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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譚家要舉辦接風宴

  宋西瑾抬起頭,直視著父親的眼睛。

  從小到大,他從來沒有這樣想反抗過自己的父親。

  「爸,他不是什麼上不得台面的人,我能喜歡他,就足以證明他很好。」

  「你不該懷疑我的眼光。」

  客廳里的氣氛一下子變得緊張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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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清端著茶杯的手停在半空,目光在丈夫和兒子之間來迴轉了一圈。

  嘴唇動了動,終究沒有插話。

  宋遠銘盯著宋西瑾,父子倆的目光在空氣中碰撞,誰也不肯先移開。

  互相沉默片刻,宋遠銘才重新開口,語氣比之前更冷了幾分。

  「一個大學剛畢業就進娛樂圈的人,他能有多好?你就是被他那副皮囊給迷惑了!

  年輕人,見色起意是常有的事,過了那股新鮮勁兒,自然就淡了,不必當真。」

  「行業沒有貴賤之分。」宋西瑾聽不慣他爸的前半句話。

  什麼叫剛畢業進娛樂圈就不好?

  陸虞是正經試鏡進去的,靠自己的本事拿到了角色,導演和編劇都對他讚不絕口。

  憑什麼用一句簡單的話,就否定他所有的努力?

  但是後半句他不得不承認。

  他確實被陸虞那張臉和那副身材迷得有點找不著北了。

  不過之前陸虞也是那張臉,他可沒有被迷成這樣。

  那時候他看到陸虞就煩,看到那張臉上擠出討好的笑容就覺得反胃。

  歸根究底,他還是喜歡陸虞這個人的。

  喜歡他乾淨平靜、不卑不亢的眼神,喜歡他認真拍戲時的專注。

  喜歡他在床上把人往死里折騰的狠勁……

  喜歡他在各種小事上,對自己事無巨細的照顧。

  「好了好了。」宋母趕緊岔開話題,生怕這父子倆再說下去真要吵起來。

  她把茶杯放下,身體轉向宋西瑾,臉上重新掛上了溫和的笑意。

  「西瑾啊,過兩天譚家那邊要舉辦個接風宴,你爸最近身體不太舒服,你到時候代表宋家過去一趟。」

  宋西瑾皺了皺眉。

  他周末原本打算再去一趟浙省,上次走得匆忙,跟陸虞的關係還僵著。

  他想去找機會再跟陸虞好好談一次。

  算算日子,他已經快半個月沒見陸虞了。

  可這種社交場合,他作為宋家的獨子,人情往來的事本來就是他分內的事。

  「沒事辦什麼接風宴?」宋西瑾興致缺缺。

  「譚家大房的那個孩子回國了,你們從小不是玩得挺好的嗎?」宋母語氣裡帶著幾分不動聲色的試探。

  宋西瑾翻了個白眼。

  他是跟譚堯玩得好,從小穿一條褲子長大的交情,不是跟譚堯那個堂哥。

  是譚堯那個堂哥單方面總是跟在他們後面。

  小學時,他跟譚堯爬樹,譚宴山站在樹下皺著眉說危險,他跟譚堯去池塘邊撈蝌蚪,譚宴山二話不說把他們兩個拎回來,說水裡有螞蟥。

  還跟家裡人告狀。

  後來上了中學,譚宴山變本加厲,不許他跟別的男生走得太近,不許他參加有陌生人的生日聚會。

  有一次有個隔壁班的男生往他書包里塞了一封情書,第二天那個男生就轉學了。

  宋西瑾到現在都不知道,譚宴山到底做了什麼。

  那就是個事兒逼,什麼都想管一下。

  「知道了,到時候我去。」

  宋家跟譚家到底是有交情在的。

  上一輩在生意場上合作過多次,逢年過節也要走動。

  這種小輩的接風宴,他父親不去,就只有他適合去。

  宋西瑾不能因為不喜歡譚宴山,就丟了宋家的禮數。

  晚上回到自己的住處,他給譚堯打了電話。

  「你堂哥回來了?」宋西瑾坐在沙發上,一條腿搭在茶几邊緣,手裡端著一杯加冰的威士忌。

  譚堯那頭有些吵鬧,背景里是嘈雜的音樂和人聲,大概又是在哪個酒吧里鬼混。

  他聽到宋西瑾的話,走到了一個相對安靜點的地方。

  「是啊,前兩天回國的,我還沒來得及跟你說呢。

  反正接風宴的時候也能見著,就沒急著告訴你,結果你先打電話來問了。」

  「嗯,知道了,那等到時候見吧。」

  「好嘞……哎等一下!」譚堯生怕宋西瑾掛了電話,趕緊喊了一聲。

  「你那小前男友那邊,解決了吧?」譚堯問得小心翼翼。

  「解決什麼?」宋西瑾不明所以。

  「就是徹底一拍兩散了唄。」

  「你才一拍兩散。」宋西瑾的聲音陡然冷下來。

  他現在聽不得這種話。

  雖然他跟陸虞複合失敗了,但陸虞不是沒給他機會。

  陸虞說的條件很明確,跟家裡溝通好,公開關係。

  是他自己還沒能解決癥結的源頭,不是陸虞不給他機會。

  怎麼能叫一拍兩散?

  誰散了?

  他們還沒散呢!

  就算暫時沒複合,他們還有炮友那層關係在。

  就算……他不滿足於只做炮友,但那也是關係。

  陸虞又沒有說連炮友都不當了。

  「沒散啊?那我堂哥回來了怎麼辦,我早就跟你說過……」

  宋西瑾不耐煩地打斷他:「他回來跟我有什麼關係。」

  「……行吧,有沒有關係你到時候就知道了。」譚堯不跟他深究這個事兒。

  他這個發小從小在感情方面就遲鈍得令人髮指,高中時候有人跟他表白他以為人家在借筆記。

  大學時有人追他,他以為人家只是想蹭他的圖書館座位。

  譚宴山喜歡他喜歡了十幾年,他愣是沒看出來。

  結果好不容易開了竅,對那個姓陸的小演員一頭栽進去。

  那陸虞之前就是個撈男。

  雖說現在好像有點不一樣了,那也改變不了他之前做過的那些事兒。

  算了,等宋西瑾見到譚宴山的面,就知道自己這位堂哥對他的執念有多深了。

  八年沒見,譚堯那天去機場接機,剛看到他那位堂哥從到達口走出來,心裡都有點犯怵。

  那眼神,那氣場,跟八年前完全不是一個量級。

  要不是知道他是回來接手譚家業務的,譚堯還以為他是回來討債的。

  「行,沒事掛了。」宋西瑾乾脆利落地掛了電話。

  他把手機放在沙發扶手上,端起威士忌喝了一口,酒液滾過喉嚨,辣得他眯了一下眼。

  手指在手機屏幕上滑了一下,顯示出微信的聊天頁面。

  宋西瑾忍不住點進了陸虞的頭像,聊天框裡最後一條信息還是陸虞那天晚上發的。

  為手術費道謝,說要還他錢。

  他賭著氣一直沒回。

  陸虞也不知道再多發兩條哄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