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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進組

  宋西瑾不情不願地鬆開陸虞的手腕。

  離開之前,指尖在陸虞手腕內側輕輕颳了一下,才徹底放開。

  他翻了個身,背對著陸虞,不看他。

  陸虞把薄被拉起來,蓋到宋西瑾肩膀上,被子邊緣在他頸窩處掖了掖,動作輕柔。

  然後他才直起身,轉身走出主臥。

  客廳的玄關處傳來一聲輕微的聲響,大門關上了。

  宋西瑾等到那聲關門聲徹底消失,才從枕頭裡轉過臉。

  他翻了個身,仰面躺著,一隻手伸到床頭柜上摸到手機。

  屏幕亮起來,他點開微信翻到通訊錄,點開陸虞的頭像。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解書荒,𝗍𝗍𝗄𝖺𝗁.𝗍𝗐超靠譜 】

  朋友圈終於不再是一條孤零零的線了,但也沒看到任何內容。

  陸虞設置了朋友圈僅三天可見,最近三天什麼都沒發,所以看起來還是一片空白。

  但至少不是專門把他屏蔽的。

  宋西瑾退出朋友圈,點開轉帳,輸入金額的時候猶豫了一下。

  轉太多他怕陸虞真覺得他是在嫖,不高興。

  太少了,又不符合他的作風。

  宋西瑾隨手按了個10萬,點了確認。

  總不能讓人家白忙活一場。

  轉帳發送成功,宋西瑾退出微信,把手機丟在枕頭旁邊,轉頭看著自己身邊空蕩蕩的枕頭。

  枕套上還殘留著陸虞身上的味道,混著他自己的洗髮水香氣,形成了一種奇怪陌生的混合氣味。

  他把臉埋進去,深深吸了一口,閉上眼睛。

  陸虞,有一有二就有三,你真以為這是最後一次?

  宋西瑾翻了個身,把被子往懷裡攏了攏,嘴角緩慢勾起得逞的弧度。

  陸虞坐在網約車后座上,手機屏幕還亮著。

  微信界面停在和宋西瑾的對話框。

  剛才他手機響了一下,點開就看到這筆轉帳。

  陸虞沒點收款也沒點退還,就這麼放著,反正到時候系統會自動退的。

  他把手機鎖屏,揣進口袋裡。

  晚上他也爽到了,怎麼能收宋西瑾的錢。

  收了,那成什麼了?

  真成出來賣的了。

  他雖然窮,但這點底線還是有的。

  網約車司機是個話癆,一路上都在聊京市的房價和外地人在京市買房的難度。

  陸虞有一搭沒一搭地應著。

  腦子裡還在回放剛才離開前,宋西瑾彆扭地轉過身,背對著他,不看他的樣子。

  這人真是……

  陸虞想了半天,腦子裡冒出一個不太貼切的詞。

  難搞。

  嘴角卻不受控制地往上彎了一下。

  回到學校沒幾天,《與仙》劇組的統籌加了陸虞的微信,給他發了一份詳細的進度安排表。

  定妝照拍攝、劇本圍讀、武術訓練、威亞培訓,滿滿當當排了大半個月。

  表格最下面有一行備註:劇組提供食宿,演員可提前入住劇組酒店。

  陸虞正愁畢業在即,宿舍快不能住了。

  大四最後一個學期已經臨近結尾,舍友們陸陸續續搬了出去。

  有去實習單位附近租房的,有的也在外面找好了房子,宿舍里只剩下他和劉茂兩個人。

  劉茂也已經在找房子了,劇組的這個安排來得正好。

  包吃住,還能提前進組熟悉環境,省了他找短租房的麻煩和錢。

  接下來幾天,陸虞白天寫畢業論文,晚上看劇本。

  劇本是《與仙》的完整版,比試鏡的時候看到的片段長得多。

  他演的那個角色叫沈渡,是主角的師尊,修無情道五百餘年。

  表面上仙風道骨,不食人間煙火,實際上暗藏執念,心魔深重。

  最後被主角親手斬殺於誅仙台上。

  臨死之前那段台詞,陸虞試鏡的時候已經演過一次。

  但完整劇本里,沈渡的戲份比他想的要多不少,有好幾場和主角的對手戲,還有一段沈渡年輕時未修無情道之前的閃回。

  挺有意思的。

  陸虞把論文交了之後,收到導師的回覆,說格式有點問題,讓他改一改。

  改完論文那天下午,他收拾好行李,拖著一個不大的行李箱,正式搬出了宿舍。

  《與仙》要在浙省的影視城拍攝,他已經訂好了機票。

  走的時候,劉茂還在打遊戲。

  聽到行李箱輪子滾動的聲音,從電腦前面轉過身看他:「你去哪?」

  「進組。」

  「什麼組?」

  「劇組。」

  劉茂面露驚訝,「你還真去拍戲了?上次那個短劇我還以為你玩票呢。」

  「嗯。」陸虞沒多說,把宿舍鑰匙放在桌上,「走了。」

  「哎!」劉茂叫住他,表情有點彆扭,最後只憋出一句,「那什麼,拍了什麼劇,到時候發個連結來,我也看看。」

  陸虞點了點頭,沒說話,拖著行李箱走出了宿舍。

  劇組安排的酒店就在影視城旁邊,離拍攝基地不遠。

  房間不大,乾淨整潔,一張床一張書桌和一個衣櫃,該有的都有。

  陸虞把行李放好,翻開劇本繼續做功課。

  他上輩子是專業演員,拿到劇本之後有一套自己的流程。

  先通讀全本,了解整個故事的脈絡,再把自己的角色單獨拎出來,分析每場戲的任務和情感走向。

  他會在劇本空白處密密麻麻寫滿人物小傳和潛台詞分析。

  進組第三天是定妝照拍攝。

  造型師拿著他的戲服過來的時候,陸虞有些驚訝。

  這套戲服比他預想的精緻很多。

  月白色長袍,外罩一層銀灰色輕紗,衣襟和袖口用銀線繡了流雲暗紋,腰封是深灰色的麂皮,配了一塊成色極好的白玉佩。

  整套衣服一看就不是普通網劇那種廉價影樓風,料子和做工都相當紮實。

  「這衣服……」陸虞接過來,手指摸了摸袖口的繡紋,「預算挺足的。」

  「可不是嗎?」造型師是個扎著小辮子的年輕男人,叫阿ken,說話的時候手喜歡跟著做動作。

  「之前訂的那批戲服可沒這麼好,但前幾天董總忽然說追加了投資,服化道全線升級。」

  「你這套算是最貴的幾套之一了,你演的是師尊嘛,得有點仙氣兒。」

  阿ken也有點奇怪,最好最仙的幾套服裝,全是眼前這位新人演員的。

  追加投資?

  陸虞心想,開拍前臨時追加投資,這劇組運氣倒是好。

  阿ken把戲服展開,往他身上比了比:「我跟你說,你這身材條件做古裝造型簡直絕了,肩寬腰窄腿長,個子又高,穿長袍特別好看。」

  「來,坐下,我給你上頭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