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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陸虞,你怎麼這麼好

  第二天,陸虞直接跟劇組請了假。

  宋西瑾雖然是下午的飛機,但從村寨出發去機場還要好幾個小時,上午就要出發。

  宋西瑾不知道陸虞要送他。

  早上吃飯的時候他吃得格外慢,一口粥都要分兩三次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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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低著頭,用勺子攪著碗裡的粥,一圈一圈地攪,就是不往嘴裡送。

  陸虞坐在對面,已經把自己的那份吃完了,也不催他。

  就那麼安安靜靜地坐著陪他。

  真到了要離開的時候,那種不舍才鋪天蓋地地湧上來。

  前幾天宋西瑾生病,天天窩在陸虞懷裡,身體難受,心卻被塞得滿滿的。

  在陸虞身邊的這幾個晚上,他一次安眠藥都沒吃過,每天躺下就能睡著。

  現在要走了,晚上又要一個人躺在床上,身邊沒有陸虞的體溫和呼吸聲。

  他光想想就覺得空落落的。

  吃完早飯,宋西瑾磨磨蹭蹭地不想動。

  在椅子上多坐了好一會兒,起來又在屋子裡轉,就是不想離開。

  陸虞幫宋西瑾收拾東西,把衣服一件一件疊好放進行李箱。

  他帶來的那幾件衣服和褲子都洗得乾乾淨淨,帶著洗衣液的清香,被太陽曬得蓬鬆柔軟。

  最後陸虞還裝了一袋子干蘑菇進去。

  宋西瑾那天吐完之後,說以後再也不吃蘑菇了。

  後面幾天養病的時候,陸虞用村子裡買來的干菌子燉了鍋雞湯。

  再三確認沒有毒之後,宋西瑾還是忍不住喝了兩碗。

  比他以前喝過的任何雞湯都鮮。

  陸虞就讓小馬去村里收了些當季剛曬的小紅蘑,菌蓋小巧完整,色澤朱紅,曬得乾乾的。

  捧一把在手裡,能聞到濃郁撲鼻的菌香。

  用這種干蘑燉雞湯特別鮮美,泡發之後菌肉厚實滑嫩,比新鮮的口感更醇厚。

  陸虞三兩下就把行李箱收拾好了。

  東西本來就不多,沒幾分鐘就合上箱蓋,拉鏈拉好,把那袋干蘑菇塞進側袋裡。

  宋西瑾靠在床頭看他收拾,怎麼看都不得勁。

  這人收拾行李的動作未免太快了些,好像迫不及待要把他送走似的。

  「你就這麼想我快點走?」他語氣裡帶著明顯的賭氣成分。

  陸虞拎著箱子走到宋西瑾旁邊,放在腳邊,抬手揉了一下他的腦袋。

  宋西瑾的發質很軟,摸上去像在摸一隻毛很順滑的貓。

  宋西瑾沒忍住,抬手勾著他的脖子就親了上去。

  動作帶著賭氣和委屈,泄憤般啃咬,嘴唇碾著陸虞的嘴唇,牙齒偶爾磕到,舌尖急切地探進去攪了一圈又退出來。

  親著親著眼眶就熱了。

  他不想讓陸虞看到自己這副沒出息的樣子,把臉埋在他的頸窩裡。

  「陸虞,我捨不得你。」

  陸虞低頭抿了抿宋西瑾軟嫩的下唇,舌尖輕輕舔了一下那塊軟肉。

  「又不是不見了。」他一隻手拉起宋西瑾的手,另一隻手拎起行李箱,往門外走。

  「那不一樣。」

  在宋西瑾心裡,這次跟以往的任何一次都不一樣。

  以前他是追著跑,纏著要,連哄帶騙地把陸虞往床上拐。

  陸虞雖然不拒絕他,但也不主動留他。

