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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跟我訂婚

  「西瑾,那兩家公司都在等我這邊的最終答覆。」

  「什麼意思?」宋西瑾眉梢挑了一下,聽出了譚宴山話里的不對勁。

  手指搭在冰美式的杯沿上,指尖在杯壁上輕輕敲了一下。

  「只要我現在點頭,這兩筆訂單就能順利簽下,每年至少可以給你的兩個晶片公司帶來上百億的營收。」

  「你的意思是,只要你不點頭,這生意就成不了唄。」宋西瑾算是聽明白了。

  他就說譚宴山怎麼忽然這麼熱心。

  主動要幫他牽線搭橋,介紹的還是兩家他之前就有意的科技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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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來這生意從一開始就不是什麼人情往來,是他布的一個局。

  費了這麼大週摺,繞了這麼大一個彎子,就是為了最後關頭亮出底牌。

  如果譚宴山一開始就直說「我幫你搞定這兩單生意,你給我相應的回報。」

  宋西瑾也不是不能談。

  正常的商業合作,等價交換,誰都不欠誰。

  但譚宴山偏偏選了這一條路。

  他先把魚餌撒下去,等魚咬鉤了再慢慢收線。

  這種被人捏著軟肋談判的感覺,讓他很不爽。

  譚宴山不置可否。

  身體往後靠在椅背上,姿態放鬆,眼神篤定。

  他的目光直直地落在宋西瑾臉上,

  「西瑾,我可以點頭,但是我有個對你我都好的條件。」

  宋西瑾可不覺得譚宴山嘴裡能吐出什麼象牙來。

  他端起冰美式喝了一小口,舌尖微澀,「說說看。」

  「我們訂婚,宋譚兩家強強聯合,既可以聯姻,又可以達成商業合作。

  一旦聯手,幾乎在各個領域都無懈可擊。」

  「你的晶片出口海外,譚家在國外的渠道和人脈,可以讓這條路順暢得多。

  反過來,譚家在亞洲的幾個項目,也需要宋氏的資本支持,這是雙贏。」

  宋西瑾盯著譚宴山看了一會兒。

  漂亮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錯愕。

  儘管有些預料,他還是沒想到譚宴山能這麼扯。

  下一刻,錯愕就被冷淡取代。

  毫不掩飾的嘲諷從眼底一點一點地漫上來,染上了眼角。

  宋西瑾忍不住勾起嘴角。

  真是荒謬到了極點,他連生氣都覺得是浪費表情。

  「你的意思是,讓我為了這兩單生意搭上自己,跟你聯姻?」

  譚宴山沒有正面回答,他的表情說明了一切。

  他靠在那裡,神情篤定,並不覺得自己開出的是什麼過分的要求。

  這明明就一個公平且對雙方都有利的方案。

  「譚總。」

  宋西瑾連譚先生都不叫了。

  聽到這樣的笑話,他的身體反而放鬆了下來。

  之前面對譚宴山時,他總有股若有若無的緊繃感。

  主要是不舒服。

  出於教養和社交禮儀,他維持著禮貌的距離。

  但在這一刻,那點禮貌完全消散,只剩下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從容。

  宋西瑾靠在椅背上,手指搭在桌沿,姿態鬆弛,眼神輕蔑。

  「我不知道是什麼讓你有了如此可笑的提議。」

  「……可笑?」譚宴山的聲音沒有剛才那麼穩了。

  宋西瑾居然覺得他的提議可笑。

  譚宋兩家聯姻明明就是雙贏的事,譚家的渠道和人脈,宋家的資本和產業。

  一旦聯手,幾乎可以在每一個領域都形成壟斷優勢。

  那些世伯們談生意的時候,誰不羨慕這兩家如果能合在一起,該有多大的能量?

  譚宴山以為宋西瑾會懂的。

  他們都是世家子弟,從小在同一個圈子裡長大,應該比誰都明白,婚姻的本質不是感情,是資源整合。

  更何況,他對宋西瑾有感情,有很深的感情。

  「不可笑嗎?」宋西瑾眼睛裡含著冰冷的笑意,嘴角勾起並不友善的弧度,「我宋家做生意,什麼時候需要賣身了?」

  「這不是賣身!」譚宴山趕緊解釋,身體不自覺地往前傾,桌上的咖啡杯被他的動作帶得輕輕晃了一下。

  深褐色的液體在杯壁上留下一圈淺淺的水痕。

  「西瑾,我從小就喜歡你,我不信你感覺不到?」

  「你所謂的喜歡,就是事事盯著我、管著我,讓我極其不舒服?」

  之前譚堯跟他說這事兒的時候,宋西瑾還不信。

  他當時以為譚堯是在開玩笑,或者是在誇大其詞。

  譚堯那傢伙說話向來沒個正經,十句話里八句是胡扯。

  現在終於知道,那些年譚宴山之所以那麼煩人,居然真的是因為喜歡他。

  這個人連喜歡都讓人這麼討厭。

  把監視當關心,把控制當保護,把自己的占有欲包裝成為你好。

  更可笑的是,譚宴山現在還痴心妄想,用兩單晶片生意來要挾自己跟他訂婚。

  這是喜歡?

  這分明是把他當成了商業談判桌上的一個籌碼。

  「喜歡我,用這兩單晶片生意要挾我,讓我跟你訂婚?

  你甚至不問一句,我喜歡你嗎?」

  「感情是可以培養的。」譚宴山語氣鄭重,語氣急切,「豪門聯姻有幾個一開始是有感情的?

  我父母是,你父母也是,他們現在不是過得很好嗎?」

  「譚總。」宋西瑾把面前的冰美式往前推了一點,杯底在桌面瓷磚上發出一聲無法忽視的摩擦聲。

  身體微微前傾,雙手交疊放在桌面上。

  這是他坐在談判桌前慣用的姿勢。

  疏離、冷靜、掌控全局。

  「這兩單生意,現在不是你想不想做的問題。」

  「主動權,在我手裡。」

  「什麼?」譚宴山皺起了眉。

  他不明白話題怎麼忽然從聯姻轉回了生意,也不知道宋西瑾為什麼能用這種篤定的語氣。

  說出「主動權在我手裡」這句話。

  明明是他牽的線,是他認識那兩家公司的採購負責人。

  那兩家公司信任的人也是他。

  宋西瑾沒有讓他疑惑太久。

  談起生意的時候,他身上氣場全開,不再是剛才那個被冒犯到不耐煩,用冷淡和嘲諷作為武器的人。

  他是宋西瑾,在商場裡摸爬滾打六年,從來沒有讓宋氏吃過一次虧的掌舵人。

  「如今市場上晶片的上漲趨勢有目共睹,現在幾乎國內龍頭晶片公司都在壓貨。

  產能緊張,供不應求,誰手裡有貨誰就有定價權。」

  「而你從海外那兩家科技公司接了單子,你跟他們承諾了什麼?

  穩定的供貨量?優惠的價格?優先的排期?」

  宋西瑾端起冰美式抿了一小口,潤了潤嘴唇,然後放下杯子,「譚總,如果你拉不到貨源,後果是你能承擔得了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