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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他都被我甩了

  之後的幾天,陸虞又陸續面了幾家公司,結果都不太理想。

  要麼公司不靠譜,要麼薪資低得離譜。

  還有的面試官全程都在打聽他有沒有女朋友,問他有沒有興趣做老闆的私人助理。

  周三下午,陸虞又結束了一場無疾而終的面試,站在路邊等公交,手機突然震了。

  是周彤發來的微信消息:

  「陸虞,短劇的預告片剪出來了,已經上線了,先給你看看。」

  後面跟了一個視頻連結。

   看書就來天天看小說,🆃🆃🅺🅰🅽.🆃🆆超方便

  陸虞點開,預告片投放在如今最火的短視頻軟體里,只有30秒,配樂是輕快的鋼琴曲。

  畫面里,女主角在圖書館裡踮起腳尖,拿一本夠不到的書。

  一隻手從她身後伸過來,修長的手指輕鬆取下了那本書,鏡頭切到他的側臉。

  屏幕上的實時彈幕像是憑空出現,突然鋪了滿屏。

  【3分鐘之內,我要這個學長的全部資料,立刻馬上!】

  【短劇又來新貨了嗎?這個我可以!】

  【求求了,下一部讓他演男主吧!】

  【這是我新老公了!】

  陸虞給周彤回了一句「拍的很好」,就把手機收起來,上了公交車。

  宋西瑾這幾天的心情一直很差,身邊所有人都能看出來。

  無論是在公司還是和家人朋友小聚,大家知道他的脾氣,也沒人觸他霉頭。

  周五晚上,譚堯打電話約他喝酒。

  宋西瑾本來想拒絕的,他這幾天心情不好,不想見人,更不想喝酒。

  但譚堯在電話里說了一句:「還是上次那個酒吧」。

  宋西瑾鬼使神差地把到嘴邊的「不去」咽了回去。

  距離和陸虞睡過那一次,已經過了整整三天。

  他的微信依舊是被拉黑狀態,電話也打不通。

  宋西瑾好幾次在開會的時候走神,把手機拿出來,滑到通訊錄,看著那個撥不出去的電話號碼發愣。

  隨後又飛快地把手機鎖屏。扔回桌上。

  這次裝的還挺像。

  他倒要看看,陸虞能忍多久!

  從宋家老宅到那家酒吧,車程大概要40分鐘,譚堯特意開車來接他。

  一路上都在打量他的表情:「西瑾,你這兩天臉色不太好,是沒睡好?」

  宋西瑾看著窗外,語氣淡漠:「嗯。」

  「是因為陸虞?」

  宋西瑾轉過頭,隔著後視鏡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譚堯識趣地閉了嘴。

  到了酒吧,他們還是坐上次那個VIP卡座,馮周南和鄭珂已經先到了,桌上擺滿了酒。

  宋西瑾坐下後,馮周南殷勤地給他倒了一杯:「西瑾,你今天臉色不太好啊,這誰惹你不開心了?」

  「沒有。」宋西瑾接過酒杯,抿了一口,眼睛開始有意無意地往四周看。

  酒吧里燈光昏暗,音樂嘈雜。

  穿梭在卡座之間的服務員穿著統一的白襯衫和黑褲子,可惜都不是陸虞。

  一個都不是他。

  宋西瑾把酒杯放到桌上,手指在杯沿上無意識地蹭著。

  譚堯在旁邊跟馮周南聊天。

  聊到一半,轉頭看了宋西瑾一眼,發現他的目光又在酒吧里四處搜尋。

  譚堯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

  吧檯方向,一個年輕的服務生正在調酒。

  個子挺高,穿著白襯衫,從背面看身材確實不錯。

  但那人轉過頭來的時候,是一張完全陌生的臉。

  宋西瑾的視線在那張臉上只停留了半秒,就面無表情地移開了。

  譚堯終於看出了端倪,他端著酒杯湊過來:「你在找陸虞?」

  宋西瑾捏著酒杯的手指幾不可查地收緊了一下。

  表情紋絲不動,語氣依舊冷淡:

  「我找他幹嘛?他都被我甩了。」

  譚堯看了他一眼,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沒拆穿。

  他心裡其實什麼都明白。

  宋西瑾這個人就是嘴硬,從小到大都是這樣。

  明明在意得要死,嘴上卻非要說得雲淡風輕。

  現在這副樣子,分明還是放不下那個小男友。

  不過譚堯也能理解。

  陸虞那個人,他雖然不喜歡,但不得不承認,顏值確實是頂級的。

  盤靚條順,那張臉長得濃烈又精緻,站在人群里就是天然的發光體。

  譚堯自己不喜歡男人,都覺得陸虞長得勾人。

  更別說宋西瑾了。

  而且他聽家裡說,那位堂哥譚宴山快回來了。

  他這個堂哥占有欲極強,從小到大都把宋西瑾當成自己的所有物,誰多看了宋西瑾一眼,他都不高興。

  趁著那位大魔王還沒回國,讓西瑾放開玩玩也好。

  總比等譚宴山回來以後,兩個人天天劍拔弩張地對著幹好。

  譚堯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我去趟洗手間。」

  宋西瑾無所謂地點了點頭。

  譚堯沒有去洗手間,他繞到了吧檯後面,找到了酒吧經理。

  經理正在清點酒水的庫存,看到譚堯趕緊放下手裡的單子,滿臉堆笑:

  「譚少,您怎麼到後頭來了?前面招呼不周?」

  「沒事兒,我隨便轉轉。」譚堯靠在吧檯邊,語氣隨意,「你們這兒之前那個服務員,叫陸虞的,今晚怎麼沒見著人?」

  經理愣了一下,然後說:「陸虞啊,他三天前就辭職了。」

  譚堯眉頭一挑。

  三天前,正好是宋西瑾說分手的那天。

  「辭職了?他自己辭的?」

  「對,自己來辦的離職,工資都沒結完就走了。」經理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

  「他之前不是請假了好幾天嗎?那天晚上突然來上班,上了一晚,第二天早上就來辭職了。

  挺奇怪的,也不知道圖什麼。」

  譚堯沒再說什麼,點了點頭,轉身回了卡座。

  他心裡盤算了一圈。

  宋西瑾剛跟陸虞說分手,陸虞第二天就辭職。

  這怎麼看都不像是被甩了不甘心的劇本。

  倒更像是陸虞自己也想斷乾淨。

  這下有點兒意思了。

  撈男跑了,金主動了心。

  這叫什麼事兒?

  譚堯在宋西瑾身邊坐下,身體微微往旁邊靠了靠,壓著聲音說了一句:

  「陸虞辭職了。」

  宋西瑾端著酒杯正準備喝,聞言動作頓了一下。

  如果不是譚堯一直盯著,根本不會注意到。

  宋西瑾把送到嘴邊的酒杯又放回桌上,語氣平靜:

  「我管他辭不辭職,跟我沒關係。」

  說完又端起那杯酒一飲而盡。

  他仰著頭,喉結上下滾動了兩下,手指緊緊捏著酒杯,指尖都沒了血色。

  放下杯子的時候,明顯是帶著氣的。

  杯里的冰塊嘩啦響了一聲。