  現在不一樣了。

  他們是正經的男朋友關係了。

  這是複合之後第一次分開,甜甜蜜蜜好幾天之後,突然要各走各的。

  宋西瑾心裡就像被什麼東西揪著,怎麼都不舒服。

  陸虞把他送到車邊。

  司機已經在等著了,看到兩人過來,打開後備箱,幫他們把行李箱放進去。

  宋西瑾先坐到后座上,然後就看到陸虞並沒有立刻關上車門,而是自己也跟著鑽了進來。

  陸虞帶上門,在宋西瑾旁邊坐下。

  宋西瑾眼睛一亮,剛才那點委屈和賭氣一瞬間煙消雲散。

  拉著陸虞的手放在自己腿上,十指自然而然地扣進他的指縫。

  「你怎麼也上來了?」

  他明知故問。

  陸虞握緊宋西瑾的手,拿起來放在唇邊親了一下,嘴唇落在他的指節上。

  溫軟的觸感讓宋西瑾的指尖輕輕蜷縮了一下。

  「我送你去機場。」陸虞低聲說。

  宋西瑾這下高興了。

  整個人貼在陸虞身上,肩膀靠在他懷裡,腿挨著他的腿。

  把他的手拉過來放在自己膝蓋上,兩隻手都覆上去,一根一根地摸他的指節。

  「陸虞,你怎麼這麼好。」

  他沒有想到陸虞會專門請一天假送他去機場。

  宋西瑾以為就是送到村口,看著他上車,然後揮揮手就完了。

  「只是送你去機場而已。」

  陸虞覺得宋西瑾真容易滿足。

  明明這個人做的比自己要多得多,從京市追到浙省,又追到雲省,一句怨言都沒有。

  他只是送他去機場,他就高興成這樣。

  去機場的路上,宋西瑾粘人得很。

  擋板升上去之後,他就幾乎掛在了陸虞身上。

  先是在陸虞的脖子上啃了一口,留下一個淺淺的紅印,然後又移到他的下巴上。

  嘴唇沿著下頜線的弧度一路親到耳垂,在那裡不輕不重地吸了一下。

  他還不忘耳提面命,嘴裡含著陸虞的耳垂,聲音含含糊糊的。

  「我回京市之後,你跟你那個什麼阿南弟弟除了拍戲,保持點距離。

  別再讓他給你送水了,喊什麼阿東哥,聽著就煩。」

  「也別讓他進你屋裡,對台詞也不行。」

  「我們就是普通同事。」陸虞沒想到宋西瑾還記著羅屹川呢。

  那都多少天前的事了,他不過是接了一瓶水,羅屹川喊了他一聲戲裡的稱呼「阿東哥」,這人記到現在。

  「你是這麼想,不代表人家也那麼想。」

  宋西瑾一點都不敢放鬆警惕。

  他太知道了,陸虞這種人在劇組裡就是行走的荷爾蒙。

  話不多,演技好,對誰都客氣,但從不對誰特別親近。

  反而越是這樣越招人惦記。

  那個羅屹川長得白白淨淨的,一雙大眼睛水汪汪地盯著陸虞看。

  又是遞水又是叫阿東哥,分明就是圖謀不軌。

  陸虞是他好不容易叼到嘴裡的肉。

  宋西瑾就覺得誰都在覬覦,都想搶走。

  「好,我只當他是普通同事,不單獨相處,不收他送的水,平時戲外保持距離。」他說什麼陸虞都順著。

  宋西瑾滿意地哼了一聲,又在他喉結上輕輕咬了一下。

  來的時候,宋西瑾覺得這幾個小時的山路特別難熬。

  路況差,彎道多,車子搖搖晃晃地像在坐船,他靠著車窗,滿腦子都在想見到陸虞之後要怎麼算帳。

  時間慢得很。

  現在去機場的這一路,他又覺得時間過得好快。

  窗外的山路好像也沒那麼顛了。

  他把陸虞的手拉過來,一根一根親他的手指。

  每一個指節都親了一遍,連指腹上那些因為拍打戲磨出來的繭子都不嫌棄。

  怎麼親都親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