上廁所,還要打著傘。

  就這還是之前的住戶留下來的。

  平時她睡在只有一張床,一個破爛桌子的臥室,臥室的牆上床挨著的地方糊著舊報紙。

  整個房間連大白都沒有,就是很敘利亞風的凹凸不平的水泥牆壁。

  說是家徒四壁一點兒也不過分。

  甚至小凳子都只有一個。

  陳青山平時回來都是在堂屋打地鋪。

  不過他不怎麼回家,結婚兩個月,回來的次數兩把手能數得過來。

  如今剛入夏,姜喜珠穿著麻布黑長褲,黑色的千層底布鞋,藍色的碎花襯衣。

  烏黑的長髮被她編成了麻花辮放在兩側。

  她坐在堂屋的門檻上回憶著原書的劇情,這是一本叫做《六零甜蜜軍婚日常》的書。

  這本書主要講的是軍政大佬劉文瀚和嬌妻周雪瑩的甜蜜日常。

  兩個人相互扶持,一起進步,從滇南走到首都,經歷了各種猜忌,誤會,坎坷,最後成為了人人都羨慕的模範夫妻。

  而她姜喜珠,按照書里的劇情,剛剛她吵架時,不小心自己絆倒頭磕到了木凳子,死翹翹了。

  她的丈夫陳青山,身份很不一般,有多不一般,原書里沒寫。

  因為陳青山和她一樣就是個早死的炮灰。

  筆墨比她的還少,只記得原身死後沒幾個月陳青山就戰死了,是個爸爸爺爺都很厲害的軍三代。

  還是由於劉文瀚沒及時過去支援造成的,滇南大軍區和首都那邊都對此事十分看重,劉文瀚接受了最嚴格的問責看押。

  在此期間,女主周雪瑩不離不棄,帶著孩子做他堅強的後盾,也因此真正的打動了他的心。

  從此以後兩個人終於敞開心扉,完完全全的接納彼此。

  這就是陳青山這個有背景的軍三代存在的意義。

  而她這個極品戀愛腦前未婚妻存在的意義,就是男女主感情的調和劑。

  外加男女主結婚生子的催化劑。

  他們夫妻倆作為炮灰都在原書里發揮了非常重要的作用。

  她正對著陳青山這個人物惺惺相惜。

  大院的門,咯吱一聲從外面被打開。

  姜喜珠抬頭,早死的炮灰丈夫背著個軍綠色背包,手裡拎著飯盒進了門。

  軍綠色的解放鞋裹了一鞋的黃泥。

  軍綠色的軍裝上粘的都是泥點子,本來就黑的臉上,冒出了一圈一指長的胡茬。

  「嗨~你回來啦。」

  姜喜珠站起身,站在門邊上殷勤的打著招呼。

  她決定先和這個臨時搭班的丈夫先搞好關係。

  都是炮灰,要相互幫扶啊。

  她說話間打量著自己的野人一樣的丈夫。

  呃.....這...雖然早就知道他邋遢。

  但從記憶里看,和親眼看還是有差距的,她這是嫁了個人猿泰山嗎?

  她剛打完招呼,面無表情的男人從她身邊掠過,掀起一股酸臭的味道。

  她一個沒忍住,連打了幾個噴嚏。

  「阿嚏!阿嚏!」

  陳青山把防水背包直接丟在寬敞的都是空地的堂屋裡。

  抬腳把放在一邊的小方凳用勾到破桌子旁邊。

  桌子和凳子都很矮,他坐在凳子上有些憋屈。

  從網兜里拿出來兩個飯盒。

  一個飯盒裡盛著滿滿的紅燒肉。

  一個飯盒裡是壓實的米飯,先是吃了一口飯壓壓肚子。

  然後把紅燒肉里的湯汁都澆到米飯里。

  兩口下去,飯盒裡的米飯少了一小半。

  又抬腳把一邊的防水背包也勾了過來,從最外面的小包里掏出來一個馬蹄鐵的罐頭。

  用筷子撬開罐頭,裡面是滿滿一盒的茄子燒豆角,上面鋪了一層油水。

  他拿起筷子都拔到了盛著米飯的飯盒裡。

  姜喜珠實在被熏得受不了了,用帕子捂著鼻子,站在堂屋門口。

  看著長相和吃相一樣豪放粗魯的陳青山,覺得自己的想法有些離譜。

  她剛剛還想著....要是陳青山真的會按照原書里那樣犧牲,只要她不離婚,以後就能領撫恤金。

  要是她再狠下心,直接拉著他生個孩子,就光這孩子姓陳,她這個當媽的也能沾沾光。

  但....有點兒下不去嘴啊。

  這吃相...真的是高幹子弟嗎?

  確定不是流浪漢?

  不過這也符合他的一貫作風。

  除了兩個人第一回在招待所被捉姦的時候,還有領結婚證的那天,陳青山是沒鬍子,不臭的。

  之後的每次見面,他都這個狀態。

  臭烘烘的,進門就吃,吃飽就睡,睡醒就走。

  她記得沒鬍子的陳青山,長得雖然不如劉文瀚那樣劍眉星目劍的。

  但也是俊朗的,眼睛又黑又亮。

  只是皮膚比較黑,很容易讓人忽視他的五官,屬於偏男性硬氣的長相。

  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太臭了,她無法接受!

  姜喜珠暫且先放下自己打算給他生孩子的想法。

  也放下遮住鼻子的手,往堂屋裡唯一的那個桌子走過去,原本想坐在他對面說話。

  但...家裡太窮了,就一個凳子。

  她只能走到桌子邊,居高臨下的看著狼吞虎咽的男人。

  「陳青山同志,你能不能帶我去電話亭,我想給家裡打個電話。」

  她態度誠懇,語氣柔和。

  生怕他記仇不願意。

  原身沒有一次見到陳青山不爆粗口的,那些話.....比陳青山身上都髒。

  上回,為了五塊錢,原身句句不重樣的罵了他一個小時!

  中間連口水都沒喝。

  就是這樣超強的戰鬥力,竟然被劉文瀚給耍了。

  簡直氣死人。

  她要打電話給原身她爹,讓爹知道劉文翰是多狠心的一隻白眼狼!

  原身是個戀愛腦。

  被劉文瀚哄著,給家裡說劉狗蛋改了名字,叫陳青山。

  讓家裡配合結婚報告的政審,順便把她糧食戶口遷過來。

  劉文瀚還美其名曰對原身說,是為了她的名聲著想。

  不然讓家裡人知道她和陳青山的事情,會被罵不檢點,壞名聲。

  就這樣老家的人以為原身和劉狗蛋結了婚。

  安安心心的在家種地的種地,教書的教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